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度空间旅行记》收获季节

76、第 76 章 争黄斗白

　　第七十六章

　　争黄斗白

　　孙强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自己的鼻子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想抬手摸脸，却发现抬起来的不是手，是一条粗长、湿润、还在轻轻晃悠的肉柱——那是一条象鼻。

　　他想尖叫，喉咙里滚出来的却是一声沉闷的象吼，震得周围的芭蕉叶哗哗往下掉绿果子。

　　“我靠......这什么鬼地方？”

　　胡刚的声音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出来，同样闷声闷气，带着点抖。

　　孙强甩了甩脑袋，巨大的耳朵扑棱扑棱扇出一阵风，迷迷蒙蒙的视线终于清晰了：

　　眼前是两棵比南英维度摩天大楼还粗的大榕树，树干上爬着比巴掌还大的金壳甲虫，阳光透过叶子筛下来，落在地上，满地都是碎金一样的光点——不对，那不是光点，那是露在泥土外面的黄金颗粒，黄澄澄亮得晃眼。

　　不远处的河湾里，白花花的石头堆得像山，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温润的玉气，那是整坨整坨的原生白玉。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灰棕色的厚皮肤，四条柱子一样的粗腿，肚子圆滚滚，屁股后面晃着一根细尾巴，嘴巴两边伸出来一对白森森的长牙——再看水面，清澈的南象河倒映出一张脸：

　　半张是孙强年轻时的人脸，剑眉星目，嘴边还有颗小时候打架留下的小疤，半张是象脸，嵌着一只圆溜溜的象眼。

　　人面象精。

　　这五个字猛地砸进孙强脑子里，他一下子想起三个小时前在南英维度的横断山找矿，探矿仪突然发疯一样尖叫，脚下的岩石裂开一个闪着紫光的洞，他拉着胡刚和玉贵往后跑，那股吸力一下子就把他们卷了进去，天旋地转之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玉贵！玉贵你在哪？”

　　胡刚撞开一丛芭蕉，他的体型比孙强还壮，一对长牙快赶上南英维度的标枪长了，脸上的胡茬还留在人脸上，看着格外滑稽。

　　“我在这......”

　　一块半埋在黄金堆里的白玉后面传来声音，玉贵慢慢走出来，他的人面比孙胡两个都白净，还戴着当年下乡时留下的旧草帽，现在那草帽扣在象头上，刚好卡住耳朵，显得不伦不类，“我刚才摸了摸，这身体好使，力气大得能掀翻一棵树，就是走路顺拐，还改不过来。”

　　孙强甩了甩象鼻，卷住一块拳头大的黄金，轻轻一抬就举到了眼前，黄金的温度透过鼻尖的软肉传过来，暖乎乎的。

　　他活了五十年，在南英维度挖了三十年矿，见过的黄金加起来都没有这里脚底下踩得多。

　　“南象维度......真叫一个离谱，”他吐了吐气，鼻子里喷出来两个白气团，“原来书里说的都是真的，维度裂缝里真能穿，穿过来还直接换物种。”

　　他们三个当年都是地质队的，退休了闲不住，组队找野矿，听老辈人说横断山深处有个“换魂洞”，进去的人能换个地方活，本来是当鬼故事听的，没想到真撞上了。

　　“先别急着看黄金，”玉贵用象鼻卷了卷河边的草，擦了擦脸上的泥，“刚才我听见那边林子里说话，说什么黄金白玉是修炼命根子，四部抢了几百年了，咱们现在在哪？南象山南对吧？是人面象精的地盘对吧？”

　　一句话点醒了孙强，他刚想抬头分辨方向，就听见东边林子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喧哗，还有骨头碎裂的咔嚓声，紧接着一股腥气飘过来，一群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面象精跌跌撞撞跑出来，领头的老象精左边的长牙断了半截，人脸上全是血，看见孙强三个站在河边，嗷的一声就跪了：

　　“三位上仙！三位上仙救我们！山北的人面鸟精打过来了！抢咱们的白玉矿！”

　　孙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胡刚已经把鼻子一甩，一对长牙挺得笔直：

　　“什么鸟精这么大胆？敢到咱们象精的地盘撒野？走，看看去！”

　　他们三个在南英维度都是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炮，什么凶场面没见过，刚穿过来正慌着呢，来了敌人反而稳了。

　　孙强跟着老象精往东边走，边走边问情况，没走半里地就把四部的来龙去脉摸了个清楚：

　　南象山就这么大，四座方向各占一部，每部的功法都歪：

　　河东岸的人面鱼精练行走功，练出腿来就往岸上抢矿，一口能咬碎金砖；

　　山南象精练强齿飞针，就是把自己的旧牙磨成细针，运功就能飞出去扎人，牙越硬针越凶，可磨牙就得靠黄金白玉泡着养，不然牙软成豆腐；

　　山北鸟精练强翅飞箭，翅膀上掉的羽毛硬得像铁，掰下来就是箭，射出去能穿三头牛，养羽毛也得靠黄金白玉浸着；

　　山西牛精更绝，强角飞刀，角每年脱一次，磨成飞刀，劈树劈石头跟切豆腐一样，养角还是离不开黄金白玉。

　　就这么点地方，黄金白玉就这么多，挖完了就得抢，抢了几百年，四部死的精比活着的多，本来山南象精最多，有两百多号，这几年被三部轮着抢，现在只剩不到八十个了，刚才鸟精突袭，又死了二十多个，矿洞都被占了。

