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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黑夜 两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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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关系似有缓解,可谁也不敢先说话,教室里也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静的出奇。
放学铃声一打响,原本安静的教室里立即爆发出一阵吵闹声,话题离不开明天的运动会。
“大家先不要走,郑老师一会儿过来有事讲。”陈洁站在讲台上大声吼道。
班里准备走的人都回到座位上坐好,但吵闹声只增不减。
周少轻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乖乖的坐在位置上撑着头看着白炽灯发着呆。
禾言槐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后脑勺,圆圆的,好可爱。
过了一会儿,郑飞背着手进来了,看见班里这么吵眉头紧蹙起大声说到“再吵一会儿,就全班留二十分钟,什么时候不吵什么放学。”
听到这句话,班里的人立即闭上嘴,全都坐的笔直等着郑飞讲事情。
“明天运动会,咱们努努力,争取多挣几个奖牌。”郑飞看着班里安静了下来慢慢说到。
“咱们成绩和体育总要占一个嘛。”
“那要是两个都不占呢?”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教室里轰然响起一阵笑声,男生们又叽叽喳喳的讲起话来。
“你们几个体育生必须给我拿奖牌,不管几等奖。”郑飞笑嘻嘻的说到,“苏木南,你笑的最开心,你必须拿一等奖,不然就去打扫厕所。”
“不要呀,郑老师。”苏木南爆发出一阵哀嚎。
其他人笑的更欢了,周少轻其实还挺期待明天的,她偷偷看了看旁边的人,正撑着头发着呆,面无表情的。
“如果可以整个一等奖,我请你们吃大餐。”万一中运动会实行积分制。
“郑老师,你是在说梦话吧,你看看我们班能行吗?”后面一个男同学说到,这个班里一大半都是女孩,寥寥可数的男生。
“有什么不行的,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要是整个倒数,你们全都去给我扫厕所。”郑飞性格本来就不错,只要不是在上课时间还是会跟同学们开一些玩笑,偶尔会褪去老师的威严和同学们处朋友。
“那郑老师,你就等着被吃破产吧。”
……
“好了,大家早点回去,虽然明天不上早自习但明天都不准迟到,先在教室集合,听到了没?”郑飞最后交代完。
“知道了。”说完班里立刻走完一大半,空旷了不少。
周少轻背着书包和宁代晚出了教室,禾言槐站在楼梯口等着陆唐余两人,无聊的四周张望,秋夜的温度有点低但少年人却将衣服敞着,银白色的拉链随着人的动作晃一晃带着微光,夜色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周少轻。”梁佳琪叫住周少轻,禾言槐听到声音看过来,只见三个女孩子站在走廊,三个脑袋凑一堆。
周少轻和宁代晚停了下来,“有事吗?”
“你上次腿不是伤了吗?要不接力我替你跑吧。”梁佳琪看着周少轻说。
“不用了,我腿已经没事了。”周少轻连忙摆摆手,旁边的宁代晚露出一副鄙夷不屑的样子,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真的不用嘛?”梁佳琪又问了一遍,脸上很着急的样子。
“不用了。”周少轻刚说完就被宁代晚拉着走了。
“那你明天小心点。”最后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叫到,梁佳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可能是有点不好的预感。
宁代晚拉着周少轻走的很快直接略过禾言槐,只留下一阵风和一个人。
“走慢点,晚晚。”宁代晚走的很快,周少轻有点跟不上了。
“那个梁佳琪怎么突然说那种话,一看就不安好心。”宁代晚放慢脚步。
“没有吧。”周少轻咬了咬嘴。
“怎么没有,这都这么久了才来问你的伤,反正我就是觉得她心思不单纯。”宁代晚撇了撇嘴,“周少轻,你能不能长点心呀?”
“你上次不是还说她很好看嘛?”
“人不可貌相,再说了谁知道那天王寄推你她有没有份。”宁代晚没听见周少轻回答声音又大了一点“知道了没?”
