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我就是神》沐知春

12、第 12 章 黑雾如

　　黑雾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黏稠、冰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谢清辞和秦无妄并肩走在浓雾中，脚下的触感不再是平整的地砖，而是某种柔软、富有弹性的物质，像是踩在一具巨大尸体的内脏上。
　　“这里的能见度不到三米。”秦无妄低声说道，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匕首上，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警惕地捕捉着周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谢清辞没有说话。他的视野中，数据面板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当前区域为“神陨乐园”高危污染区——黑雾迷宫。】
　　【警告：san值正在以每秒0.5的速度下降。】
　　【警告：检测到大量未知生命体反应，数量……无法计算。】
　　“无法计算……”谢清辞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我们踩到雷区了。”
　　“别乱动。”秦无妄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谢清辞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后。
　　“怎么？”谢清辞挑眉。
　　秦无妄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在黑雾的深处，传来了“沙沙”的摩擦声。
　　那声音很轻，很密集，像是无数条蛇在干燥的落叶上爬行，又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骨头。
　　“它们来了。”秦无妄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下一秒，黑雾被撕裂了。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如同一片悬浮在空中的血海。
　　那是一群……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的身体已经严重扭曲、变形，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折叠着，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纹路。他们的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圈圈细密的、如同七鳃鳗般的倒刺，正对着谢清辞和秦无妄发出贪婪的嘶吼。
　　“是那些失踪的玩家。”谢清辞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怪物的本质。
　　他们的头顶上，san值一栏显示的是【0】，而恐惧值则是一个无限大的符号。
　　他们已经彻底疯了，沦为了这个迷宫的养料。
　　“数量太多了。”秦无妄皱起眉头，“硬闯不是办法。”
　　“谁说我们要硬闯？”谢清辞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
　　那是他进入乐园时，系统发给他的初始道具——【命运硬币】。
　　【道具名称：命运硬币（一次性）】
　　【效果：投掷硬币，正面则“生”，反面则“死”。你可以指定“生”或“死”的结果，但代价是……随机。】
　　“赌一把？”谢清辞看着秦无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秦无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决定。”
　　谢清辞将硬币高高抛起。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然后缓缓落下。
　　谢清辞伸手，将硬币按在了手背上。
　　他缓缓移开手。
　　是反面。
　　“死。”
　　谢清辞笑了。
　　“那就……死吧。”
　　他将硬币猛地捏碎。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无形的波动以谢清辞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些正在逼近的怪物，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们头顶那无限大的恐惧值，开始疯狂下降，从无限大，变成了一百，五十，十……
　　然后，归零。
　　“噗通。”
　　“噗通。”
　　怪物们像被割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纷纷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抹除”了。
　　秦无妄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向谢清辞，发现对方的san值也在急剧下降，从80掉到了50，40，30……
　　“谢清辞！”秦无妄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谢清辞。
　　谢清辞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但他的眼神却依然明亮得惊人。
　　“我没事。”他喘了口气，轻声说道，“只是……透支了一点代价。”
　　秦无妄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扶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随着怪物的消失，前方的黑雾也开始渐渐散去。
　　一座巨大的、古老的钟楼，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钟楼的指针，停留在了十二点的位置。
　　“终点站……”谢清辞看着那座钟楼，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钟楼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正是秦无妄。
　　不，准确地说，是另一个“秦无妄”。
　　他看着谢清辞和秦无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欢迎来到，神陨乐园的终点。”
　　他的声音，和秦无妄一模一样。
　　谢清辞看着那个“秦无妄”，又看了看身边的秦无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他轻笑出声，“所谓的终点，不过是另一个开始。”
　　他看向那个“秦无妄”，微微歪头。
　　“那么，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无妄”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向了谢清辞。
　　“我是谁，不重要。”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重要的是，你……是谁？”
　　谢清辞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秦无妄”，又看了看身边的秦无妄，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手术刀、解剖台、白大褂……
　　还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我……”
　　谢清辞捂住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小辞！”秦无妄蹲下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别怕，我在。”
　　谢清辞靠在秦无妄的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秦无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我是谁？”
　　“我是谢清辞。”
　　“也是……这个世界的，神。”
　　话音刚落，整个钟楼开始剧烈震动。
　　那个“秦无妄”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谢清辞的视野中，一行金色的字样缓缓浮现：
　　【恭喜玩家谢清辞，解锁隐藏身份：旧神继承者。】
　　【最终副本：诸神黄昏，已开启。】
　　谢清辞看着那行字，轻轻笑了。
　　“哥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