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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吻 禾言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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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言槐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放学后没急着回家,找了个借口坐在冰冷的楼梯口吹风,他双腿屈起,垂着眸子看着手掌,上面似乎还泛着眼泪的苦涩。
周遭一片寂静,月光把他的身影吞没。
“她没事吧?”林雾年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瓶水。
他接下喝了口摇摇头,周少轻回教室的那个瞬间他看见了她手背上的红疹子,过敏的症状之一。
他也像现在一样找了个借口,进了教室,映入眼帘的是睡着的周少轻,他坐在陈洁的位置上拂去她眼角的泪,却发现她身上很烫,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 ,“周少轻。”
禾言槐伸手去拉意识不清的她,周少轻没坐稳倒在他的怀里,出于本能的抓住了禾言槐的衣角,像只睡熟的小猫,长长的睫毛落在眼下,脸上也开始出现红疹,白皙的皮肤覆着浅浅的毛细血管,呼出的温热气体扰乱了禾言槐的心。
他的手顿在半空中最后放在她厚重的衣服上,耳尖渐渐泛红,呼吸也开始紊乱,喉结滚动了下低下头,这个角度禾言槐的下巴刚好抵在她的头上,清香的味道席上他的鼻尖。
暧昧的气息弥漫着,好在教室里没人,他能短暂的拥有着她。
周少轻眼泪横流在禾言槐的衣服上挂上痕迹,她的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还给我……那是……我的。”
“嗯,是你的。”禾言槐回应着她,也回应着自己那颗跳动的心,干枯的野草得到了浇灌,冒出新叶。
“周少轻,我好喜欢你。”禾言槐在她的头发上落下轻轻一吻。
那年冬天,风比告白先到。
周少轻没有听见,她还在不停的蛄蛹着衣服与衣服摩擦声,禾言槐不敢留存此刻的静谧,可周少轻把他的衣服抓的死死的,他逃不掉。
剥开云雾也看不见月亮。
林雾年从办公室出来路过就看见两人依偎在一起,心跳露了一拍,禾言槐注意到他并解释,让他帮个忙。
郑飞知道后紧急打电话给李治成,把周少轻送去了医院,她烧的着实厉害,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有人知道那个无声的告白。
离开学校后,禾言槐站在路边,眼前是闪烁的万家灯火,身后是万中漆黑的一切,保安拿着灯开始赶人。
两分钟后,车来了。
他却在车门要关上的瞬间跑出车厢,翻墙进了学校,又溜进花园,靠着围栏边寻觅着,冬天的池塘仅仅只有一汪黑水,腐烂的枯叶散发着腥味。
他把裤脚卷起来,赤脚翻过围栏跳进水里,每个冬天禾言槐都不喜欢穿秋裤,小腿暴露在水中刺骨的寒意,粘稠的淤泥和着碎石踩在他的脚下,他挽起袖子在水中探索着,滑臭的水从他的指尖溜走。
半个小时后,他回到岸上,随便清理了身上的脏污席地而坐,看着找到的东西最后自嘲的笑了笑。
他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意义,自己不可能拿着东西去她面前邀功,只是因为周少轻的一句重要,在冷水里泡了半个小时,严重的洁癖在他胃里搅动着,干呕几声忍着恶心离开了。
他好像越来越迷恋周少轻了,有时候周少轻的一頻一笑都会牵动他,令他无从下手。
暗恋终不见光亮,喜欢上她是他的罪有应得。
周少轻第二天出院了,但没有回学校,原因是李治成要在家里看着周少轻脸上的伤结痂,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去学校,周少轻也只能认命。
好在还要准备青美的初选,日子也不算很无聊,每天画室家两点一线,偶尔会回宁代晚的消息。
程望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打架一直给她发消息,搞得她头大。
“我听我爸说你在学校打架了?”
“真的假的。”
“还有你爸他们知道你生病了呀?”
“他们没骂你吧?”
“真的,他们知道了,没骂我,还夸我厉害行了吧。”
……
终于周少轻在周一顺利逃脱李治成的魔爪,成功的去了学校,这几天天天都是鸡汤,李治成还扣下她吃鸡翅的权利,宋晓玲想帮忙都没理。
“周少轻,郑老师找。”靠门的同学传话。
刚来就去办公室,宁代晚说什么也要陪她去,只能拉陆唐余来拖住她,“真不要我陪你去吗?老郑这时候找你有什么好事吗?”
