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再亲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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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烟火气愈浓，爆竹声渐密，热闹的气氛漫了整日。
转眼便是除夕。
孩童嬉笑声阵阵，鞭炮声此起彼伏，地上满是鞭炮纸屑，一派喜庆。
“栀姐，来玩啊！”
夏许栀待在路边瞧着马路对面那帮嬉闹的小孩，对电话那边的盛情邀约压根没想法，“不去。”
她还要和盛祁初守岁的。
“别啊！”李毅轩还在劝，“我们待会打算去放烟花，来呗。”
“不去。你栀姐有约了。”
“哟。”那边扯着嗓子调侃她，“栀姐，你这简直是重色轻友！”
夏许栀垂眼看向自己鞋面，大方承认，“昂，有意见？”
“不敢不敢。这我哪敢有意见。”李毅轩呵呵笑了两声，“那我挂了啊，不打扰您老人家。”
夏许栀面无表情先一步将电话掐断。
街灯晕在黑沉的夜色，烟花在头顶炸开，“滋啦滋啦”几声后，流光溢彩便在夜空中消散。
视线刚从半空收回，就见不远的拐角那道熟悉的身影。
也不等人走过来，她已经小跑着迎上去，径直扑进他怀里。
少年刚伸手揽住她，便听见她带着委屈的软声：“哥哥怎么来这么慢。”
“人家等了你好久。”
“抱歉。”他抬手摸上女孩发顶，柔声解释，“酒吧有点事耽搁了。”
“好吧。”夏许栀在他怀里微仰起脑袋，“其实我骗你的。”
“嗯？”
“我也刚来没多久。”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女孩把脑袋低下去，额头抵着他温热的胸膛，“你又没千里眼。”
在一起这么久，他自然了解她的性子。能卡点绝不早到，能迟到绝不卡点。
夏许栀也不用他回，嘟囔完这句，又说：“那你干嘛要道歉。”
少年刚轻笑一声，她忽然抬手覆上他的唇，语气透着几分娇嗔，说：“你这么笑，分明就是在勾引我！”
干嘛笑这么性感！
盛祁初眉梢微挑，“那我该怎么笑？”
“……”
这倒把她给问住了。
“不知道！”夏许栀从他怀里直起身子，撇了撇嘴角，“你是不是还没吃年夜饭？”
十几年来，在同龄人都盼着过年的时候，盛祁初却只觉得寻常。除夕夜也不过随便应付几口。
年夜饭。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也属实是有些模糊。
他眼睫微垂，淡淡“嗯”了声。
“我就知道。所以我特地留了肚子，陪你吃。”夏许栀抓上他衣袖，笑着开口，“怎么样，是不是要感动哭了？”
寒风混着硝烟味掠过鼻尖，同时拂过女孩含笑的眉眼。
盛祁初稍微一顿，大掌抚上她脑袋，配合着应声：“是啊。”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除夕夜，街上饭店大多关了门，两人沿着马路逛了片刻才发现一家亮灯的粉店。
少年推开玻璃门，夏许栀跟在他身后进了店。
店内贴满了新年装饰，处处透着喜气。
经营店铺的是对夫妻，男人负责煮面，女人就在一旁低头择菜。角落里还有个要赶作业而愁眉苦脸的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八、九岁左右。
“哟，”见有客来，女人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招呼道，“二位美女帅哥看看要吃点啥。”
夏许栀看向墙上的菜单，随便选了个，“小份云吞面。”
话落，她扯了扯男生手臂，“你要吃哪个？”
盛祁初微微颔首，“和你一样。”
“在这吃吗？”一旁的女人问。
夏许栀点点头，“啊，对。”
女人应了声，随即冲身后的男人喊，“两碗小份云吞面，在这吃。”
“好嘞！稍等啊。”男人说。
