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我就是神》沐知春

13、第 13 章 光点如

　　光点如萤火般消散，钟楼的震动却愈发剧烈。
　　谢清辞跪倒在地，脑海中涌入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他看到了——
　　看到了无尽岁月之前，这个世界还是一片混沌。一个身影立于虚空之中，以血肉为基，以灵魂为引，创造了这片天地。
　　那是……他自己。
　　不，是“他”的前世。
　　“旧神继承者……”谢清辞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秦无妄紧紧抱着他，感受着怀中人身体的颤抖，眉头紧锁：“你看到了什么？”
　　谢清辞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桃花眼中，此刻流转着一种古老而深邃的光芒。他看着秦无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我看到了……我的过去。”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秦无妄的脸颊。
　　“也看到了……你的未来。”
　　话音刚落，钟楼内部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检测到旧神继承者觉醒。】
　　【最终试炼：神格重塑，已开启。】
　　【试炼内容：斩断过往，重塑神格。唯有舍弃“人”之执念，方可登临神座。】
　　【试炼对象：谢清辞。】
　　【试炼代价：……】
　　【试炼代价：秦无妄。】
　　谢清辞瞳孔骤缩。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秦无妄的手臂：“不行！这个试炼有问题！”
　　秦无妄却异常平静。他看着谢清辞，眼神温柔而坚定。
　　“小辞，”他轻声唤道，“别怕。”
　　“我不怕！”谢清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的是……”
　　他怕的是，这个所谓的“神陨乐园”，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那个声音，那个一直在引导他、试探他、甚至不惜以“谢清河”的身份出现的声音……
　　它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成为神。
　　而是……吞噬他。
　　“轰——！”
　　钟楼顶部裂开，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谢清辞笼罩其中。
　　【试炼开始。】
　　谢清辞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中。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是一片无尽的白色虚空。
　　而在虚空的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不，准确地说，是“旧神”的残影。
　　“你终于来了。”残影开口，声音空灵而悠远，“我的继承者。”
　　谢清辞冷冷地看着他：“你就是那个一直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
　　“操纵？”残影笑了，“不，我是在引导你。引导你找回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谢清辞嗤笑一声，“一个为了复活爱人，不惜创造这个轮回牢笼，将无数灵魂困于其中的疯子？”
　　残影的笑容僵住了。
　　“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谢清辞的眼神冰冷如刀，“我知道，这个乐园的本质，是你的执念。我也知道，秦无妄……就是你剥离出去的神格碎片。”
　　残影沉默了。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伸出手，指向谢清辞。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
　　“一，吸收我，成为新的旧神。但代价是，你将永远失去‘人’的情感，成为这个世界的规则本身。”
　　“二，拒绝我，放弃神格。但代价是，你和秦无妄都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谢清辞看着残影，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谁说……只有这两个选择？”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虚空中的某处。
　　“我选……三！”
　　“轰——！”
　　一道黑色的裂缝在虚空中撕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正是秦无妄。
　　他看着谢清辞，眼中满是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小辞，”他轻声说道，“我来了。”
　　谢清辞笑了。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秦无妄的手。
　　“我们一起。”
　　他看着残影，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选……让你为了我，毁了这该死的世界！”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骨锯猛地挥出，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
　　鲜血飞溅。
　　但流出的不是红色的血，而是金色的、散发着神圣光芒的液体。
　　那是……神血。
　　“你疯了！！”残影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谢清辞却笑了。
　　他看着秦无妄，眼神温柔而疯狂。
　　“秦无妄……”
　　“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包括……我的命。”
　　金色的神血顺着骨锯流入秦无妄的体内。
　　秦无妄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头顶那个【？？？（封印中）】的标签，终于彻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色的、代表着至高无上权柄的字样：
　　【旧神·秦无妄】
　　“不——！！！”
　　残影发出绝望的惨叫，身体开始寸寸崩裂。
　　“你……你竟然……”
　　“我说过，”谢清辞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他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我是来……‘回家’的。”
　　“而你……不过是……我回家的……垫脚石……”
　　“轰——！！！”
　　整个白色虚空开始崩塌。
　　残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谢清辞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小辞！！”
　　秦无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一把将谢清辞抱在怀里。
　　“别走……求你……别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谢清辞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秦无妄……”
　　“我说过……我会找到你……”
　　“现在……我找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也越来越透明。
　　“所以……别哭……”
　　“我……会一直……陪着你……”
　　“在……风里……”
　　“在……雨里……”
　　“在……每一个……你想起我的……瞬间……”
　　话音落下，谢清辞的身体彻底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了秦无妄的体内。
　　“不——！！！”
　　秦无妄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疯狂。
　　他周身的金光瞬间化作漆黑的魔气，冲天而起。
　　整个神陨乐园，开始崩塌。
　　天空裂开，大地沉沦。
　　无数怪物在魔气中化为灰烬。
　　秦无妄站在废墟之中，紧紧抱着怀中那件残留着谢清辞气息的白衬衫。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情感。
　　只有无尽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谢清辞……”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赢了。”
　　“从此以后……”
　　“这无限世界……”
　　“唯你……封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