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我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能替我看着她 情敌之间的 ...
-
他并没有回冥界,而是去了初府,悄悄潜入初霁朗的房间,等他送走友人、回房关上门,宿铎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初霁朗一看见他的脸,所有恐惧的回忆涌上心头,脸瞬间白的像纸一样。他本想大喊叫人,宿铎一挥手,他便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初霁朗想往外跑,结果宿铎又一挥手,门便关上了。
他站在初霁朗身后,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缓缓开口道:“我不会伤害你,今天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初霁朗半信半疑地转过身,眼中满是警惕与探究。
“只要你不乱喊,我就让你说话。”
初霁朗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宿铎一挥手,他便又能说话了。
“我要向你道歉,那天是我莽撞了。”说完宿铎朝初霁朗鞠了一躬。
初霁朗见状便再也冷不下脸来,连忙走过去将他扶起:“没事,都过去了。”
“谢谢你。”宿铎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安弥的事。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我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能替我看着她,不要让她像现在一样,在外面抛头露面,也不要让她和外来的可疑人接触。”
“这……”初霁朗面露难色,宿铎的要求,无异于将安弥禁锢起来,他实在无法认同,当即正色拒绝,“安弥是独立之人,有自己的心思与生活,我没有资格,也绝不能这般限制她的自由。”
宿铎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沉沉点头:“如果我告诉你,不按我说的做,她会死呢。”
他上前一步,眼神恳切而严肃:“初霁朗你相信我,我不会害她。如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和外面的人接触了,一定会出事。”
初霁朗本觉这话荒唐,可看着宿铎眼底不容置疑的凝重,又不禁心头一沉,对方绝非在开玩笑。
关于安弥的身份,他也早有怀疑,她从不像寻常凡间女子,眉眼间始终藏着化不开的沧桑,他隐约知道,安弥背负着一个旁人无法触及的巨大秘密。那秘密或许凶险,或许沉重,远非他能想象。
可他依旧不愿以保护之名,困住安弥的脚步,思虑再三后,沉声开口:“我不能限制她的行踪,但我可以答应你,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侧,绝不让可疑之人靠近她分毫。”
他沉默片刻,权衡过后便点了头:“好,那便以你所言。”
说完宿铎还变出了一个和自己七八分像的人偶,交到了初霁朗手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如果安弥出了什么事,你就捏碎它。哪怕隔着万水千山,我也会立刻赶过来。”
“好。”初霁朗接过人偶,又补充道,“我会保护好她的。”
“拜托了,待我回来,必当重谢。”
“我帮你不是因为想被你感谢,而是因为安弥是我的朋友。”
“好,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宿铎转身离去后,便彻底没了音讯,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日子一天天过去,久到初霁朗甚至恍惚觉得,他已不在人世。
宿铎走后,泽灵家的菜再也不会一夜成熟,初霁朗这才后知后觉明白,原来一直以来的“奇迹”都是宿铎在暗中帮她,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再后来每一次他和初霁晴推开泽灵家的院门时,都看见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树出神。初霁朗知道,她是又想起宿铎了。
花开花落,春去秋来,时光悄然流逝,一转眼三年时间过去了。
泽灵画地为牢,守着一份执念,痴痴地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三年又三年。过往千百年都安然度过,可现在却是万般煎熬,
她不得不承认,宿铎走后的每一天,她都期待着某天他会像从前一样,叩响她的房门。
泽灵看着手中的人偶,不禁担忧起来,如果在她搬家前宿铎还没有回来,那他又该如何找自己呢?会不会五年十年都找不到呢?
