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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夏许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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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没过半,盛祁初和夏许栀每天放学一起走的消息在全校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了两人在谈恋爱。
校园贴吧关于这个消息更是讨论得热火朝天。
风声这么盛,领导早也就知情。但学校就指望着盛祁初在六月份的高考拿下省状元,只要这事不影响他成绩,没人会真管他早恋不早恋。
转眼进入五月。
天气日渐炎热,枝头的蝉鸣逐渐多起来,学生纷纷换上压箱底的夏季校服。
距离高考仅剩一个多月。
而纸也终究包不住火。
盛祁初还是从苏康口中知道了他去找夏许栀的事。
男人脸上被许伯川李毅轩揍出的伤痕还没完全消下去,配上他此刻狰狞的笑,显得格外可怖。
“那小姑娘皮肤真是嫩啊……”他啧声摇头,表情似是在回味,“就是可惜,没尝到味。”
大脑那根紧绷的弦断裂,盛祁初攥住男人衣领,猛地将人扯到跟前。
少年眼底冒火,语气全是压抑不住的暴怒,“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哟,看来这事她没告诉你啊?”苏康对上他的视线,轻蔑笑出声,“我有说过不去找她吗?没有吧。”
“砰——”
一拳狠狠落下,男人脑袋猛地偏过一侧。
两秒,他抬手,用指腹抹掉嘴角的血渍,扯起极其不屑的笑,“你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拿什么护她?”
“就这么确定等你九月离开这之后我不会再去找她?”
轻描淡写两句话,彻底激起少年的怒火。
那一天,盛祁初彻底失控,像头发狂的野兽,将男人死死按在地面揍,力道一拳重过一拳。
*
学校的二乔玉兰早已败光,只见了不到一个月的光明便归为尘土。取而代之的,是满园的绣球花。
夏许栀被少年逼至墙角,他的语气又冷又沉,“他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阵沉默。
盛祁初抬起她下巴,夏许栀被迫抬眼,撞上他黑沉的眼。
“夏许栀,说话。”
“你凶什么凶!”女孩置气推开他,满腔委屈涌上心头。鼻尖一酸,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我没有凶你。”
垂眸看向哭得抽搭的小姑娘,盛祁初眼底有一瞬的无措闪过。无声叹一口气,“抱歉。”
他喉结微动,抬手抹掉她脸颊的泪,“吓到了?”
“不用你管!”
她转身想走,少年攥上她手腕,顺势将人搂进了怀里,“夏许栀,对不起。”
既为刚才一时加重的语气,也因为,苏康。
夏许栀窝在他怀里,眼泪掉个不停,话里满是委屈:“我什么都没做错,你干嘛要那样子讲话。”
“是我错了。”盛祁初大掌揽上她后背,很轻地一下一下安抚,“别哭了,好不好?”
带着点点热意的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花瓣,不多时又落回地面。
夏许栀开口了,声音透着几分哭过后的鼻音,“盛祁初,我要吃冰淇淋。”
盛祁初笑笑,紧绷的弦松下来,说:“好。我给你买。”
入了五月,雨水渐渐增多,空气中漫着几分潮热,闷得人心慌。
苏康吃了两顿打,仍旧学不会安生。
他再次找上夏许栀,就是在这样一个沉闷的雨天。
“小姑娘,我就说我们会再见面的吧。”
一撞上他的笑,夏许栀便忆起那天,顿时只觉头皮发麻。握着伞柄的指尖都用力到微微泛白。
“你……你想干嘛!”
她后悔了,刚才就该答应安安一块吃午饭的。
细雨无声飘落,天地间一片雾蒙蒙,叫人看不清远处的景象。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才反应过来,现在好歹在街上,虽然没几个人,但眼前的男人应该不会蠢到当街对她动手。
事实证明,她所想是对的。
“我没干嘛,就想来看看我未来侄媳妇。”
苏康立在距她一米远,没有上前,只是看着她一点一点后退,忽地嗤笑出声,“盛祁初那小子,下个月该高考了吧?”
随意的语气就像是在和她扯家常。
夏许栀却觉得遍体生寒,冷声:“关你屁事。”
“他可是我外甥,当然关我事了。”苏康边说边慢悠悠靠近她,“你说,他读了十几年书,万一高考没去成,该怎么办才好啊。”
威胁人的招数,他拿捏得最准。
“威胁我?”
苏康挑眉,“既然侄媳妇觉得是威胁,那便是。”
“你到底想做什么?”
“也没想做什么。”他停了脚步,一脸坏笑,“就是最近啊……手头有点紧。”
夏许栀心里一阵恶寒,却还是开口稳住他,“多少。”
“看在我侄媳妇儿还是学生的份上……”苏康比了个三,说的冠冕堂皇,“我只要三千块。”
明明先前躲债躲得跟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可现在敲了笔钱,他第一想法还是去赌。
没过半天,三千块又输得精光。
深夜,雨势转密,雨水裹着昏黄的路灯飘落在街道。世界静得仿佛只剩雨滴砸地的声音。
苏康醉气熏熏攀着扶手上楼,在门口正巧碰上下班回来的少年。
他扶着膝盖缓慢蹲下,倚在掉漆的墙面,挑衅一笑,“阿初啊,该说不说,你那小女朋友出手可比你阔绰多了。”
盛祁初开锁的手猛地一顿,他抬眼,目光凌厉睨向笑得正欢的男人,“你又去找她了?”
