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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情书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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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我喜欢你”在禾言槐头上悬着,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刚才那瓶茉莉花茶,入口的瞬间苦味席卷上膛,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味。
茉莉,好闻不好喝。
周少轻经过几人身边立刻爆发出一阵打趣,“怎么回事呀?”
“就是就是,那可是年级第一呀。”
周少轻保持沉默,只是一味的摇头“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作为学生来讲。”边说边注意到禾言槐手上拿的东西。
禾言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眼神不知觉的往上看“刚才太渴了,我水没了明天还你一瓶。”
周少轻摇了摇头,反正这瓶水她也不记得是谁买的了,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家,收拾好书包跟宁代晚打了声招呼就立刻跑出校门。
禾言槐愣在门边,看着最后一点衣角消失在黑暗中他也有点不知所措了,明明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但没想过这么快,话说的这么直接,他心里踏实不少,但很快又悬起来。
周少轻说的哪些话很刺耳,自从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到现在才知道周少轻是怎么想的,‘现在的喜欢只是一时的……’本就不勇敢的他似乎更加软弱无力了。
不止身体上,更有心上的。
后来他想通了,既然选择这条路哪有那么容易放弃,暗恋注定是要痛苦的,是他选择要痛苦的,没人逼他,可能是周少轻,所以痛苦也心甘情愿的。
暗恋注定孤独。
周少轻站在校门口张望着,时间已经很晚了,马路边上只有小摊贩在叫卖着,寥寥无几的行人夹杂着零星穿着校服的学生。冷风吹的她直打哆嗦,转眼看见熟悉的车走过起去开门。
她习惯性的望向校门,四人走在路上,打打闹闹的伴随着风声。
她又是一个人了。
她征在原地,任由车门开着。
“怎么不上车?”宋晓玲出声提醒。
周少轻回过神应了声咬了咬牙,皱着眉头坐进去,解释着为什么现在才出来,“老师拖堂了会。”
十六七岁本该是张扬肆意,可她就像只下雨无处可去的小猫,只剩无助。
宋晓玲和她聊着今天的事,她开车很稳,周少轻靠着窗,眼前是闪烁的夜景,心里是无法开口的秘密,睡意袭来。
停好车,周少轻被引擎熄火的声音吵醒,宋晓玲透过后视镜看到少女睡眼朦胧的样子,不知有些心疼。
高中学习压力大她是知道的,孩子为了拼一个未来连充足的休息时间都不能保证,她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两人并肩走上楼,开门,换鞋。
宋晓玲今晚熬了点汤,她进了厨房热了起来,周少轻在洗头洗澡,水流声和油烟机声同时想起,埋没在屋子里。
周少轻换好干净衣服出来就看见桌子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脚不受控制的走上前坐下喝了起来。
汤不烫也不油,周少轻小口的喝着,宋晓玲收拾好厨房将手上的水拍在围裙上,在沙发上坐下给李治成回消息。
抬头看见女孩瘦弱的脊背微微隆起,她穿着毛线睡衣,皮肤白皙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整个人都是柔软的,睡衣缓缓下滑露出纤细的手腕。
“轻轻,是不喜欢阿姨送的礼物吗?”宋晓玲问。
周少轻喝汤的动作顿在空中,她自然知道那个礼物是什么,不是不喜欢只是之前心里有道坎,她总感觉这个女人不是好心的,种种迹象表明又是真心的“没有,很喜欢。”
宋晓玲扫过少女细细的手腕,那一道疤痕不浅,让人一眼就记住,虽然她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看起来就很痛,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很在意形象,这么大一块疤,不可能不在意。
“轻轻,这是你的荣耀。”
周少轻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隐隐的光亮,撑着床开了台灯,用力过猛的揉着头发,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心上,不痛但是痒痒的。
她使劲按着手上的疤,手臂由红边白在恢复血色,‘你的荣耀’四个字被一笔一画刻在她的心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夜色正浓的时候,周少轻吃了口鸡蛋面,手腕隐隐约约发着白光,她抬起手撩了下刘海,手镯衬的手腕更加纤细白净,那块疤好像也变得好看。
周少轻从来都没有觉得这块疤有什么难看的,以前也有人嘲笑她,她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外婆曾经也说过“轻轻,这是属于你的,以后我还要靠这个来找轻轻呢?”
这是属于她的,她又怎么会觉得难看呢?有时她还会觉得很酷呢,昨晚宋晓玲那么一说周少轻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今早特意戴上那枚镯子。
“最后一项了,根据昨天大家的表现,如果咱们今天接力只要赢一轮,咱们总分就稳在前三名了,到时候老郑那顿饭是跑不了了,大家加油呀呀呀!”陈洁握着拳头跟着众人碰拳。
团体接力实行两轮制,随便赢一轮他们班就稳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场比赛上。
热血沸腾!