　　说话间就到了东矿坑，老远就看见天上黑压压一片，全是人面鸟精，鸟身子人脸，翅膀一张一丈宽，翅膀上的硬羽毛一根根竖起来，跟箭囊插满了箭似的，领头的鸟精人脸是个三角眼，嗓门大得像打雷：

　　“象崽子们！把这个矿洞让出来，不然今天把你们全宰了，挖了你们的长牙磨针！”

　　矿洞口堆着好几具象精的尸体，长牙都被拔走了，血把黄金都染红了。

　　孙强看得火气往上冲，他这辈子最见不惯欺负人，更何况现在他也是象精。

　　他往前跨了一步，象鼻卷住一块差不多二十斤重的黄金，对着领头的三角眼鸟精就甩了过去，那黄金带着风声，直奔三角眼的脑袋。

　　三角眼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三个陌生象精，反应快，侧了一下翅膀，黄金擦着他的肩膀打过去，硬生生打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三角眼吓了一跳，盯著孙强：

　　“哪来的野象？敢管你鸟爷爷的事？”

　　“我是你爷爷，”胡刚吼了一声，猛地往前冲，他力气大，一对长牙往前一挑，直接把扑过来的两个鸟精挑了起来，扔出去老远，摔在石头上脑浆都出来了，“今天就叫你们知道，山南的矿，不是你们能碰的！”

　　玉贵没冲，他站在孙强旁边，盯着天上的鸟精，慢慢开口：

　　“你们看，他们飞箭要靠翅膀发力，翅膀展开的时候软肋在肚子下面，咱们的飞针不是能射吗？集中射肚子，一射一个准。”

　　原来象精的强齿飞针，都是各自为战，乱射一气，从来没人想着集中打软肋。

　　老象精一听对啊，立刻喊了一声，剩下五十多个象精立刻排开，把磨好的飞针都露出来，就等着鸟精往下冲。

　　三角眼怒了，翅膀一拍，所有鸟精都跟着往下冲，箭如雨一样往下落，象精们躲在大树后面，等鸟精飞近了，玉贵喊了一声“射”，几十根飞针一起飞出去，直奔鸟精的软肚子，一下子就射下来十几个，鸟群一阵大乱，没想到这些笨象突然变聪明了。

　　三角眼看见不对，自己亲自冲下来，一支最硬的羽箭对着玉贵射过来，孙强看见，立刻甩鼻子把玉贵撞开，羽箭擦着孙强的耳朵过去，把耳朵射穿了一个洞，血一下子流了下来。

　　孙强怒了，摸出自己刚刚磨好的两根长牙飞针——他刚才过来的时候，顺手在黄金矿里泡了半个时辰，针硬得能钻石头——运上刚从象精传承里摸来的功法，对着三角眼的眼睛就甩了出去。

　　两根针，一根扎左眼，一根扎右眼，三角眼啊的一声惨叫，从天上掉了下来，摔在黄金堆里，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鸟精看见领头的死了，哪里还敢打，呼啦一声全飞走了，一会儿就没影了。

　　山南的象精们欢呼起来，老象精拖着断牙过来，噗通一声又给孙强三个跪下了：

　　“三位大神太厉害了！我们以前打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赢过这么痛快！原来不是咱们不行，是不会打啊！”

　　孙强把耳朵的血擦了擦，用鼻子把老象精扶起来：

　　“什么大神，我们也是人面象精，以前就是走丢了，刚回来。现在矿抢回来了，咱们先看看，死的弟兄埋了，伤的包扎，然后分黄金白玉，每个人都有份，对吧？”

　　一句话说到象精们心里去了，以前老象精当头，都是头头先抢大块的黄金，小象精只能捡点碎渣，好多小象精磨不起针，打起来只能送死。

　　现在孙强说平分，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当天就把矿挖开，每个人分了够磨十根飞针的黄金，还有养牙的白玉，人人都有，连刚化形的小象精都分了一块小的。

　　老象精原来就是被逼得没办法，看见孙强三个比他能干，当天就把位置让出来了，孙强成了山南人面象精的头，胡刚管打仗，玉贵管分东西，三个老伙计就这么在南象维度干起来了。

　　头一个月，鱼精从河里上来抢，孙强他们就在河岸挖了陷阱，埋了削尖的象牙，鱼精一上来就掉进陷阱，扎成了刺猬，领头的鱼王被胡刚一长牙捅穿肚子，死了，剩下的鱼精退回去，不敢来了。

　　第二个月，山西的人面牛精带着角飞刀过来了，牛精力气大，一刀能劈碎大石头，胡刚带着象精躲在峡谷里，等牛精进去了，从上面往下滚黄金块，砸得牛精头破血流，孙强带着人从两边冲下来，把牛精的头头围住，劝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