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送花尊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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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入住象城王宫的第三天，思凡决定出门逛逛。
她早就对象城内的风土人情好奇已久，曾经在海底的时候就是靠着这样的幻想一点点熬过去的，现在前期的基础工作都已经安排好，多余出来的空闲时间当然要好好地逛一逛。
福身王对思凡想要出门逛街的请求自然无有不应，甚至有些惊喜，毕竟他真的希望不凡者可以在象城长久的停留下来，最好世世代代地护佑象城，因此跟象城内的人民联络一下感情是很有必要的。
为此他甚至派出了儿子天誓作为思凡的护卫和向导，带着她好好地在象城内游玩一番。
褪去神棍外衣的思凡看上去要比之前活泼去多，她的外表年龄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甚至因为人种的加成要更显年轻，在海底这些年，她的容貌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强行将她的时间停留在了二十几岁的时候，不过思凡并不纠结这一点，毕竟谁不想要永远年轻呢，有就偷着乐吧。
天誓着实算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向导和护卫，他身材高大健美，尽管因为思凡想要低调出行而换上了普通的衣服，拆下了那些代表王权的银冠和饰品，扮作普通人的样子游走于象城市井，但见到他的人无不急急避让，毕竟那么高的个子站在那，本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思凡也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将那身永远不会脏也不会坏的纱丽留在了寝殿里，还请侍女小姐帮她簪了一脑袋的鲜花，就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年轻姑娘会做的打扮一样，唯独留在身上的就是那对灵鱼耳环。
毕竟灵鱼是陪伴思凡多年的最好的伙伴，思凡已经习惯了灵鱼的存在，所以不管到哪里她都要带着灵鱼，灵鱼也根据她现在的穿搭改变了一些外形，变得灰扑扑了一些，看起来就不怎么显眼了。
靠近王宫的区域是达官贵族居住的地方，这里的街道相对整齐，地面用的是泥板制成的砖石路，尽管依旧会有尘土，却个足够干净宽敞，家家户户都用红泥和陶土铸成高大的透亮的宅邸，来往的行人衣着整洁干净，思凡的目光在这些整洁的行人身上扫过，漫步走向了更为热闹的市集。
天誓跟在思凡的身边，尽职尽责地侦查着四周的动静，同时也轻声在她身边介绍。
“这里是‘波尼’，商贩来往买卖的地方，也是象城所有集市里最大最繁华的一处。”天誓的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上些许自豪，因为面前这副繁荣的景象都是他的父亲福身王励精图治的结果，作为福身王的儿子，他为此感到骄傲。
入目是充满异域风情的一条长街，街边两侧架起一道道顶棚，挂着一条条颜色各异的番旗，略带风霜的妇人头顶着陶罐慢慢地走过街巷，身后跟着一两个抱着篮子光着屁股的孩童，头戴帕格的男人穿着宽松的半袖褂子拿着鞭子赶着一群山羊挤过人群，预备将它们赶至城外的山林里吃草。
除去接踵摩肩的往来行人，街道两旁的摊贩高低喝卖声不断，嘈杂的烟火气伴随着袅袅青烟直直地升天，咖喱的香气像是一捧辛辣的雾，将整个街道都笼罩在令人昏昏欲睡的祥和氛围里。
思凡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在一处卖花的摊子前停下，摊主是个年纪尚轻的小姑娘，眉心的迪勒格红艳艳的，见到思凡停下来低头去看花，立刻就凑了过来，“客人要买花吗，今天刚从城外新摘下来的茉莉花，只要一帕纳就可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天誓就已经递给了她一枚金色的苏瓦纳，足足抵得上一百枚卡夏帕纳。
“不用找了。”天誓说。
小姑娘顿时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那枚苏瓦纳塞进自己腰间的布条里，将自己摊位上所有的花都塞到了一个编织篮里递给思凡。
思凡抱着一篮子的花还有些茫然，直到走出一段路了才反应过来，不禁有些失笑，“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花？我又不需要这些。”
闻言天誓倒是有些诧异，“原来您不是想要买花吗？”
“我只是想看看，欣赏一番它的美丽。”思凡哭笑不得地说着，低下头将其中一束还带着露水的百合递给他，突然问道：“这些花算是你送我的吗？”
“当然，父王叮嘱我负责您这次出行的全部花销，这些花的归属权当然是您的。”天誓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花，但还是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就没关系了，既然你都买下来了，不如跟我将这些花分出去吧？”思凡笑眯眯地说。
天誓微微睁大了眼睛，“分出去？尊者，这......”
