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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糖葫芦 “陈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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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洁,你去哪儿?”王寄看着陈洁准备出去的样子问。
“我去交表,下周一运动会报名的。”
“哦哦哦哦哦,给我看看有哪些人呗。”
“给。”陈洁把表递给他。
王寄接过表看了起来,在接力那一栏看到了周少轻的名字,又看了看周少轻的背影,他一直想找机会出一出自己心里的那口恶气,心里有个想法闪过。
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少有点好胜心,面子比天还要大。
“还你。”王寄把表还给他,转头跟梁佳琪说话。
“梁佳琪,你没发现禾言槐最近对一个人不一样嘛?”
“没有吧,他不是对每个人都一样嘛。”梁佳琪疑惑到。
“我就问你,还喜不喜欢他?”王寄小声的问。
“喜欢又怎么样,人家不喜欢我嘛。”梁佳琪摇了摇头说到,“还是算了吧。”
“你就没发现周少轻和禾言槐之间有点东西嘛?”王寄指了指周少轻。
“没有吧,可能只是同桌而已。”
“梁佳琪,下周就有一场好戏,看不看。”王寄一脸不坏好意的笑着说,他本来因练体育就有点黑,眼睛还小,这一笑那眼神里的罪恶露出。
“王寄,我劝你别乱来呀。”梁佳琪皱了皱眉头说。
班里风声传的很快,梁佳琪听了林雾年说了一些事,王寄能干出那样的事,是个没下线的人,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个样子,那出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戏。
她看了看周少轻和旁边的空位,自从上次那件事过后,她跟禾言槐之间就跟普通同学一样,很少接触了。
但她有时还是会偷看他,这几天禾言槐好像的确有点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铃声一打,一中的学生如潮水涌出。
周少轻收拾着书包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笑了笑,下周见。
周少轻回到家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应该都在上班,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房间把作业写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还有稿子没画完,打开书柜拿出画板。
里面的东西不小心掉了出来,是上次宋晓玲给的礼物,盒子被紧紧包裹住,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周少轻拿出剪刀把盒子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只银手镯,银手镯上雕着花纹,仔细一看是一朵茉莉花。
拿起来看着,以前她就很羡慕别人有银手镯,不仅是好看,还有一丝其他的意思,可周蓝不会给她买,她也只有羡慕的份。
“买什么镯子,别搞那套虚的。”周蓝让周少轻打消这个念头,说什么学生就要有个学生样。
那时的周少轻没有自由支配的零花钱,以为很贵,直到中考后李治成给她买了手机,周少轻在网上查了查才知道一只也不是很贵,自己有钱可以买了但已经没有意义了。
镯子与手腕接触的一瞬,镯子的冰凉让周少轻打了个冷颤,本就白皙的手腕被银白色的镯子衬的更加白清,出奇的合适。
周少轻摇了摇手,手镯跟着晃动,少女的心也开始晃动了起来。
曾经心心念念的东西如今的轻易的得到了,早就没有那个味道了,周少轻苦笑了一下。
手腕上那块伤疤触目惊心,周少轻顿了顿,轻轻的摸了摸那块伤疤,仿佛是起伏的山脉,枯树的枝丫,最后是外婆的手,那道伤疤已经很久了,原来已经很久了,久到没有什么感觉了。
周少轻嗤笑了一声,把手镯取了下来,小心的放在盒子里,最后放回书柜里,躺在床上开始画稿。
手机震动了一声,是宁代晚的消息,约她明天出去玩,可明天还要去美术老师那里试课,周少轻没有跟任何人说,想着试一下吧。
周少轻随便编了个理由拒绝了,躺在床上愣着神,前几天,陈洁拿给她一张住宿的表格,刚开学那一阵子的确有过这种想法,觉得住宿就可以远离这个地方了,而且万一中是强烈推荐住宿的,美其名曰是给住的远的同学一个家,其实是多坑点来住,才能多拿点住宿费。
她打听过万一中的住宿条件还可以,班里一些同学反应极好,但有一点不好就是不能玩手机,一旦被抓住就拿不回来了,周少轻晚上还要接画稿,风险还是挺大,而且住宿要家长签字同意,她已经想到李治成不同意的场景了。
她爸总觉得亏欠她,她看的出来,小时候她还是挺怕她爸的,因为她爸总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眼神教导她,在加上是个警察,早出晚归的,回来时周少轻早睡了,一年都难以见到几次面,那种隔阂就越来越深,有时往下看,还会把她往下拉。
后来随着周蓝的控制越来越强烈,周少轻有时喘不上气李治成就会带着她出去走走,即使只有一两次,周少轻也不在害怕他了,而李治成的愧疚却一点都没有磨灭,总想给她最好的,所以住校这个事情他绝对不会同意。
父母总想给孩子最好的,都说家是温暖的港湾,可以前的周少轻不觉得,因为有的家是牢笼,周少轻拼命的想要逃出来,再也不想陷入新的牢笼,可这个“新家”好像不是牢笼,但也不是家。
她偏了偏头仔细看着这个房间,当初这里四个角都是监控,想躲起来也没地方,当初被李治成拆掉的时候她以为得到了解脱,但又好像有种无形的手拉着一切。
