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我就是神》沐知春

2、第 2 章 列车广

　　列车广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是列车长那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嘶哑嗓音：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即将到达‘欺诈站台’。请各位尽快购买前往终点站的车票。未持票者，将被视为逃票，交由乘务组……处理。”
　　“处理”两个字被咬得极重，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广播戛然而止，车厢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车票？哪来的车票？上车的时候根本没人给我们票！”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崩溃地大喊，他头顶的恐惧值已经飙升到了95%，san值岌岌可危。
　　“我有票。”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说话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手里把玩着一张暗红色的卡片。那卡片看起来质地奇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上面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像极了……人体的血管。
　　“这是人皮票。”山羊胡老头阴森地笑了笑，目光贪婪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新人，“规则说了，未持票者会被处理。但如果有人自愿献祭自己的‘生命力’，就能从列车长那里换取一张新车票。”
　　“你……你想干什么？”有人颤抖着问。
　　“很简单。”山羊胡老头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个新人，“把他们的血放干，做成‘血祭’，就能换五张票。我们这几个人正好够分。”
　　话音刚落，那几个资深玩家便露出了凶光，他们早就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既然有这种捷径，牺牲几个新人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都是死，不如让我们活下去！”
　　“抓住他们！”
　　几个身强力壮的资深玩家立刻扑向了那几个新人，车厢内瞬间乱作一团。
　　谢清辞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他甚至饶有兴致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自己能看得更清楚些。
　　“真丑陋啊。”他轻声感叹，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怜悯，只有纯粹的厌恶，“为了活命，连同类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吃掉。”
　　“你不插手？”一直沉默的秦无妄忽然开口。他依旧坐在那里，仿佛周围的混乱与他无关，只是那双黑眸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在谢清辞身上。
　　“为什么要插手？”谢清辞转过头，冲秦无妄眨了眨眼，“救一群羊，只会让我变成牧羊犬。而我……更喜欢做狼。”
　　就在这时，那几个资深玩家已经抓住了两个新人，正拖着他们往车厢连接处走。其中一个新人绝望地挣扎着，哭喊道：“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可以给你们钱！我有钱！”
　　“钱？在这里钱就是废纸！”山羊胡老头狞笑着举起一把生锈的匕首，就要往那新人的手腕上划去。
　　“慢着。”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大，却像是一把冰锥刺入了喧嚣的人群。
　　谢清辞缓缓站起身，双手插兜，一步步走了出来。
　　“你要替他们死？”山羊胡老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谢清辞，“细皮嫩肉的，血应该很新鲜。”
　　“替他们死？那太无趣了。”谢清辞走到那群人面前，目光落在那张暗红色的人皮票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只是想告诉你们，用这种低级的方式换票，性价比太低了。”
　　“什么意思？”
　　“列车长喜欢‘恐惧’，但也喜欢‘惊喜’。”谢清辞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与其杀几个废物换几张票，不如……玩个游戏。赢了的人，不仅能拿到票，还能拿到更多的东西。”
　　“游戏？”山羊胡老头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谢清辞笑得像只诱惑夏娃的蛇，“不过，我们的赌注稍微大一点。输了的人，要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如果秘密不够精彩，或者说了谎……那就把命留下，如何？”
　　车厢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谢清辞疯了。跟鬼玩命就算了，还要跟鬼玩心理游戏？
　　但山羊胡老头却动摇了。他看着谢清辞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心想这小子细胳膊细腿的，能翻出什么浪花？而且如果真能不用动手就拿到票，何必弄得满车厢血腥味引来鬼怪？
　　“好。”山羊胡老头把匕首收了起来，“去哪玩？”
　　谢清辞目光转向车厢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上面挂着“餐车”的牌子。
　　“那里。”
　　……
　　餐车内的布置比车厢更加诡异。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钟表，但指针都在疯狂地倒转。长条餐桌的两端点着白色的蜡烛，烛光幽绿。
　　谢清辞坐在主位，秦无妄坐在他左手边。对面则是山羊胡老头和另外三个资深玩家。