这么多花，价值总共一枚苏瓦纳的花，全都要无偿的分出去吗？
“在外面就不要叫什么尊称啦！”思凡摆了摆手，将肩头有些滑落的鹅黄色纱丽向后拢了拢，“走吧，我们去最热闹的地方。”
尽管还是第一次在象城里闲逛，但思凡还是很快就找到了集市最热闹的中心，这里的人流量比之前要热闹的多得多，天誓不得不架起臂膀，帮思凡阻拦撞上来的生客。
思凡并不在意这个，她像是一只灵巧的鱼，在人群之中灵活地穿行，见天誓差点被淹没在人堆里笨手笨脚生怕自己的神力伤害到其他人的模样，又迅速地折返回来，拽过他的手臂向前跑去。
两个人挤挤挨挨地钻到了最中央的土台上，这里原本是国王让大臣来此颁布法令的高台，此时却便宜了思凡。
她拎着那个大大的花篮，一股脑放到了天誓的怀里，然后叉着腰放大了声音。
“诸位！”
她这一声灌注了体内的神力，让声音可以轻松地传得很远，传到每个身处集市的人耳朵里，她嗓门又清又亮，很快就吸引了闹市中所有人的目光。
再加上思凡和天誓虽然衣着普通但外貌丰满美丽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并非普通人，于是纷纷聚拢过来，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天誓没有半分反抗地抱着思凡塞给他的花篮，平和地站在那，目光好奇地注视着思凡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国师究竟想要做什么。
“诸位，你们知不知道最近象城来了一位来历不凡的偈语者？”
思凡问。
人群骚动了一会，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最后由一位年长的老者杵着拐杖站了出来，回答思凡的问题。
“这位妙女子，我们确实听说了这件事，我们的天誓王子许下了大誓言，在恒河畔引来了不凡的偈语者，水的仙人，她将恒河的水流自天誓王子的天灵灌溉而下，发出诘问，并降下慈怀的偈语，福身王将她请入王城，宴饮达旦，请那不凡的婆罗门之女成为象城的国师，庇护象城的子民。”
思凡眨了眨眼睛，耳尖悄悄地红了。
虽然之前就知道神代的老百姓也很会传唱歌谣，讲话很好听，但没想到自己成为主角之后还是会觉得羞耻。
她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们已经知晓国师的神异，那我也不必多言，今日国师派下我——国师的侍女，与这位——”
“天誓王子的亲卫，让我们来为象城的子民送出国师赐福过的鲜花！”
高台下的群众骤然像是油锅里溅入一滴水一般沸腾起来，在这个神代的时代，没有人会假借仙人与王族的名义撒下谎言，所以思凡所说必然是真实的，那意味着他们很有可能获得偈语者送出的赐福之花！
天誓也不禁侧目，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茫然之色。
是，是这样吗？
这些花......也算是国师拿过的，或许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为这些花赐下祝福了呢？
思凡突然抬高了声音。
“但是！”
她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你们要用一个问题来跟我换。”
问题？什么问题？
原本沸腾的人群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逐渐冷却下来，但他们并没有散去，而仍旧是那位拄着拐杖的老者代替他们站了出来，向思凡说出他们的疑惑。
“妙女子，请您慷慨地告诉我们这些愚笨的人，我们要向您询问什么问题呢？”
老者，以及他身后的所有人乃至天誓都以为思凡会像之前那样温柔地解答他们的问题，可思凡仅仅只是从天誓拿着的花篮中拿出一朵万寿菊，将它交到了老者的手心。
然后她回答，“很简单，就是你们来问问题，然后从我这里取走一只国师赐福的花朵。”
老者看着手心躺着的那朵万寿菊，不禁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思凡躬身，“礼赞那罗延，为我们象城送来了这样一位智者，妙女子，请你一定要向国师冕下传递我等的欢喜与虔诚。”
“当然。”思凡微笑着说。
人群渐渐聚拢过来，一只只或是粗糙，或是稚嫩，或是老迈的手伸了出来，伸向思凡。
一个孩童最先跳了出来，他站在思凡的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瞳颇具天真的神气。
“妙女子，你为什么这么白，这么美？”
思凡美吗？她不认为自己是美的，但思凡知道，孩童口中的美，是指她丰盈饱满的脸颊，白皙透亮的皮肤，以及毫无劳作痕迹的手。
于是她将一朵小雏菊插入孩童的耳畔，轻轻抚摸他乌黑的鬓发。
“青春年少的人总是各有各的美，小家伙，倘若你观水自照的话，你也会发现自己的美。”
孩童似懂非懂，却还是抚摸着鬓边的花朵咧开了嘴，笑的露了缺了牙的门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