或许,她不该离开,就守在这方小院里,守在他们共度朝夕的地方,一直等,等到他回来为止。
十年、百年、千年,她都愿意等。
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定会一直等下去。
宿铎走后第七年的冬天,云州前前后后下了十几场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积雪厚得能没过大腿,连出行都成了问题。
没等雪化尽,开春又连降暴雨,倾盆的雨水混着雪水冲垮了田埂,卷走了地里的菜苗,甚至连院外的老树都被连根拔起。
好不容易挨到夏天,却一滴雨也看不见,赤地千里,庄稼全枯成了灰。颗粒无收的年月里,四处都是逃荒的流民,拖家带口、面黄肌瘦地挤在城门口,哀声遍野。
饶是如此也就罢了,天灾终有一日会过去,谁料天灾未过,怪事竟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山里砍柴的人越来越少,偶尔有几个疯疯癫癫逃回来的,只会抱着头喊“怪物”“鬼”,却说不清究竟见了什么。
往日热闹的云州城就这么一天天地沉寂下去,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怪物拽走。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像寒气一样渗进骨头里,把整座城裹得严严实实,只剩风卷着枯叶在空荡的街上打转。
泽灵已许久不曾出门,她只知道天有异象,却不知道外面已经大乱。
干旱高温的地方降下天火,整村的人和房屋付之一炬;临海的地方海水倒灌,淹没了一整座城池,那些来不及逃走的百姓,在水里挣扎几下,便没了踪影。
又过了十几天,为了保护城里的百姓,城主下令关闭城门,将所有的危险都隔在外面。但他不知道的是有更多致命的威胁,早已潜伏在暗处。
关闭城门后虽然不再受流民侵扰,可日子久了,粮食便愈发紧缺,大米的价格翻了好几倍,有钱人能喝些杂米粥,穷人只能吃糠,饿肚子成了常事。
凡人在这种劫难面前,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大雪压垮屋顶时,他们只能徒手刨雪,却挡不住房梁轰然砸落;暴雨冲毁家园时,他们抱着妻儿奔逃,却跑不过汹涌的洪水;面对夜里出没的怪物,他们只能握紧柴刀发抖,连看清敌人模样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云州百姓快撑不住的时候,紧闭了多日的城门忽然打开了。这次不是流民来求粮,也不是妖物来索命,而是四方赶来的修士。
他们在山上修行时,听说了人间的惨状,毅然放下清修,入世救人,誓要把百姓从水火里拉出来。
修士们一进城,率先清剿了潜伏在暗处的妖魔。等城内暂时安全了,又合力施起法术,在云州城外凝出一层淡蓝色的结界。
结界落成修士们也没有停歇,又开始忙着帮云州百姓恢复正常生活。
也是从修士们的口中,大家才知道,不止云州遭了难,整个人间界都在受天灾地妖的侵扰。如今已有无数修士分散到各个地方,拼尽全力护着天下的百姓。
初霁朗即便再有意隐瞒,来了这么多人,泽灵也不可能不知道。她将自己听说的所有零碎信息整理到一起,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天界和冥界打仗了。
三界之间的结界被战火震得不稳,才让妖魔有了机会闯进人间,大战频发天地秩序乱了套,大雪、暴雨、干旱这些天灾,也都是秩序失衡惹出来的祸。
当初决定死遁的时候,她便下定决心,哪怕三界颠覆,也不要回去。可现在呢,看着身边的朋友、邻居一个个苦不堪言,她还能继续冷眼旁观吗?
但好在日子终于有了几分活气,百姓们将修士带来的耐旱、耐寒的菜种种到地里,再挑着木桶从几里外的水源运水浇地,很快田耕里重新冒出了绿芽。
这个菜长得快,并且像韭菜一样,只要不连根拔起,就能一直割,一直长。等所有的菜苗都长成,便足够这一城的人吃了。
可这份安稳还没撑过一个月,一个清晨,天刚亮就骤然暗了下来。狂风裹着冰粒呼啸而至,噼里啪啦的声响密集地砸在屋顶、田埂上。
有不少人看着一田心血要毁于一旦,红着眼眶就往田里冲。他们想用身体护住那些还没完全倒下的菜苗,可刚迈出屋门,冰冷坚硬的冰雹就砸在身上。有人闷哼一声,没撑几秒就被砸得晃了晃,直直倒在泥地里晕了过去。
旁边的人想拉一把,也被冰雹砸得缩回头,只能眼睁睁看着晕倒的人躺在田里,被砸的血肉模糊。
更糟的是城外,妖魔像闻着了绝望的气息一般,黑压压地撞向结界。淡蓝色的光膜晃得厉害,先是出现细纹,接着细纹越来越大,妖魔的嘶吼声透过缝隙传进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修士们冲出去,御剑悬在结界上空,指尖凝着灵光往裂缝里补,可灵光刚触到结界就被妖气冲散。
泽灵的注意力全被天上的修士吸引,完全没注意到前面即将落下的冰雹。
初霁朗高声喊道:“安弥!”
泽灵闻声驻足,在她回头看向初霁朗的刹那,一块巨大无比的冰雹落在了她的脚边,碎裂的冰碴溅了她一身。
不等她反应,初霁朗已经快步冲了过来,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半拉半护地将她带到不远处的屋檐下。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他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后怕的责备:“你怎么不小心点?这时候出来多危险,要是刚才慢一步……”
“我没事,就是想看看外头到底怎么了。”泽灵轻轻拍了拍衣角的冰屑,抬头看向他,“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正带着人去菜地里救晕倒的百姓,还想尽量护住些没被砸烂的菜苗。”初霁朗抹了把脸上的寒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谁知道刚往回走,就看见你傻乎乎站在空地上,连头顶的冰雹都没躲。”
泽灵的心瞬间沉了沉:“菜地那边怎么样了?”
初霁朗垂眸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沮丧:“太晚了,冰雹砸得又急又狠,现在只能救回多少算多少。”
话音刚落,远处结界传来一阵闷响。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