　　“规则很简单。”谢清辞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不知从哪弄来的硬币，在指尖灵活地翻转，“硬币转到谁，谁就回答一个问题。或者……选择大冒险，去餐车后厨取一样‘食材’回来。”
　　“我先来！”山羊胡老头迫不及待地抓过硬币。
　　硬币旋转，停下。
　　“真心话。”老头毫不犹豫。
　　谢清辞微微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你上一次杀人，是为了什么？”
　　老头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你胡说什么！我……我是为了自卫！”
　　“撒谎。”
　　谢清辞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啪。”
　　没有任何预兆，老头头顶那行代表san值的进度条猛地掉了一截，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啊！！！”老头突然抱住头惨叫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啃食他的大脑，“我的头！好痛！！”
　　“规则就是规则。”谢清辞撑着下巴，语气无辜，“说谎的人，会受到惩罚。这是列车的规矩，也是我的规矩。”
　　其他几个玩家吓得脸色惨白，看向谢清辞的眼神如同看魔鬼。他是怎么做到的？言出法随？
　　“不……我说！我说！”老头崩溃了，他颤抖着抬起头，满脸冷汗，“是为了钱！那个混蛋欠我高利贷不还，我就……我就把他剁碎了冲进下水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头痛瞬间消失。
　　“真乖。”谢清辞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适应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这群人的噩梦。
　　谢清辞的问题越来越刁钻，越来越直击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你出轨的时候，看着妻子的眼睛，心里在想什么？”
　　“你为了上位，给竞争对手下药，看着他被警察带走，你兴奋吗？”
　　“你其实根本不想救那个新人，你只是想利用他当诱饵，对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们虚伪的表皮，露出里面腐烂流脓的灵魂。
　　餐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玩家们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个玩家。
　　那是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女人，她颤抖着手拨动硬币。
　　硬币旋转着，最后缓缓停下。
　　正面。
　　“大……大冒险。”女人哭着选择了大冒险，她不敢选真心话，她怕自己也会被那个恐怖的惩罚折磨。
　　“大冒险啊……”谢清辞站起身，走到餐车后厨的门口。
　　那里挂着一块牌子：【今日特供：活人刺身】。
　　“去里面，取一样‘还在跳动’的东西回来。”谢清辞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优雅而残忍。
　　女人看着漆黑一片的后厨，里面传来奇怪的咀嚼声和滴水声。
　　“我不去！我不去！”女人尖叫着往后退。
　　“不去就是违约。”谢清辞叹了口气，“违约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就在女人即将崩溃发疯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秦无妄忽然动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谢清辞。
　　“游戏结束了。”秦无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谢清辞，你玩够了。”
　　谢清辞挑眉，抬头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秦先生这是……心疼他们？”
　　“不。”秦无妄垂眸，那双深渊般的黑眸里倒映着谢清辞似笑非笑的脸，“我是怕你把他们玩坏了，后面的路没人扛行李。”
　　谢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哈哈哈哈……秦先生真是幽默。”
　　他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原本阴森恐怖的餐车因为他的笑声而多了一丝诡异的生机。
　　“好吧，听你的。”
　　谢清辞止住笑，转头看向那几个已经吓瘫在地上的玩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秦先生发话了，今天就放过你们。不过……”
　　他走到山羊胡老头面前，弯下腰，从老头颤抖的手里抽走了那张人皮车票。
　　“这张票，我收下了。作为精神损失费。”
　　“你……”老头敢怒不敢言。
　　“还有，”谢清辞直起身，将车票在指尖晃了晃，“记住，在这个列车上，要想活命，就别把主意打到不该打的人身上。比如我，或者……他。”
　　他指了指身后的秦无妄。
　　就在这时，餐车的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即将进入‘深渊隧道’。请握紧扶手，不要将头手伸出窗外。另外……请不要相信你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谢清辞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秦无妄。
　　“跟紧我。”秦无妄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别走丢了。”
　　谢清辞没有挣脱，反而反手握住了那只手，指尖轻轻划过秦无妄掌心的纹路。
　　“放心，”他在黑暗中轻声低语，语气暧昧又危险，“就算走丢了，你也能闻到我的味道，不是吗？我的……神明大人。”
　　黑暗中，秦无妄的身体微微一僵。
　　而谢清辞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感觉到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秦无妄头顶那片虚无的数据空白，终于跳动了一下，浮现出了一行极淡极淡的字：
　　【好感度：5%（封印松动）】
　　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