她拽着床单,柔软的床单被罩都是新的,墙上白白净净的整个房间透着一股陌生,比如有次回家发现沙发上的毯子换成其他颜色,没过几天又多了几个抱枕,茶几上多了几个保温杯……
这些小细节周少轻一眼就看出来了,无疑是那个女人的杰作,提醒她换主人了。
她坐起来打开衣柜,四季衣服整整齐齐的理在哪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证明这是属于她的房间,但好像只有这一角属于她,最后无奈的笑了笑,她妈不要她,她爸带回来一个新人,住了几年的房子在一点点的变化中排斥她——这个原本的主人。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怜的,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地方接受她,她重新将衣服按季节排好,拿起那件粉色衣服是她没有挂上去,盯着看陷入了沉思。
这几个月他们一起生活,有时间还真像一家人,宋晓玲帮自己瞒着李治成,还有那一碗热粥,每天中午为自己准备的饭菜,自己又很挑食,周蓝每顿都做些她不能吃的和不喜欢吃的,这才导致她瘦的很,而宋晓玲愣是一点没踩她的雷区。
不知道心里泛起一阵别样的滋味,是偏见战胜了理智还是理智战胜了偏见,她早已分不清了,怎么把衣服放回去的,怎么回到床上睡着的她都不记得了。
周少轻是被外面的谈论声吵醒的,她最近没有锁门,把门开了一条缝隙。
她感到一阵口干,喝了口水坐在床上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声音,外面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进来。
等听清楚后才发现好像是电视的声音,周少轻听的有些烦躁,下了床圾拉着鞋打开房门。
宋晓玲和李治成正在看电视,坐的很近,准确来说李治成搂着宋晓玲的肩膀。
“轻轻,起来了呀,要不要吃东西呀?”宋晓玲立刻站起身来往厨房去,不想在孩子面前表现的太过亲密,因为她知道周少轻这个孩子还在适应阶段。
“不用了。”周少轻说着坐在沙发上的一边也看起了电视,与两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看的是一部狗血剧,画面一帧帧的跳转,她缓缓开口“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我跟你爸爸明天要上班,放假上课的人多,可能要晚一点回来,轻轻明天是有事吗?”
“怎么要跟朋友一起出去玩?”
“没有。”
“那你明天乖乖的待在家里,不准乱跑。”在李治成眼里周少轻懂事听话从来不让他操心,但周少轻就是太安静了,他还是多希望后者能多说说话,最后无声的叹了口气。
周少轻嗯了一声,乖乖的,她乖了这么久还不够乖吗?。
宋晓玲站了一会儿,看着周少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莫名有种委屈,她被李治成拉着坐了下来,低下声音说“这孩子还是没叫过你一声?”
李治成这些时间也看出来周少轻虽然看着是接受了宋晓玲,但心里对宋晓玲有些偏见。
“轻轻可能还是没有适应吧。”宋晓玲扯了个微笑说到。
李治成看了一眼他这个女儿,性子一大半都随了她妈妈,要强,简单来说就是倔。
第二天周少轻下午出了门,在美术老师那里上了两个小时的试听,结束后她看着街道上的人头攒动,缓缓的吸了一口气。
“老板,我要这个。”周少轻在一家小吃店停了下来,看中了一根糖葫芦。
趁着老板给她拿糖葫芦的空隙,周少轻往旁边的篮球场上看去,那里有很多少年少女,跟这条街一样热闹。
一个少年拍着球闯入了她的视线,秋日的花落在平静的潭水上,泛起阵阵涟漪。
少年穿着黑色卫衣,蓝色的牛仔裤,在球场上笑眼迷迷,旁边的空地上还有很多人在观看这场球赛,起哄的偷看的一抓一打把。
周少轻看入了神,老板叫了她几声才回过神了,接过糖葫芦吃了起来。
她心里默念好巧,又看向那个方向而禾言槐此时刚好转头看了过来,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立马转身小跑离开这里。
她消失在人群中,他从人群中来。
禾言槐看了一眼也认出了周少轻,他立马跑出球场,任由身后的人叫他。
等他快步跑到周少轻站过的位置上看向四周时,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这里是十字路口,人多车多。
禾言槐眉眼里染上一丝笑意。
“老板,刚才那个女孩吃的什么,给我也来一份。”
禾言槐拿着糖葫芦回到球场上,他从来都不吃这些,以为会很甜,结果意外的好吃,觉得这个味道很是熟悉。
“你出去一趟就买个糖葫芦呀。”跟他打球的人打趣到,“还以为看见心上人了。”
禾言槐没反驳,笑了笑,只是一味的吃着糖葫芦。
其他人打着球没有看见禾言槐就是心上人几个大字写在脸上的表情。坐在旁边的苏木南看懂了他这个表情,一口水喷了出来,禾言槐竟然没反驳这不像他,再怎么说也会骂他们几句才对呀。
“真的呀?”苏木南没有看见禾言槐刚才干嘛去了。
“真的。”禾言槐微微笑着说。
“所以,昨天你讲的那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呀。”苏木南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连喝几口水压压惊。
“谁呀?”苏木南追问到。
“不说。”
……
苏木南不死心的一直问,最后喜提一拳,才闭嘴,“爱说不说,反正也是铁树开花了。”
苏木南知道禾言槐的性格,他都不愿意说,那肯定不会说的了,没事,总有知道的一天。
禾言槐吃完糖葫芦后继续和他们打球,打球的手感越来越好,一直赢,搞得对面心态崩了把禾言槐强制隔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