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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三神蛇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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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三神蛇影
他摸了摸自己翼骨,翼骨里嵌着他自己攒的碎金,硬得像钢铁,他转头看胡刚和玉贵:
“不管他是什么维度来的,占我们的地盘,抢我们的金子,要吃我们的人,就不能惯着。咱们现在所有的人面鸟精加起来,一共一千二百多,还有周边三千多小妖兽投靠,都能打仗,我们不去打他,他就要过来,躲是躲不过去的。”
玉贵站起来,拍了拍翅膀上的灰:
“打是肯定要打,但是得用计。那九头蛇不是大吗?不是皮硬吗?咱们南英山底下有空洞,是空的,原来挖玉挖出来的,能容纳下他整个身子,咱们把他引进去,然后炸了洞口,把他埋在里头,行不行?咱们有炸药吗?哦不对,这儿没有炸药,但是咱们有金子,有火药——哦,硫磺硝石,南边山里有,我们攒了不少,做火药,把空心的石头里塞满火药,埋在洞里头,等他进来,点了引线,炸不死也闷死他。”
胡刚一拍大腿:
“这个主意好!我带一队人,去挖洞,把原来的洞挖大,埋上火药,我去当诱饵,把他引进去!我身子骨硬,挨他一口火我也能跑!”
说干就干,大家分头行动,玉贵带人去挖洞,攒硝石硫磺,做了一千多包火药,都埋在空洞的顶上和四周,洞门口留着一个窄口子,让九头蛇能进去,孙强带人去把北边的矿都撤了,把零散的金玉都故意放在洞门口不远的路上,引着九头蛇往这边来,胡刚带着几十个精锐,在路边埋伏,等九头蛇过来,先骚扰,然后往洞里头引。
三天之后,九头蛇就过来了,九个头晃着,每个头上都冒着黑气,吐着信子,信子一扫,树就倒了一大片,他看见路上的金子,咧开九个嘴笑,九个声音一起响,震得人耳朵疼:
“这群小妖精,还挺懂事儿,把金子都给我摆在路上,等我占了这儿,把你们都做成我九头蛇军团的干粮,哈哈哈哈!”
胡刚从树后面跳出来,一爪子扔过去一块磨得锋利的金片,正正划在九头蛇最中间那个头的眼睛上,金片嵌进去半寸,黑紫色的血喷出来,喷了胡刚一身。
九头蛇痛得九个头一起狂吼,声音震得山头的石头哗哗往下掉:“小崽子!你敢伤我!我要把你撕成碎片!熬成百雀灵抹脸油!”
胡刚哈哈一笑,翅膀一展就往空洞的方向飞,一边飞一边骂:
“孙子!有本事追你爷爷来!你爷爷在前面等着你,把你蛇胆掏出来泡酒!”
九头蛇哪里受过这种气,九个头一起摆着,扭动着十几丈粗的身子就追,尾巴一扫,半座山都被扫平了,追着胡刚就进了空洞。
那空洞原来就是挖玉挖出来的地下溶洞,本来就大,刚好容下九头蛇的身子,胡刚飞的快,顺着预先留好的出口窜了出去,对着洞口外面孙强一挥手:
“点!”
孙强早就攥着浸了松油的火把,一把扔向埋在洞口的引线,引线滋滋冒着白烟,飞快往洞里头窜,不到十秒,就听见惊天动地一声响,整个地面都往上拱了三尺,浓浓的黑烟从洞口喷出来,碎石头和蛇血溅得满天飞,整个南英山都能听见这一声炸响。
烟散了之后,大家凑过去看,洞口已经塌了,把整个空洞都封死了,只有一点点黑血从石缝里渗出来,大家都欢呼起来,以为九头蛇已经被炸死了,胡刚搂着孙强的肩膀笑:
“我说了这法子管用,你看,这不就成了?今晚咱们烤鹰肉庆祝,我攒了好多金酒,大家喝个够!”
孙强却皱着眉,盯着石缝里的血,不对,那血还在往外渗,还冒着热气,说明里面那个东西还没死。
他刚要说话,就听见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蛇头从地里钻出来,鳞片上沾着石头渣,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正是九头蛇最中间那个头,它张开嘴,对着胡刚就咬:
“你阴我!我要拉着你一起死!”
