《茉莉花开》绿萝夏日

7、图书室的试探 五月的最后

　　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沈栀照例去读书室复习。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林屿常坐的那个位置，空的。她莫名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走到自己惯常的角落坐下，把备考资料摊了一桌。

　　做到第三套模拟题的时候，她卡在了一道案例分析题上，反反复复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头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应该是先拆解消费者决策模型，再对应到营销触点。”

　　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轻不重，却像一记闷雷在沈栀耳边炸开。

　　她猛地直起身，差点撞上一个下巴。林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桌边，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正低头看她摊开的那本习题集。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栀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完全没藏住。

　　“刚到。”林屿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把美式放到桌上，自然而然地拿过她的笔，在她空白的答题纸上写了几行字，字迹清隽有力，“你看，这个模型的应用场景其实跟你上次方案里的消费者旅程分析是相通的。”

　　沈栀看着他在纸上画的思维导图，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不是因为他讲得不好，而是因为她满脑子都在想——他知道我在考什么试？他怎么知道我坐在哪？他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的？

　　“懂了。”她说。

　　“真懂了？”林屿偏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信任，唇角的弧度却出卖了他，“那你把这道题重新做一遍。”

　　沈栀：“……”

　　她真的重新做了一遍，这次顺着他的思路走了一遍，果然顺畅了很多。等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发现林屿正侧靠在椅背上看她，表情算不上温柔，但足够认真，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沈栀，”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在那个考点？”

　　“什么？”沈栀没反应过来。

　　“资格认证考试，”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习题集上，又移回到她脸上，“你是不是在那个考点？下周六？”

　　沈栀愣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林屿就说了这一个字，然后站起来，拿起美式，准备走回自己的座位。

　　沈栀看着他的背影，终于没忍住：“你……也考那个？”

　　林屿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栀趴回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无声地尖叫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