周少轻好像知道宁代晚为什么这么说了,自己来这个班这么久,宁代晚对自己的好她都看到眼里。
女孩子的心思很不好猜,但宁代晚的心思却很好猜,不过是怕周少轻被骗了。
或许友情才是整个青春里无可替代的一笔。
“我知道了,晚晚。”周少轻摇着她的手“我会防着她的。”
宁代晚被摇的左晃右晃的,觉得周少轻真是笨蛋,这都看不出来,又恢复成平常不着调的样子“咱们一会儿去买杯奶茶吧。”
周少轻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出了校门,朝奶茶店走去。
少女时代的友情似乎就是如此,周少轻很庆幸身边有宁代晚,还庆幸很多很多东西。
时间永远也抵不住这一刻的美好。
禾言槐在楼上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靠着围栏抬头,深邃的眸子里带着隐隐光亮,心事重重,他看了看月亮被挡住了,云层很厚,但始终挡不住月光。
藏起来,藏在云层里,藏在月亮里。
秋夜很静,只有校外一些商户的叫卖声,禾言槐背靠着教室,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禾言槐转过身来叫住要离开的梁佳琪。
“没什么意思。”梁佳琪停了停脚步,顿了顿,低下头摇了摇头,禾言槐的目光很明显,王寄说得对,禾言槐不对劲。
“你明天也小心点,防着点王寄。”
梁佳琪说完这一句刚迈开右脚准备离开,听见禾言槐说了一句“谢谢。”愣住了,双手抓紧了校服一角,用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笑了笑下了楼。
禾言槐看着人影在走廊里不见,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着最后一声,回过头来看见陆唐余两人站在厕所门口正用着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自己。
“什么情况呀,禾言槐”苏木南走过来搂着他的肩膀把他往下带了一下。
“你不老实呀。”陆唐余附和着。
“滚。”禾言槐翻了个白眼,拍掉他的手下了楼。
剩下两人在后面对视了一下,确认过眼神笑着追上禾言槐,“禾言槐,你不简单呀。”
“滚!”
“拜拜,明天见。”宁代晚朝周少轻挥了挥手,跳着往前离开。
“再见。”周少轻看着那个背影挥了挥手,等人过了马路才收回视线,用手抓住书包的肩带吸了几口气。
余光中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在一颗树后面站着,那个人带着黑色鸭舌帽,将帽子的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楚脸,身上也穿着黑色衣服,不知道的以为在拍什么戏呢,但现在这个场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扫视四周没有看见其他的人,而那个人就这么站在哪里死死的盯着这边,周少轻感觉自己背上出了冷汗。
那人突然抬起头来跟周少轻对视了一眼,周少轻抓书包的手抓紧了一点,她站在路边冷风吹在她脸上,那个眼神看的她有点不舒服。
旁边有很多学生和家长经过,周少轻心想如果他是坏人应该不会在这里动手吧,抓书包的手松了松,摸进口袋里,是一只笔,应该是刚刚收拾书包顺手装进去的,她把笔帽摘了,将笔紧紧的攥在手里。
见那个人没动,她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看了看四周,快要没多少人了,要是他真的是坏人,目标是自己的话,一会儿就更危险了。
她转身进了小区,这个时候小区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周少轻走的很快,走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哒一哒的声音,时不时偏头看看身后,看看那个人会不会跟上来。
身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萦绕,和一些下晚班回家的谈论声,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自己身后出现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少轻走的越来越快,如果自己现在跑或许还跑不过那个人,那个人看着就人高马大的自己这小身板怕是想都不要想,怎么办,她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周少轻兜里握笔的手嵌入肉里,隐隐痛感袭上来,眉头越来越紧,缓缓吐出热气,平复下来,想着怎么甩掉他。
周少轻看着四周也没有什么可以转弯的地方,突然自己肩膀被一只手搭上,周少轻背后冒出冷汗,猛的抽出拿笔的那只手转过身朝那个人扎去。
就在笔要落在那个人的肩膀上,周少轻突然停住手上的动作,路灯下,那个人的面容清晰了起来,看清楚人才发现是李治成。
“怎么轻轻,想害你亲爸呀。”李治成拿过周少轻手上的那只笔笑了笑,借着路灯看了起来。
“才没有,谁叫你不发出声音的。”周少轻小声嘀咕到,刚才那股害怕劲儿现在也不见了,仔细看看李治成今天也没没穿黑色衣服呀,刚才那个人不是他。
周少轻越过李治成看了看进小区的路,一个人影出了小区将帽檐压了压,是刚才那个人,周少轻的瞳孔地震了,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血丝。
“看什么呢?”李治成一只手搭在周少轻的肩上,朝他看的方向看去,是刚刚的那个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住。
“没什么,爸爸,我们回去吧。”周少轻回过神来上前挽着李治成的手臂,朝家走去一大一小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回家的路上李治成的脸色越来越沉重,心里有个秤砣压着,刚才发生一切都落在他眼里。
刚下班到小区门口,就看自己女儿进了小区,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的打扮就不像什么好人,于是他立马跟了上去,赶在他之前拉住他女儿,好在她女儿还有点防范意识,不然他就要给她女儿安排几个保镖了。
父女俩都默默不语,谁也没在提前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