刚在椅子落座，夏许栀视线便和角落那个小女孩的对上。她弯着眼，冲小孩挥挥手，轻声：“你好呀！”
小女孩立刻害羞别过脸。脑后的两条小辫也随之晃起来。
盛祁初将擦桌子的纸巾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抬眼，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唇角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不多时，小女孩啃着手指头，脑袋又转了回来，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直望着他们。
觉得好玩，夏许栀又冲她招手，“嗨！”
老板娘刚巧捧着菜篮子从后厨走出来，瞧见，伸手捋了捋小女孩的小辫，笑说：“妈妈教过的，姐姐和你打招呼的时候要说什么？”
小女孩怯生生开口：“姐姐……姐姐你好。”
“囡囡真乖。”
十几秒过后，小女孩抱着习题册，小心翼翼往夏许栀这边挪。
夏许栀坐在靠墙的位置，拽着旁边少年的衣袖探出身子，柔声问：“怎么啦？”
小女孩在盛祁初面前停下，说的小声：“哥哥姐姐，能不能……教我做一道算术题。”
老板娘听她说完，停下手上的动作，扭头朝她招手，“妈妈教就好啦，不要打扰哥哥姐姐。”
女孩摇头，小手抓着桌沿，“可是我就想要哥哥姐姐教。”
甜甜软软的声音，夏许栀感觉心都要被她萌化了。她冲老板娘摆摆手，连说了好几声不麻烦，随即用手肘去推旁边的人，“你快点，教她。”
盛祁初无声笑笑，从身后挪了张凳子过来，示意小女孩坐下。
等她把习题册摊开，他问：“哪题不会？”
小女孩手指在上面点了下，“这一题。”
他微微点头，修长的指尖拿起桌上的铅字笔，温声便开始给小姑娘讲题。
点的面还没上桌，夏许栀单手撑着下巴，视线定定落在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上。
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如果以后两人结婚有了小孩，他应该也会这般耐心。
那到时候，该给小孩取个什么名字才好呢……
一分多钟过去，题目讲完，冒着热气的粉正好被端上桌，夏许栀飘远的思绪中断。
女人攥着围裙擦了擦手，温和笑笑，说：“今儿除夕夜，这煎蛋是免费送的，不要钱。”
怕二人不信，她手指指向墙上那张红纸黑字，“每个人都有的。”
夏许栀甜甜一笑，“谢谢老板娘。”
“不客气，”老板娘拉起小女孩的手，“你们慢慢吃啊，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夏许栀：“好。”
老板在面里的下的是油麦菜，夏许栀最不喜欢的蔬菜。她眉心微皱，拿筷条将它们全数夹了进少年碗里。
“油麦菜营养价值高……”
夏许栀将碗往里挪了些，以防他再把油麦菜夹回来。偏头，冲他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顺势打断他：“那你多吃点。”
“……”
盛祁初放下筷子，“真不吃？”
“昂。”她死死护住自己的碗，往嘴里送了个云吞，“不吃。”
最后以夏许栀的胜利告终。
加上后面来的另桌食客，店里只零星几人，气氛安静又舒适。
夏许栀本就吃过晚饭，也不饿，只吃了三分之一便没再动筷。
接下来的时间，她将今天在网上刷到的八卦一股脑和盛祁初讲了遍。少年在一旁听着，不时笑着应声。
这顿简单的年夜饭最后吃了半个多小时。
走出面馆，两人十指紧扣压着马路，慢慢朝江滨路的方向去。
那边今晚有烟花秀，政府早在一星期前便开始大张旗鼓地宣传，想必人也多的很。
夏许栀心思也没在烟花上，顶多是想感受感受那种热闹的氛围。
路上经过一家老旧的牌馆，馆里昏黄的光线漫过四四方方的木桌，满桌的人赌得兴起。烟酒气混着喧嚣，似是要掀破这夜色。
