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高冷学神成功后》咚楠

37、第 37 章 “这件事，

　　后来几天，夏许栀和往年一样，被自家老爹带着去同他认识的朋友及生意合伙人吃饭。

　　忙的都没空和盛祁初见面。

　　正月初五，街街巷巷都在迎财神。

　　小区空地上，一群穿着新衣裳的小孩正在放炮仗，一声声炸响伴着孩童清脆的笑声，飘入耳中。

　　盛祁初单手拎着书包，神色平静上楼。这一切热闹欢愉，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家门口斑驳冷清，连副春联也不曾有，更别提财神像。少年开门进去，里面的人像是早有预料般立在门后等他。

　　一段日子不见，苏康整个人都消瘦不少，胡子拉碴，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一看便知又是外出躲债未果。

　　盛祁初侧身想越过他，被男人抬手拦住，“阿初啊，你最近过得可真是，满面春光啊。”

　　脸上虚伪的笑叫人看了直犯恶心。盛祁初居高临下睨他，没作声。

　　下一瞬，苏康转身，翘起二郎腿在沙发坐下，像是随口一问，“除夕那晚，你去哪了？”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这么倔？”男人微微挑眉，再出口的话俨然带着几分拿捏人的意味，“听陈德良讲你谈了个女朋友，嗯？”

　　盛祁初顿时皱眉。

　　“要是不想让你那小女朋友闹心……”苏康也不再拐弯抹角，举起左手翻了下，直截了当开口：“先给我一千块。”

　　没过两秒他又反悔，慢悠悠改口：“哦不，一千五吧。我和陈德良白纸黑字签了，有五百块得帮他还债的。”

　　少年咬紧牙关，黑沉深邃的瞳孔倒映出男人得寸进尺的面庞，一字一字满是怒气，“你他妈敢找她试试。”

　　“我现在身无分文，有什么不敢？”苏康从沙发起身，三根手指捻在一起搓了搓，“老子只认这个。钱到位，自然什么都好说。”

　　“我告诉你，老子他妈的现在就是颗炸弹。”他绕一圈回到男生面前，抬手，笑得癫狂，“砰！”

　　“保不准什么时候可就爆炸了。”

　　话落，苏康一把扯过少年的书包。

　　拉开拉链，将书包倒扣，“哗啦——”，里面的东西全掉了在地板。

　　“没想到，你这犟种也会有软肋的啊？”男人边笑边从地上捞起那沓现金。

　　点清钱数后，苏康眼睛明显泛起贪婪的亮光，“一千八这么多，你这崽子还敢骗我说没钱。”

　　他上前两步，抬手，将钱贴在少年脸颊拍了拍，笑的合不拢嘴：“大年初五，不亏是迎财神的日子。你说是吧，啊？”

　　少年双目猩红，垂下的手紧攥成拳，却是头一回的没反抗。

　　得了钱，苏康自然心情大好。他将钱全塞进口袋，哼着歌就往外头走。

　　“砰”的关门声，室内陷入死寂，只余地上的一片狼藉。

　　——

　　正月十五一过，街上店铺陆续开张，学生开学、大人复工，春节的余韵彻底消散。生活重归日常与平淡。

　　夏许栀跟着夏临岳天天往别地跑，一个春节都在忙，仔细算下来，竟也有小半月没和盛祁初碰过面。

　　虽然两人每天都会视频，可见不到人，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开学首日，一放学她便往高三教学楼跑。到了楼下才反应过来，高三的放学时间要迟十分钟。

　　她只得倚在柱子旁等。控制不住地就开始想盛祁初，连等待的时间都变得格外漫长。

　　“叮铃铃——”

　　专属于高三的下课铃响起，走廊瞬间被教室冲出的学生挤满，连楼梯也随之变得拥挤。

　　等人群散的差不多，夏许栀背着书包哒哒哒往楼上跑。

　　在理（1）班前门站定，她屈指在门上敲了两下，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对里面的少年喊：“小帅哥，放学要不要一起走啊？”