——
办公室里,周少轻一进去说话声就停了下来,站在里面的是和她打架的高二女生,还有一个人——林雾年。
“来了啊,身体好些了吗?”郑飞还是离不开客套话,周少轻顺从的点点头。
“这次叫你来呢?是上次那个事情,把另一个也叫过来吧。”郑飞把一段监控调出来,但没播放,就这样干等着。
没过两分钟,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报告。”几人看去,是王寄过来了,站在周少轻的旁边“郑老师你找我。”
自从上次运动会那件糗事后,王寄和刘斯像是从十班蒸发了一样,比透明人还要透明。
“王寄,你有什么要解释的。”郑飞脸上的压迫感让几人打了个寒碜。
“老师,你找我来要我解释什么。”
“好,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不知道是吧,我帮你回忆回忆。”郑飞说着打开电脑上的监控视频,一个背影在关了灯的前提下,摸索到周少轻的位置是上翻找什么。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王寄可不认这段监控视频,说就只有个背影就说是他这不公平,但好在旁边还有打架那两个女生,“老师,就是他给我的那个发夹,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这下王寄无路可退,他听别人说晚上监控不会开,就准备恶搞下周少轻,没想到还被出卖了。
“对不起呀,同学。”两个女生匆忙道完歉后就走了,生怕下一秒又扯上他们。
“王寄同学,你不表示表示吗?”林雾年听懂了,缓缓开口道。
王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发夹。”周少轻不接受他的道歉,对于她来说,外婆的遗物胜过一万句对不起。
“是这个吗?”林雾年摊开手掌,手上静静的躺着那枚发夹,周少轻眼睛放光,眼尾逐渐红了起来,接过发夹说了好几声谢谢。
“郑老师,王寄同学的行为纯属是偷盗行为,在打架这个事里他也是导火索。”林雾年严肃的说到。
……最后王寄被记了处分,班里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风言风语也都知道了个大概,对王寄开始避之不及。
“谢了。”禾言槐在楼梯口靠着,双腿曲着,抱着胸对着林雾年说。
林雾年笑着摇头,“后悔吗?功劳都是我的。”
禾言槐一脸平静的道,“后悔了。”
——
周少轻出来后,看着林雾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着急的追了上去,她想问他好多问题,怎么找到的?不是不见了吗……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发夹,硌得手心疼,在人群中穿梭,可还是慢了一步,与来人擦肩而过。
日子开始变得平淡无奇,寡淡如水。
“这几天要下雪,轻轻你再加件衣服?”
“不用了。”周少轻咬了口面包提上鞋子就走了。
“这孩子。”宋晓玲手上拿着锅铲从厨房追了出来,只看见人影消失,又看见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李治成,逮到他就是一顿输出,李治成连忙求饶。
冬天的早上天还是蒙蒙的,周少轻缩了缩脖子,万中冬天不强制要求穿校服,今天她穿着蓝色的羽绒服,暖和把她包裹着。
“轻轻,圣诞节快乐!”周少轻刚做到位置上,一群人围着她送上祝福。
“啊?”她歪了歪头,把书包放下,拿出要早读的书,反应迟钝了下,脑袋转了好久才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
“圣诞节快乐!”周少轻甜甜的回道,接下递来的一大推苹果,刚准备说自己还没有准备,书包一打开里面香气扑鼻。
她把一袋袋包装好的饼干拿出来,不多不少,正好够几人分的,应该是宋晓玲塞进来的,苹果形状的饼干裹着薄薄的糖霜,烤的双面金黄。
宋晓玲有时没课在家就会研究些新菜,什么离谱搭配怎么来,偶尔好吃偶尔难以下咽,一到这个时候李治成就会找借口逃走,周少轻就会当成小白鼠,
但宋晓玲是烤饼干的老手,周少轻不用担心这几人会被当成小白鼠,她把饼干分掉,他让宁代晚把其余几人的带过去。
“禾言槐不用了,他肯定不要,我们自己吃。”
“啊?”