“第一棒我,第二棒张晴,三是刘斯,四是周少轻,五是王寄,大家先活动活动下,咱们一会儿就要上了,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咱们就随便跑跑就行。”体育委员秦文卓叫喊着,把士气煽动起来。
“轻轻,你要加油呀,要是跑不了我替你跑吧。”宁代晚担心周少轻上次腿伤还没有好,尽管周少轻一直拒绝,而且顺序对周少轻很不友好,接力都是一男一女的,偏偏把她安排在后面,而且她后面还是王寄,怎么看这个安排都有问题,“这是谁安排的呀,这个顺序真是的。”说着她还瞥了几眼王寄他们几人。
“周少轻,要不你还是别跑了吧。”梁佳琪走近,她今天没有穿校服,化着淡妆穿着啡色外套,高高的头发悬起,下面一截卷卷的,看起来很成熟。
宁代晚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对梁佳琪的映像还停留在前天晚上那句提醒,她撇嘴想说一句多管闲事,宁代晚也不是对她有什么偏见,就是觉得周少轻腿伤多久了,那么晚才来关心,未免也太假了些,“好像也不用你关心吧?”
“刚才王寄他们好像在说什么输掉比赛,反正你就是小心点。”梁佳琪没理宁代晚,只跟周少轻说着,语气里有些警告的意味。
“不是,什么意思,怕是也有你的一份吧!”宁代晚阴阳怪气的,听到人闹心,梁佳琪压下心里的气,“我没有那么闲。”
“谢谢,我要跑的,毕竟这是团体赛的。”周少轻打破这火药漫天的气氛,四处张望了眼。
“周少轻,前天晚上的话你听到狗肚子里去了呀?”宁代晚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清楚周少轻就是太心软了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心里倒也没生气,只是气自己跟梁佳琪不对付。
“晚晚。”周少轻慢慢的安抚她的心情,反正这也是集体赛,要是真像梁佳琪说的那样输掉比赛,毁掉的可是整个十班人的希望,好像一点也划不来。
男孩子自尊心强上次她当着那么多的人拂了王寄的面子,他心里记恨她也是这个年纪最明显的情绪,理所当然的找机会出口恶气。
只要她小心点,应该不会出问题吧,周少轻抱着侥幸心理想着,殊不知侥幸都叫侥幸了,看来她一点也不侥幸了。
今天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学校临时决定让高三的一起运动运动,好不容易在上课时间能好好玩,操场上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此时此刻正热火朝天的。
禾言槐站在四楼楼梯口,昨晚的那一幕浮现,一遍一遍永不停歇。
‘周少轻,我喜欢你。’
‘周少轻,我喜欢你。’
‘周少轻,我喜欢你。’
如果世界上有卖勇气值的,禾言槐一定会买爆,他很需要,不仅仅是这个,好像有关周少轻的一切他都需要。
命运的红线将两人的缘分串起来,却没有了下文,大抵是月老偷懒去了。
他靠在围栏,双手搭在外面,手指不断摩擦那张白纸,在光的照射下密密麻麻的字透开。
是昨晚写的信,准确来说应该是情书,大概是受到林雾年的刺激了吧,鬼使神差的写了很多次,改了很多次。
风吹过,手指长期在外被吹的僵硬而又冰冷,风穿过手指将那张纸吹走,他伸手在空中抓了两下,但信张就像是长眼睛般从他指尖溜走,最后飘向花坛里,由面变成点消失不见。
他朝着下面望去,远处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恢复,他站直身体看着远方,操场上的人星星点点的,找不到,他找了好久都找不到那个背影。
身体往后一扬,他立脚站住,淡淡烟味袭来,禾言槐拍掉肩膀上的手。
苏木南失去重心往旁边倒,撞在墙上“不是,兄弟看啥呢?是不是我弟妹呀。”说着往操场上看去,那样子活像只猴子,只是太多人也不知道那个是他弟妹。
“滚!”禾言槐语气里明显带着些许烦躁,他将手插回兜里,空气里还隐隐带着烟味,少女微微皱眉的样子在脑海里浮现,“你俩抽了多少,一会儿让宁代晚知道了你怎么解释?”
陆唐余抬起看手机的眼,“就说是苏木南抽的呗,我就是不小心沾到了。”
“我去,陆唐余,你这就有点不够兄弟,虽然我是单身狗,不过你这帅锅也太贱了吧。”苏木南说着拿过陆唐余的手机,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不说是禾言槐抽的呢?”
“呵呵,你说是飞机抽的还比较有可信度。”禾言槐冷笑几声,干脆利落的接话“不是这玩意就这么好?”
“要不试试?”陆唐余抽出一根笑着递给他,“俗话说得好,一根烟能消半生愁呀。”
或许只有飞机不在的时候他们才这么大胆的吧,又是烟,又是手机的,那哪样不是违禁品。
禾言槐看着那根烟,昏暗的灯光少女的脸咳的很红,眉头紧锁又松开“不用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说完转身离开,前往操场,路过花坛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张纸,本来写的就不好,就放弃了。
“接力要开始了。”陆唐余抢回手机也前往操场,苏木南跟在后面疑惑,男人的心变的真快。
或许很多年后哪张纸已经随着泥土变迁,但上面的心意永远也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