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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广播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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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空旷的展厅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情。
“小辞,你知道哥哥等了你多久吗?”
谢清辞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扣进掌心,指甲几乎嵌入肉里。他死死盯着那个监控探头,仿佛要透过那冰冷的镜头,看穿背后隐藏的灵魂。
“带路。”他对着空气冷冷说道。
“呵……”
一声轻笑传来,紧接着,展厅尽头那扇紧闭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长廊,两侧点着幽蓝的壁灯,尽头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间豪华的办公室,又像是一间无菌手术室。
谢清辞迈步走了进去,秦无妄紧随其后,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匕首上,肌肉紧绷。
房间很大,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解剖台,上面铺着洁白的布单。解剖台周围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手术刀、剪刀、镊子,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散发着寒光。
而在房间的尽头,落地窗前,摆着一张轮椅。
轮椅背对着他们,只能看到椅背上搭着一件洁白的医生袍。
“哥?”谢清辞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轮椅缓缓转了过来。
当看清轮椅上的人时,即便是心理素质极强的秦无妄,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儒雅俊秀,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正是谢清辞失踪了三年的哥哥,谢清河。
但他看起来太完美了。
皮肤白皙细腻,没有一丝皱纹,甚至连毛孔都看不见。他的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蜡像。
“小辞,你长大了。”谢清河看着谢清辞,眼神里满是宠溺,就像小时候看着他放学回家一样,“变得更漂亮了,这双手,这双腿,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谢清辞没有回应他的寒暄,目光死死盯着谢清河的脸:“你还活着?”
“活着?”谢清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生与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超越了那个界限,小辞。”
他操控着轮椅,来到解剖台前,拿起一把柳叶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你看,这是我最新的作品。”
谢清河指了指解剖台上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他掀开白布的一角。
那是一张脸。
一张年轻女人的脸,皮肤晶莹剔透,妆容精致,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但它的边缘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张面具。
“这是4402号客人,李娜。”谢清河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抚摸着那张人皮,“她的皮肤弹性极佳,油脂分泌适中,是做‘人皮大衣’的极品材料。可惜,她的骨架太粗,配不上我的收藏。”
“你疯了。”谢清辞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把人做成了标本?”
“标本?不,那是永生。”谢清河纠正道,“□□终将腐烂,但皮囊可以永恒。我只是帮他们脱去了那层丑陋的、会衰老的皮囊,赋予了他们新的生命。”
说着,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谢清辞:“小辞,你的皮肤是最好的。我观察了你很久,从你进入酒店的那一刻起。你的恐惧,你的冷静,你的疯狂……这一切都让你的皮囊充满了灵气。”
“我要把你做成我最完美的作品。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就像小时候一样。”
“做梦。”
谢清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手中的骨锯猛地举起,“既然你变成了怪物,那我就送你去地狱。”
“小辞,你太冲动了。”
谢清河叹了口气,并没有躲闪。
就在谢清辞冲上来的瞬间,一直沉默的秦无妄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别动。”秦无妄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什么?”谢清辞一愣。
“他不是活人。”秦无妄死死盯着谢清河,手中的匕首横在胸前,“甚至……他连鬼都不是。”
“哦?这位先生好眼力。”
谢清河笑了,笑容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下一秒,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谢清河的身体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原本饱满的皮肤开始松弛、下垂,仿佛里面的骨头和血肉瞬间消失了。
但他依然坐在轮椅上,那件白大褂空荡荡地垂着,而那张脸——那张儒雅的脸,依然挂在最上面,像是一张面具。
“这……”谢清辞瞳孔剧震。
“我早就死了。”
那张挂在白大褂上的脸皮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温润,而是像两块泡沫摩擦发出的嘶哑声,“三年前,我在密室逃脱里就被吓死了。但我舍不得离开,舍不得我的手术刀,舍不得我的作品……”
“所以我把自己的皮剥了下来,缝在了这具人偶身上。只要皮还在,我就还在。”
“这具身体,是用无数个客人的血肉填充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是最好的材料。”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具干瘪的“身体”突然鼓胀起来,无数根黑色的血管从白大褂下钻出,像触手一样在空中挥舞。
“小辞,来吧,让哥哥好好看看你的成色……”
那具由人皮和血肉拼凑而成的怪物,猛地从轮椅上弹起,张开那张巨大的、没有嘴唇的嘴,朝谢清辞扑了过来!
“小心!”
秦无妄一把推开谢清辞,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怪物的胸口。
“噗嗤!”
匕首刺入□□的声音响起,但怪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只由血管组成的触手猛地缠住了秦无妄的脚踝,将他狠狠甩向墙壁。
“秦无妄!”谢清辞大惊。
“别管我!攻它的脸!”秦无妄在半空中调整姿势,一脚踹在墙上借力反弹,再次冲了上去,“那张皮是核心!剥了它!”
谢清辞眼神一凛,瞬间冷静下来。
“好,那我就再送你一次‘整容手术’!”
他手中的骨锯轰鸣作响,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迎向了那个恐怖的“哥哥”。
解剖室内,一场关于“剥皮”与“反剥皮”的厮杀,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