谁都没想到九头蛇生命力这么强,炸塌了整座山都没死,大家都吓呆了,孙强想都没想,展开翅膀就扑上去,翅膀内侧绑着的金矛,直直戳进蛇头的眼睛里,一直扎进去整个矛身,九头蛇痛得狂扭,另一个头从另一边钻出来,一口咬在孙强的翅膀上,咔嚓一声,孙强的右翼骨被咬断了,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掉下去。
胡刚看见孙强受伤,眼睛都红了,扑过去一口咬在蛇头的七寸上,爪子抠进去,把蛇的心脏硬生生拽了出来,黑紫色的血喷了他一脸,九头蛇吼了一声,剩下的七个头陆续从裂开的地里钻出来,发疯一样乱咬,玉贵带着大队人马从山上冲下来,一百多只鸟精一起扔火药包,噼里啪啦砸在蛇头上,炸得蛇头血肉模糊。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九头蛇终于不动了,九个头都被砍了下来,身子瘫在裂口里,血流了整整一天,把半条南英河都染黑了。
孙强的右翼骨断了,玉贵把最好的玉石给他敷上,用金箔固定,说能长好,但是以后飞的时候会疼,孙强躺在石床上,咬着牙说:
“疼怕什么,命保住了,地盘保住了,就值了。”
打扫完战场,大家把九头蛇九个头埋在南英山顶,把蛇胆掏出来,分成小块,给所有受伤的鸟精分了,说吃了能涨道行,孙强是头功,大家把最大一块蛇胆给孙强,孙强不肯要,说分给那些死了兄弟的家属,大家都哭了,说三个头领从来都是想着大家,从来不想着自己,这就是天生的神啊。
那天晚上,孙强坐在南英河边上,养着伤,玉贵和胡刚坐在他旁边,胡刚啃着烤蛇肉,喝着金酒,含糊不清的说:
“你说咱们三个,原来在罗阳,就是底层,孙强你开出租车,一天跑十二个小时,交完份子钱剩不下多少,我搬砖,工头欠着工资不给,玉贵你跑销售,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公司还裁员,结果一下子撞车穿到这儿,当了妖精,还当了头领,你说这叫什么事?”
孙强看着河面的金玉,月光下泛着碎银一样的光,他摸了摸自己绑着金箔的翅膀,骨头缝里还疼,但是心里暖得很:
“我原来在罗阳,天天想,什么时候能不用看别人脸色,什么时候能自己说了算,什么时候干活了能拿到自己该拿的钱,原来在罗阳没盼头,到了这儿,反倒有了。你看现在,我们定了规矩,多劳多得,没人欠你工资,没人骑你脖子上拉屎,这不比罗阳好?”
玉贵喝了一口酒,酒是用金玉泡的,辣得很,他抹了抹嘴:
“好是好,但是我有时候还是想罗阳,想罗阳楼下的煎饼果子,五块钱一套,加肠加蛋,想罗阳夏天晚上的大排档,光着膀子喝啤酒,吹牛逼,说什么时候能发财,现在我们有整座山的金玉,反倒没人跟我们吹牛逼了。”
胡刚不啃肉了,低着头,半天说:
“我也想,我想我妈,我妈在罗阳给人当保姆,我死了,她不知道多难受呢。我们穿越过来,还能回去吗?”
这句话说完,河边一下子静了,只有南英河的水哗哗流,冲着金玉,发出清脆的响声。孙强抬头看天,南英维度的星星是银色的,比罗阳的亮,但是没有罗阳的星星亲切,他说:
“不知道,说不定哪天,我们又穿回去了,说不定我们就死在这儿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在这儿,就给这儿的兄弟们谋个活路,总不能白来一趟。我们三个,原来在罗阳被人踩,现在在这儿,我们不让别人踩,也不让我们底下的兄弟被人踩,这就够了。”
没过多久,整个南英维度都传开了,三个从罗阳维度穿过来的人面鸟精,杀了吃人的鹰精,炸了九头蛇,把南英山治理得安安生生,人人都有金玉,人人都能安稳修炼,不用怕被吃,不用怕被抢。
各个维度的小妖精都过来朝拜,有的说要投靠,有的说要取经,回去学他们的分金制度,大家都说,三个头领是救苦救难的神,应该在山顶建祠,天天供奉,保佑大家平安。
全山的妖精都同意,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把南英山顶最好的那块汉白玉挖出来,三个工匠雕了三个月,雕成三个人面鸟身的像,孙强的像在中间,翅膀断过的地方,用黄金贴了,胡刚在左边,玉贵在在右边,祠的大门对着南英河,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三神祠”,开光那天,整个南英山的妖精都来了,排着队磕头,香火飘得几十里地外都能闻见。
从那以后,南英维度就一直太平,年年金玉丰收,没有战争,没有欺压,三神祠的香火从来没断过。
有人说,要是晚上月亮好的时候,能看见三个神从祠里飞出来,飞到南英河边上坐着,说罗阳维度的话,讲罗阳维度的故事,讲烧烤摊的烤羊肉,讲五块钱一套的煎饼果子,讲出租车的汽油味,讲工地上的盒饭,风一吹,那些话顺着南英河飘,飘得整个南英山都是罗阳的味道。
也有人说,那三个神其实从来没把自己当神,他们说,他们就是三个从罗阳来的普通人,只不过不想被人欺负,想给大家挣一条活路,所以就干了,成神,不过是大家给的名头,他们还是原来那个孙强,那个胡刚,那个玉贵,翼骨上还带着罗阳维度的星尘,心里还装着罗阳维度的烟火,不管穿到哪个维度,都是那个不肯低头的底层人。
南英河的水一直流,带着金玉,带着星光,流了一年又一年,三神祠的香一直烧,烧了一百年又一百年,那些故事,就一直顺着河水传,传下去,告诉每一个过来朝拜的妖精,不管你在哪个维度,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只要你肯给大家出头,只要你公平公道,大家就会把你记在心里,供在神坛上,永远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