　　盛祁初整理东西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背着手朝这边走来的女孩。他睫毛微颤，近日积攒的郁气在见到她这一刻，散的无影无踪。

　　“好久不见啊，哥哥想我没？”

　　少年低头看了眼两人勾在一起的小拇指，再抬眼，目光落在她带笑的眉眼间，轻嗯了声。

　　随即又问：“怎么不在教室等我？”

　　“因为我想见你嘛。”夏许栀抱怨，“我忘记你们还没下课，一下课就跑过来了。结果在楼下干等了十分钟！”

　　“累不累？”他问。

　　“废话！”她找了张椅子坐下，握拳往男生肩上一锤，“累死了。”

　　盛祁初单手绕到她背后，将她书包提起，“那把书包脱下来？”

　　夏许栀长长“哦”了声。

　　盛祁初拎着书包颠了颠，明显比之前都重。他眉梢微扬，“包里装书了？”

　　“是啊。”女孩往桌上一趴，侧着脑袋看他，笑说：“装的小说。”

　　他失笑，把书包挂一边，从桌肚拿了瓶酸奶给她，“饮料机买的。”

　　夏许栀指尖点了两下，少年会意，拆了吸管插好推过去。女孩咕噜咕噜吸了几口，听见他问：“走了？”

　　她咬着吸管点点头。

　　2月下旬，A市寒意未消，风里仍旧带着干燥的冷。

　　今早飘了阵细碎的雪，这会在微阳照射下也早已化成一片湿痕。

　　夏许栀垂眼避开地面的水渍，叫他：“盛祁初。”

　　“嗯？”

　　“还有不到四个月。”

　　“什么？”

　　“你毕业啊。”夏许栀牵上他食指，耷拉下脑袋，“那之后我们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一想到这事她心里就发闷，占有欲上头，气鼓鼓地又说：“我警告你，在新学校不准和女孩子搭讪。”

　　盛祁初抬手，大掌在她脑袋上一揉，“这么不相信我？”

　　“嗯哼。反正、反正除了学习和正经事，就是不准。”夏许栀将喝剩半瓶的酸奶塞他手里，“听到没！”

　　男生挑眉，“嗯。”

　　她不满瞪他一眼，盛祁初低声笑笑，改口：“听到了。”

　　出了校门再往前走几步经过一个红绿灯，盛祁初把她往里带，蹙眉叮嘱她：“不要玩手机，看路。”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夏许栀放下手机，撒娇似的往他身上靠，“这不是还有你嘛。”

　　少年没反应。

　　“生气啦？”她刚想仰头看他，脸突然被他的手掌虚虚掩住。

　　夏许栀撇撇嘴，抓起他手腕就要扯开他手，盛祁初抬起另只手扣上她后脑将人按进怀里。

　　女孩额头一下一下撞着他胸膛，“干嘛这么莫名其妙？”

　　“没什么。”少年安抚地摸上她发顶，“待一会儿就好。”

　　他柔声说这话时，目光正冷冽地看向红绿灯对面那男人。

　　街道喧嚣，滴滴叭叭的喇叭声中，苏康用粗短的食指朝夏许栀指了指，对着男生咧起一抹挑衅的笑，无声吐出几个字——

　　我、看、见、了。

　　“喂！”

　　夏许栀伸手在少年眼前一晃，顺着他的视线往街对面瞟了眼，什么也没看见。

　　“你看什么呢？”她牵起他的手，“绿灯了，走吧。”

　　盛祁初将人拉回来，“上次的香芋包，还吃吗？”

　　提起这款面包，夏许栀才想起来有一阵没吃了。嘴巴正好有点馋，她弯着眼点头，“可以吃。”

