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我就是神》沐知春

9、第 9 章 手术刀

　　手术刀划破空气，带着森冷的寒光直逼那个顶着谢清辞面孔的医生。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对方咽喉的瞬间，那个“谢清辞”的身体突然像融化的蜡油一样塌陷下去。
　　“噗嗤。”
　　手术刀刺了个空，扎进了那具躯壳里。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股刺鼻的石蜡味弥漫开来。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那个“谢清辞”的脑袋歪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原本精致的五官开始融化，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理，“太粗鲁了，客人。我们只是想帮你们……变得更完美。”
　　随着它的声音落下，周围那些躺在手术台上的“无脸人”突然动了。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成百上千具蜡像同时坐起，它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肚子被剖开，露出了里面填充的稻草和铁丝。但此刻，这些原本死寂的蜡像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生命力，僵硬地扭动着关节，朝着手术台围拢过来。
　　“秦先生，看来你的整容方案不受欢迎。”谢清辞轻巧地跳下手术台，顺手从旁边的器械盘里抄起一把骨锯，“它们好像更想把我们做成收藏品。”
　　秦无妄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一只蜡像扑了上来，那是一只穿着旗袍的女蜡像，它的脸是一张模糊的肉皮，双手死死掐向秦无妄的脖子。秦无妄侧身避过，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划过蜡像的手臂。
　　“滋啦”一声，蜡像的手臂被切断，掉落在地。
　　然而，断口处流出的不是蜡油，而是鲜红的、温热的血液！
　　那截断臂在地上抽搐着，断口处的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是真人。”秦无妄的声音沉得可怕。
　　谢清辞一脚踹飞一个扑上来的孩童蜡像，那蜡像的胸腔被撞开，里面赫然是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被包裹在厚厚的蜡层之中。
　　“这些不是蜡像……”谢清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看着满地爬行的“蜡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些是被剥了皮、封了蜡的活人。那个医生把他们做成了标本，却还没完全杀死他们。”
　　“怪不得这手术室里全是福尔马林和血腥味。”秦无妄手中的手术刀挥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靠近的蜡像一一肢解。
　　但这根本杀不完。
　　被切断的肢体依然在地上爬行，被开膛破肚的躯干依然在嘶吼。那股浓烈的石蜡味混合着血腥气，熏得人几欲作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谢清辞背靠着秦无妄，手中的骨锯已经卷刃，“这里的蜡像至少有几百个，就算把我们累死，也杀不光它们。”
　　“找弱点。”秦无妄一刀刺穿一个蜡像的眼窝，将它钉在墙上。
　　“弱点？它们已经是死人了，哪来的弱点？”谢清辞一边躲避着一只抓向他眼睛的手，一边快速扫视四周。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手术室角落的一排银色罐子上。
　　上面写着红色的警示标语：【高浓度医用氧气】、【□□】、【酒精】。
　　而在这些罐子上方，悬挂着几盏老式的钨丝灯，因为电压不稳，正滋滋啦啦地闪烁着火花。
　　谢清辞的眼睛亮了。
　　那是猎人看到陷阱触发时的光芒。
　　“秦无妄！”谢清辞大喊一声，“你会玩火吗？”
　　秦无妄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你想炸了这里？”
　　“不仅仅是炸了这里。”谢清辞指着那些易燃易爆的气体罐，“我要给这些‘蜡像’朋友，来一场热情的火葬！”
　　“掩护我！”
　　话音未落，谢清辞身形如电，猛地冲向角落的气罐区。
　　那些蜡像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尖锐的嘶吼声，疯狂地朝谢清辞扑去。
　　“休想！”
　　秦无妄低喝一声，手中的手术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切断了最近一只蜡像的脚筋。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冲入蜡像群中，拳脚并用，硬生生地为谢清辞撕开了一条血路。
　　谢清辞冲到气罐前，手中的骨锯狠狠砸向阀门。
　　“砰！”
　　高压气体喷涌而出的声音响彻手术室。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刺鼻的□□味和氧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快趴下！”谢清辞大吼一声，随手抓起一块手术台上的铁板挡在身前，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秦无妄反应极快，一个翻滚来到谢清辞身边，用自己的身体将谢清辞死死护在身下，宽阔的后背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谢清辞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秦先生，这可是会毁容的。”
　　“闭嘴。”秦无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时，那些蜡像已经围了上来，无数双没有脸的头颅凑近，贪婪地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易燃气体。
　　谢清辞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一直没用上的打火机——那是他在上一关从那个无面商贩身上顺来的。
　　“各位，”谢清辞看着那些狰狞的蜡像，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送你们下地狱。”
　　“咔嚓。”
　　火苗窜起。
　　“轰——！！！”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吞没了整个手术室。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恐怖的气浪将那些蜡像瞬间掀飞。火焰顺着泄漏的气体疯狂蔓延，那些由蜡和血肉组成的怪物在烈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蜡油融化，皮肉焦黑，整个地下室瞬间变成了炼狱。
　　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通风管道，露出了后面黑漆漆的通道。
　　“走！”
　　趁着混乱，秦无妄一把拉起谢清辞，两人顶着灼热的气浪，冲进了那条通风管道。
　　身后，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
　　通风管道狭窄而幽闭，两人只能匍匐前进。
　　爬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秦无妄一脚踹开栅栏，两人从管道里滚落出来，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咳咳……”谢清辞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整个人却愣住了。
　　这里不是出口。
　　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展厅。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照片，每一张照片里都是一个人。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
　　而照片下面，标注着他们的名字和……价格。
　　【编号4401，张强，售价：50万冥币（已售出）】
　　【编号4402，李娜，售价：80万冥币（已售出）】
　　“这是……”秦无妄走到一面墙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谢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那面墙的中央，挂着一张巨大的合影。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围着一个手术台微笑。而手术台上躺着的，正是谢清辞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自己”。
　　不，那不是他。
　　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字：
　　【森罗大酒店荣誉院长：谢清河，及其医疗团队。】
　　谢清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谢清河。
　　那个失踪了三年的哥哥。
　　“看来，”谢清辞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照片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个熟悉的名字，“我们找对地方了。”
　　就在这时，展厅中央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不再是那个机械的女声，而是一个温润、优雅，却让谢清辞浑身血液冻结的声音。
　　“欢迎回家，小辞。”
　　“我是哥哥。”
　　谢清辞猛地抬头，看向展厅上方那个巨大的监控探头。
　　探头的红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对他眨眼。
　　“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准备好……成为我的新作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