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我就是神》沐知春

11、第 11 章 “嗡—

　　“嗡——！”
　　刺耳的骨锯轰鸣声在密闭的解剖室内疯狂回荡，刺耳的音波甚至让头顶的无影灯都开始剧烈摇晃。
　　谢清辞没有退。在秦无妄被击飞的瞬间，他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疯狂与专注。
　　迎面扑来的怪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防腐剂混合的恶臭。那张原本属于“谢清河”的人皮面具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五官错位，裂开到耳根的嘴里探出无数条暗红色的血管触手，如同毒蛇吐信般直逼谢清辞的面门。
　　“小辞！哥哥给你准备了最好的麻醉剂！不要怕，一点都不疼！”怪物发出嘶哑的咆哮，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震得人耳膜生疼。
　　“闭嘴，你只配待在福尔马林里。”
　　谢清辞冷笑一声，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他不仅没有躲避那些挥舞的血管触手，反而迎着怪物的攻击冲了上去。
　　“噗嗤！”
　　一条粗壮的血管狠狠抽打在谢清辞的左臂上，巨大的力道瞬间撕裂了他的衬衫袖子，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皙的皮肤。
　　但谢清辞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他利用怪物攻击的惯性，整个人如同一个优雅的舞者般贴着怪物的躯干滑入它的死角。手中的骨锯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切入了怪物右臂与躯干连接的缝隙处。
　　“呲啦——”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管触手，在锋利的骨锯面前如同脆弱的枯枝般被斩断。黑色的黏液混合着鲜血喷溅而出，谢清辞微微侧头，几滴污血溅在他苍□□致的脸颊上，为他平添了几分妖冶的邪气。
　　“啊——！”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断臂处疯狂涌出更多的血管，试图重新缠绕住谢清辞。
　　“太慢了，也太脆弱了。”谢清辞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冷酷地评价着，“这就是你所谓的‘完美作品’？连我的刀锋都承受不住。”
　　“你懂什么！这是艺术的升华！”怪物彻底陷入了癫狂，整个身体像是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般剧烈膨胀，无数张隐藏在皮肤下的人脸纷纷浮现出来，它们同时张开嘴，发出成百上千道重叠在一起的哀嚎声。
　　整个解剖室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怨气。
　　“小辞，既然你不乖，那就和这些失败品融为一体吧！”
　　怪物张开那张巨大的嘴，口腔内部竟然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血肉黑洞，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试图将谢清辞整个人吞噬进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侧面如闪电般切入战场。
　　“滚开！”
　　秦无妄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中却燃烧着暴戾的怒火。他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半月弧光，精准地切入了怪物口腔边缘最脆弱的组织。
　　“嘶啦！”
　　怪物的吸力瞬间被打断，口腔边缘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就是现在！”秦无妄厉声喝道。
　　谢清辞心领神会。他借着秦无妄制造的破绽，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踩在了怪物的肩膀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挂在最上面的“谢清河”的脸。
　　“哥，你教过我，做手术要稳、准、狠。”谢清辞轻声呢喃着，手中的骨锯猛地向下扎去，狠狠钉入了那张人皮面具的眉心位置！
　　“噗！”
　　骨锯死死卡在了面具与下方血肉的连接处。
　　“啊啊啊啊啊——！！！”
　　怪物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那张“谢清河”的脸开始剧烈扭曲，原本儒雅的五官像是被融化的蜡一样开始剥落。
　　“剥了它！”秦无妄在下面死死抱住怪物疯狂挣扎的躯干，双臂青筋暴起，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支点，限制住怪物的行动。
　　“如你所愿。”
　　谢清辞双手握住骨锯的把手，猛地向外一扯！
　　“呲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那张完美无瑕的人皮面具被硬生生地从血肉上剥离下来。
　　失去了核心的支撑，怪物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生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化作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解剖室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头顶的无影灯还在微微摇晃。
　　谢清辞轻巧地从怪物残骸上跳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手里提着那张还在滴血的人皮面具，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医疗废弃物桶里。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他冷冷地说道。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靠在墙边喘息的秦无妄。
　　“你没事吧？”谢清辞走过去，目光落在秦无妄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秦无妄摇了摇头，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死不了。这种程度的怪物，还伤不到我的根本。”
　　他抬起头，看着谢清辞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你受伤了。”
　　“皮外伤而已。”谢清辞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到手术台前，拿起一块干净的纱布，熟练地给自己包扎起来。
　　秦无妄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刚才……一点都不害怕。”
　　“害怕？”谢清辞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我为什么要害怕？他早就不是我哥哥了。从他把人做成标本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死了。”