宁代晚指着那个礼物堆积如山的空位,“他呀,什么礼物都不收,给他就是浪费了。”
周少轻被那堆礼物震惊到了,咽了咽口水,那么好的礼物都看不上,更别提了小小的饼干。
正好自己早上没吃多少东西,留着当自己的早饭也不错,书都拿出来后发现还多出来了一袋,该分的人都有了,难不成是多装了一袋。
书包夹层里的手机震动了声,她在桌子底下偷瞄起来。
“轻轻呀,早上吃那么点要是饿了就去买点面包吃,不要乱吃东西,对了书包里的饼干记得分给同学们,记得给上次帮你那个同学一袋,好好谢谢人家。”
“算了,你还是把人家带回来吃顿饭吧,这样才有诚意。”
“不用了,宋姨,他去参加比赛了没在学校。”
周少轻回学校就知道了,上次自己在教室里昏倒,正好林雾年来拿东西,发现她身体不舒服汇报给了老师。
“可惜了,那他回学校了你一定要好好道谢呀!”
不会回来了。
虽然林雾年说过自己这周就不会来学校了,但她还是要去七班看看,没准呢,毕竟这件事的确是他帮了自己,还有那个发夹也是他找到的。
早自习下课后,她刚出教室门就碰上迟到的禾言槐,在要撞上的一瞬间,禾言槐往旁边走了走避开,两人擦肩而过,带起的只有风拂过她的脸。
周少轻走了两步停下,看着他的背影进了教室,自从换了位置两人的交集越来越少,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苦涩。
“禾言槐,圣诞节快乐!”周少轻低下头小声的说,有些话终究还是一个人说的。
禾言槐昨晚没睡好,也许是在赌气,跟禾音赌气,跟自己赌气,他不明白禾音为什么不愿意离婚,远离那个人渣,后来禾音再三保证不会发生相同的事他也就妥协了。
他看着桌上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一个小盒子经不住摇晃掉了下来,正好掉在他的怀里,‘禾言槐,圣诞节快乐!’眉头紧锁的把它拿开。
以前她们送礼物时都会写上班级姓名,但禾言槐不嫌麻烦的挨个班挨个人还回去,并赋上一句,“对不起。”所以她们学聪明了,只写祝福语。
本来就烦,这下更烦了,他不耐的啧了声。
苏木南嘴里鼓鼓的,还在跟后座的聊着某款游戏,禾言槐瞅了他一眼,又瞅瞅他手上的饼干盒,眼熟,把桌子上的礼物往垃圾桶里扔了过去,本来才倒完垃圾的同学看见又冒出来的垃圾桶发出咒骂,“一个个的造粪机呀!”
“禾言槐是,我们不是。”后排的同学打趣闹成一团。
陆唐余转过身来,嘴里吃着什么,“你还是这么没情趣?”
“你们怎么都在吃这个,什么牌子的这么火?”禾言槐手在桌子下摆弄着,眼睛瞄到几人手上拿着同一个盒子的饼干。
“这是轻轻妈妈烤的,可好吃了。”宁代晚把自己那份吃完,去抢陆唐余的,被一只手拦住“陆唐余,你别这么小气嘛,我不是你女朋友嘛?吃一口怎么了嘛?”
周少轻送的,都有,只有他没有,禾言槐轻笑了声,腾出手把陆唐余手里的饼干抢了过来,吃的一干二净。
几人:?
“没吃早餐,饿了。”敷衍的借口。
“我的给你。”梁佳琪走过来把饼干放在宁代晚的桌子上,“我不喜欢吃。”
梁佳琪收到饼干也是意料之外的,回到位置跟禾言槐视线交汇。
你也有。
嗯,就你没有。
禾言槐一口气没上来,咳了起来。
两人眉来眼去被刚回来的周少轻看在眼里,匆匆一眼撇开,难受涌上心头,她下意识看自己的手背,是不是又过敏了。
没有过敏,痛苦是暗恋的必经之路。
刚才周少轻在七班门口张望了会儿,林雾年的座位上是空的,只有零星几份礼物。
“周少轻是吧?”李林站在她的面前,“你还记得我吗?”
其实有点不记得了,她往后走了一步,点点头。
“之前我不小心用球砸了你,你应该还记得吧,那时候我不懂事,对不起呀。”
周少轻和王寄那件事在年级里传的很快,李林听到的第一时间是觉得自己上次真不是个东西,王寄更不是个东西。
他特别想找个机会给周少轻道个歉,上次不小心砸她只是打球输了心里不舒服,加上对禾言槐几人不满,后来冷静下来了。
突如其来的道歉使周少轻有点尴尬,连忙说没事。
“对了,这个给你,这是林雾年给你的。”
没能当面说一句再见,抱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出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写的,只是想告诉你那个发夹不是我捡到的,希望你能发现那个胆小鬼。
短短几句话,周少轻看完后道了谢,把手里的饼干给了李林,“圣诞节快乐!”
两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