　　于是两人没走斑马线，而是调了个方向，直走朝附近那家面包店去。

　　*

　　四月份，学校主校道的二乔玉兰开得正盛，只是远远路过都能闻到扑面而来的清香。

　　拂过的风变得温和，终于不再是一味的凛冽。

　　日子一天天逼近高考，整栋高三教学楼都浸在紧张的备考氛围中，体育课和晚自修被科任老师占课也都成了常态。

　　下午放学，校领导要给高三全体学生开高考激励大会，夏许栀便先一步出了校门。

　　网上刷到附近新开了家沙冰店，她还没试过，距离不远，便打算导航过去。

　　不过，她可能有点儿路痴……

　　沙冰店没找着，倒把自己送进了片拆迁拆到一半的破旧小区。

　　她将所处位置甩在群里，烦躁吐槽了句“什么破导航”，烦躁地关掉导航界面便打算原路返回。

　　走出胡同口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带笑的男声，“小姑娘，好巧啊。”

　　夏许栀转身，皱眉看向眼前陌生的男人。

　　来者不善。

　　她脑子里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个词。

　　不动声色往后退了步，也没搭理他的话，脚下一拐就想离开。

　　那男人再次开口，“盛祁初，你认识吗？”

　　夏许栀脚步只一顿，也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我是他舅舅啊。”男人三两步追上来拦住她，笑的一脸猥琐，“以后成了一家人，我也会是你的舅舅。”

　　不怀好意的打量让夏许栀想吐。

　　听到他说是盛祁初舅舅，她也只觉得满腔怒气。连退了几步，指尖飞速在手机上打字，呛他：“谁他妈跟你一家人，恶不恶心。”

　　“哟，还是个小辣椒。”苏康步步紧逼，抬手想摸她下巴，被女孩避开。

　　“长这么漂亮，怪不得那崽子喜欢你。”男人凑上去，刻意压低音量，“换我我也喜欢。”

　　他呵呵笑起来，拽起女孩手腕就想往怀里扯。

　　“靠！”夏许栀被吓得失了方寸，“死男人，滚开！”

　　她的反抗令男人嘴角的笑扯得更开，他一手拽着她手腕，“你放心，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滚开！”女孩拼命挣扎，“你他妈放开我！”

　　夏许栀胃里一阵犯呕，力气突然爆发，用力就往他身上踹。男人单手钳制的力道终究有限，她得以挣脱。

　　可没跑出两步便被拽了回去。与此同时——

　　“你大爷的！”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夏许栀看向来人，泪水糊了满脸，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好在游戏厅离这就一百多米远，收到消息的瞬间，许伯川几人撒腿便往这跑。

　　李毅轩咒骂着，猛地扯过男人衣领，和许伯川发了狠的，一拳一拳往他身上砸。

　　靠墙的女孩彻底脱力，瘫软在地，浑身都在发抖。

　　“栀栀，你还好吗？”余安安急忙抱住她，关切的话里带着几分颤音。

　　夏许栀直愣愣盯着前方，僵在原地一言不发。

　　“别怕啊。”余安安替她擦净脸上的泪痕，满眼心疼地抚上她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时间在打斗声中被拉得冗长——

　　最后，李毅轩将受惊的女孩背出胡同，地上的男人啐了口血沫，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着，“记住了，我可是盛祁初舅舅，以后还会再见的，哈哈……”

　　夏许栀浑身一僵。

　　“还有力气说话呢，看来是刚才揍的还不够狠，嗯？”语罢，许伯川气冲冲返回去又揍了男人一顿。

　　过了不知多久，几人回到街上，人声嘈杂，却怎么也盖不住女孩的心慌。

　　“栀姐，你肚子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

　　……

　　“栀栀，那边奶茶店好多人排队，你要不要喝？”

　　……

　　“栀姐，你快看那边的小丑，是不是超搞笑。”

　　……

　　夏许栀趴在李毅轩肩头，闭着眼，始终不做回应。

　　气温回暖，路边的树木早已抽芽吐绿，绿化带繁花开放，空气中都漫着淡淡芳香。

　　沉默半晌，她终于哑声开口。

　　“这件事，你们不准告诉他。”

　　“他”指的是谁，几人心下自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