“我去找我未来侄媳妇,好像不犯法吧。”苏康抓了把脸,“啧啧啧,你都不知道,我一提起你她立马就妥协了。哈哈……钱直接麻溜转我账上。”
“哐当——”
钥匙被少年砸落在地,蹲在墙角的男人被一把拽起,脚跟没站稳就又被按在墙壁。
盛祁初眼底燃起一团怒火,烧得发亮,“你找她要钱了?”
“是又如何。”男人一脸不在乎,甚至得意伸出三根手指,“一出手就是三千块。你说,她一小姑娘哪来这么多钱,怕不是早被人玩过了。”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少年发狠踹上他膝盖后窝,男人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走到现在这地步,还不是你自作自受。你要是早点帮我把债还了该多好。”苏康还在激他,“你放心,等你离开A市,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她的。”
他故意将“照顾”二字咬重。
随后懒懒掀起眼皮,掠过少年捏紧的拳头,目光上移,对上那双阴鸷的瞳孔,闷笑出声。
“怎么,又想揍我?”
“盛祁初,你没钱没权,遇事只靠拳头,那妹子怎么的就看上你了呢。”
少年随意甩甩手腕,睨着地上的人,也不废话,几拳砸在他身上。
小区树上不时传出几声虫鸣,路灯罩下是密密麻麻的飞虫。时隔数月,那几只流浪猫重新出现在树下,身子比之前更加的圆滚。
盛祁初身上纯白的短袖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隐隐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没打伞,沉默着往外走。
不得不承认,苏康说的对,他没钱没权,根本就护不住她。他一无所有,能给她的,也只有爱。
可是爱,当不了饭吃,也不是万能的。
苏康找她麻烦,也全因他而起。现在这样,只会连累她。
都说朝阳每天都是新的一轮,可经历过的人和事却如雾般,灰蒙蒙沉在心底挥之不去。
新周伊始,盛祁初向学校申请了在家自学,班主任和校领导轮番劝过也无济于事,最后还是在表上签了字盖了章。
从办公室出来,他没回教室,而是左拐朝高一教学楼去。
在此之前,两人已经好几天没一起放学了。
夏许栀不傻,自然察觉到他在刻意回避。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少年倒先主动找来了。
正值午间放学,教室里没几个人。
夏许栀将指甲油拧紧,一抬眼,正好对上前门少年的视线。她诧异挑眉,故意在座位磨蹭好一会儿才走出教室。
“你来干嘛。”她装不在意。
盛祁初没回,空气有些沉静。
最后还是夏许栀先受不了,她将白皙的手背伸到他面前,主动寻话题:“我新买的指甲油,好看吗?”
少年依旧没回,拉着她往隐蔽的楼梯口走。
楼梯口光线黯淡,远不及外头的敞亮。
小姑娘往指甲上吹着气,不满地小声嘟囔:“干嘛啊,神神秘秘的。”
盛祁初语气冷硬:“夏许栀,我们算了吧。”
夏许栀一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少年神色波澜不惊,“我们算了吧。”
“理由。”
“浪费时间。”
“吱吱——”
树上蝉鸣不断,与广播的歌声缠在一起,声声刺耳。
“所以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就是浪费时间对吗?”
盛祁初垂眼避开她的视线,“嗯。”
夏许栀眼眶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倔强地抬眼瞪他:“所以你就想把我踹了?”
“是分手。”
“有什么区别!”吼完这句,眼泪掉线的珍珠般往下滚,她抬手去擦,却也无济于事。
“怪不得你这几天都在躲我,合着那时候就对我不耐烦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低头,半干的指甲油都被蹭花,却怎么也解不开手腕那条手链。
最后蛮力一扯,手链应声断裂。
“渣男!”她红着眼将东西砸在他身上,“还你的东西!”
……
自那日过后,盛祁初再没出现在学校。他申请在家自学这事很快也在三个年级间传开。
不过这事的讨论度不算高,没多久便被别的八卦盖了下去。
没人再见过他,自然也没同学知道他和高一10班的漂亮学妹分手了。所有人都默认两人还在一起。
日子仍在继续。
苏康好久没回过家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躲出去逃债。
袁浩家境殷实,加上出来混这几年认识了不少社会上的人,要想打听到苏康的下落,算是轻而易举。
而放高利贷那群人的号码也容易就能找到,只要去地下赌场那片一问。
面对苏康,他盛祁初注定要做那蛰伏的猛兽,一动即山崩。
消息放出去没过两天,那帮人便摸到了苏康的藏身之处。钱终究没能还上,他被废了一条腿。
又过了小半月,男人因酗酒过度突发心梗,不治身亡。
*
蝉虫声混杂的六月,高考结束,又一代人的青春就此落幕。
盛祁初最后成功以省状元的身份去了京大。那几天,学校的烟花放了一箱又一箱,庆祝的大红横幅挂满了校园。
7月15日,暑假的第一天,夏许栀账户突然多了笔转账。三千五百一十九块。
她愣了愣,看清头像的瞬间,当即将钱原路转回。
没过多久,这笔钱又到了她账上。夏许栀脸色一沉,退出支付宝点开短信,指尖在键盘上飞点——
【谁他妈稀罕你的钱。】
【还有,别再让我见到你,不然一巴掌呼死你。】
收件人是那串再熟悉不过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