　　秦无妄看着谢清辞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骨子里藏着比他还要疯狂的东西。
　　“走吧。”谢清辞包扎好伤口，拿起手术台上那把柳叶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了一圈，“这层楼的线索已经断了。那个‘广播’既然敢露面，就一定还有后手。”
　　秦无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两人走出解剖室，沿着红地毯长廊继续向前。
　　走廊两侧的幽蓝壁灯似乎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淡了许多。
　　“你刚才说，你超越了生死的界限。”秦无妄一边走，一边回忆着怪物之前说的话，“你觉得，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谢清辞停下脚步，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双开大门。
　　“意味着，这个所谓的‘神陨乐园’，根本不是什么游戏。”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这是一个屠宰场。而那个怪物，不过是这个屠宰场里的一个屠夫罢了。”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看着我们。”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直视着隐藏在暗处的某双眼睛。
　　“你在看，对吧？”谢清辞对着空气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是怎么把你的游乐场，变成你的坟墓的。”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双开大门突然自动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房间。
　　房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倒映着谢清辞和秦无妄的身影。
　　但在那些倒影中，谢清辞的脸上没有五官，而秦无妄的身上则缠绕着无数条黑色的锁链。
　　“午夜十二点……照镜子……”秦无妄低声念出了列车守则上的最后一条规则。
　　“看来，我们触发了隐藏关卡。”谢清辞看着那些诡异的镜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就在这时，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
　　阵法中央，悬浮着一个黑色的水晶球。
　　水晶球内，一个微缩的、穿着白大褂的“谢清河”正站在一个微缩的解剖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微缩的手术刀。
　　他抬起头，隔着水晶球的壁垒，对着外面的谢清辞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在整个房间内回荡：
　　“恭喜玩家谢清辞、秦无妄，触发隐藏惩罚关卡：【镜像手术室】。”
　　“规则一：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你们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真实倒影’。如果找错，你们的灵魂将被永远封印在镜中。”
　　“规则二：在寻找倒影的过程中，你们不能使用任何物理攻击。否则，镜中的‘你们’将会获得实体化，并取代你们的位置。”
　　“规则三：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随着倒计时的声音响起，墙壁上的那些镜子突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镜中的“谢清辞”和“秦无妄”纷纷伸出手，试图从镜子里爬出来。
　　“不能攻击？”秦无妄皱起眉头，“这怎么找？”
　　“用脑子找。”谢清辞冷静地说道。
　　他走到一面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没有五官的自己。
　　“真实……”他喃喃自语，“什么是真实？”
　　“是这具皮囊？还是这具皮囊下的灵魂？”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镜面。
　　镜面泛起一阵涟漪，镜中的“谢清辞”突然开口说话了。
　　“小辞，你忘了吗？哥哥教过你，皮囊只是表象，灵魂才是本质。”
　　谢清辞的眼神微微一凝。
　　“灵魂……”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秦无妄。
　　“秦无妄，你还记得你给我的那颗糖吗？”
　　秦无妄一愣：“记得，大白兔奶糖。怎么了？”
　　“那颗糖的味道，是甜的。”谢清辞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只有你给我的感觉，是真的。”
　　他走到秦无妄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你的心跳，是真的。”
　　秦无妄看着谢清辞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猛地一跳。
　　“所以，”谢清辞转过身，指着角落里一面最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镜子，“那才是我们的真实倒影。”
　　那面镜子里，没有诡异的无脸人，也没有缠绕锁链的怪物。
　　只有两个普通的、并肩站立的年轻人。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
　　谢清辞和秦无妄同时走向了那面镜子。
　　就在他们的手指触碰到镜面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当白光散去，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间豪华的办公室。
　　解剖台不见了，轮椅也不见了。
　　只有窗外，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正高高悬挂在夜空中。
　　“我们……出来了？”秦无妄看着窗外，有些不敢置信。
　　“不。”谢清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张纸条上。
　　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
　　纸条上，用暗红色的血液写着一行字：
　　“小辞，游戏才刚刚开始。哥哥在终点等你。”
　　落款处，画着一个诡异的、裂开到耳根的笑脸。
　　谢清辞看着那个笑脸，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好啊。”他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走到终点。”
　　他转过身，看向秦无妄。
　　“走吧，下一站。”
　　秦无妄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了外面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中。
　　而在他们身后，那张被扔进垃圾桶的纸条上，那个笑脸突然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