等两人并肩走过牌馆，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骂嚷。声音不算小，即便在满是烟花爆竹声的团圆夜也格外的突兀。
夏许栀好奇扭头看去。
盛祁初跟着停下步子，“怎么了？”
她示意他往那边看。
牌馆外忽明忽暗的路灯下，老板娘夹着满头的卷发棒，叉腰冲地上看不清脸的男人啐了口：“没钱还赌个屁！我告诉你，欠我那五百块赶紧还，不然饶不了你！”
说罢便转身进了馆。身后还跟着几名壮汉。
一场持续了不到一分半钟的闹剧戛止。
夏许栀也草草将视线收回，继续和一旁的少年扯回刚才的话题。
那男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揉了揉发花的眼，抬眼一望，正撞见前面举止亲密的少男少女。
*
江边不出所料的，格外多人。还有些流动摊位。
烟花秀早已开始。
成百的烟花接连在黑沉的夜色炸开，流光璀璨夺目。
在一阵惊呼声中，夏许栀也跟着仰头去看。她本身对这烟花秀没兴趣的，可夜空的烟花着实好看。
五彩的光漫过女孩白皙的面庞，映得她眼睛亮亮的。
“盛祁初，你快看！”她不由抓紧了少年手指，带着他手一脸激动地指向夜空，“那边，那边紫色的烟花是不是最好看的。”
盛祁初朝天上看了眼，收回视线，他伸出另只手，将她脸颊那缕碎发拨回耳际，神色温柔：“嗯，好看。”
“什么嘛。”夏许栀一下一下晃着他的手，抱怨地皱起眉，“你看都没看！”
少年挑眉，“看了。”
她撒手在他手背拍了下，“骗人！”
草坪上挤满了人，盛祁初揽上女孩肩膀，将人护住，轻笑：“没骗你。”
夏许栀鼻尖满是少年外套的皂角香，那点突然冒出来的小脾性顿时被安抚下去。
“哦。”
一波烟花落尽，她攥着男生衣摆，不舍地收回视线，偏头去看他，“几点了？”
盛祁初垂眸瞥了眼腕表，“11点56。”
夏许栀一脸不信，伸手拽过少年手臂，扫了眼表盘上的时间，“这么快！”
顿时没了再看烟花的心思，她拉着他转身朝人群外跑。
身后，新一轮烟花升空，彩光漫过江面，又是一阵惊呼。
跑到不远一处沙池，夏许栀这才停下。垂眼看向刺眼的屏幕，时间赫然从58变成59。
还有一分钟。
盛祁初瞧着她这副着急的模样，勾起一抹笑，“这么急，打算做什么。”
沙池中央吊着几个秋千，夏许栀一屁股坐上去，没空搭理他，径直从口袋摸出一包生日蜡烛，还有一个打火机。
将蜡烛点燃，她这才仰头去看眼前的少年，“快点，许愿。”
盛祁初略一挑眉。
“快点的。”夏许栀在他大腿拍了下，把手里的亮光举高了些，“闭眼，许你的新年愿望。”
原来刚才跑这么急就为了现在。
少年好笑地点点头，在她满脸期待下缓慢闭了眼。
四下喧闹不止，爆竹声此次彼伏，频频升空的烟花将夜色照得通明。
时间跳至00：00。
愿望许好，盛祁初微弯下腰，将女孩捏着的那根蜡烛吹灭。
刚想直起身子，夏许栀白嫩的指尖抓上他外套领口，往下轻轻一拽，两人距离瞬间凑得极近。
温热的气息交缠，女孩眼睫轻颤了颤，闭眼，吻上他的唇角。
五秒，她往后撤开身子，指尖在他鼻尖轻轻一点，“哥哥，新年快乐。”
放软的声调惹得盛祁初呼吸一滞。唇瓣染上的浅淡的葡萄香，是女孩润唇膏的味道。
“新年快乐。”
说完这句，他抬手，拇指擦过她红润的唇，旋即更弯下身子，低声：“再亲一下？”
夏许栀眨巴着眼，挑眉，“这是你的新年愿望吗？”
盛祁初否认，“不是。”
他眼帘微垂，指腹再次扫过她的唇，“可以吗？”
夏许栀被他这低沉的嗓音撩得晕乎乎的，指尖攀上他手腕，呆呆地点了头。
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到最后，她也没问他到底许的什么愿。
也就只有那根灭掉的蜡烛，以及少年自己才知道，他许的愿，只简单一个——
夏许栀平安顺遂。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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