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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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沉沉，街道两旁的路灯在地面晕开一圈一道的暖黄。临近春节，未入深夜的天地仍旧一片喧闹。
假期第一晚，夏许栀一行人凑在一块，笑声伴着碰杯声，今晚，注定无眠。
饭局进行到一半，她不过低头在微信和盛祁初聊了几句的功夫，再抬头时便发觉少了两人。
包厢里的DJ轰鸣震耳，前面掌麦的李毅轩早已彻底放飞，就是歌声跑调到没边儿。简直没眼看。
夏许栀无语皱了下眉，视线在卡座扫了圈，偏头问一旁的男生：“安安和许伯川哪去了？”
男生闻言，表情也有些茫然，摇摇头，“我也没太注意。”
她也没再过问。心下只当俩人上洗手间去了。
半明半暗的走廊。
余安安出来是为了接通电话，不过她和对面通话没过半分钟便终止。一转身就被身后倚在墙面的男生吓了跳。
周遭光影朦胧，低饱和的壁灯在暗处无声流转，足够辨得清来人大致轮廓。
“许伯川你能不能别老神出鬼没出现在人后面，很吓人的知不知道。”余安安收了手机，上前两步，“搁这耍帅呢？”
从语气来看，她此刻心情不错。
许伯川隐在明暗里的眸子沉了几分，“周俊然打来的？”
周俊然，余安安最近新看上的男生，俩人的班级就隔了堵墙。
“bingo!”她打了个响指，“你怎么知道？”
“猜的。”
事实上，他是刚才倒酒时瞥见的。
余安安抿唇，轻“哦”了声。
没了下文。
包厢门牌亮着微光，狭长的走廊没有一扇窗，俩人面对面而立。
余安安扣着手指，突然觉得空气变得有些滞闷。还隐隐多了丝尴尬的意味。
不知从什么时间开始，俩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变了味。
至于什么味……她也没想得通。
她侧了个身贴着墙站，改了个姿势待在他旁边。
目光偷偷往男生那边瞥，他抱臂微垂着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这个角度看去，男生下颌线条利落分明，光影半遮住他侧脸，却依旧的清隽好看。
不得不承认，许伯川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这样想着，余安安不自觉多看了他几眼。谁知男生忽然偏过头，目光恰好扫过她这边。
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囧。
好在许伯川没逮着她调侃，而是问：“聊什么了？”
余安安耸耸肩，悄无声息将视线移开，“就一些平平常常的话题。”
“很喜欢他？”
“啊……”虽有些疑惑他怎么会问这个，但她还是如实说，“还行吧。”
其实说真的很喜欢，也还没到那种地步。
余安安不否认她自己是个肤浅的人。周俊然长的好看，这便是她看上他的理由。十分之简单。
“非他不可？”
他今晚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余安安反问：“你喝醉了？”
男生微微颔首，突然烟瘾就上来了。他垂下手刚摸上裤兜才反应过来，烟和打火机落在包厢没拿。
在气氛又一次要陷入沉默时，夏许栀电话拨了过来。
许伯川视线略过她手机界面，停留三秒后又挪开。
余安安接起，“怎么了？”
伴着嘈杂的DJ乐，夏许栀抬手压上一边耳朵，提高音量问她：“你在哪？”
余安安瞥了身旁人一眼，低头回道：“就在走廊，我现在正要回去呢。”
夏许栀没再多问，和她聊了两句后便挂了电话。
“走吧。”余安安指向不远处的包厢，“回去了。”
在越过他时，许伯川出声喊了她的名字。
“嗯？”她回头，一脸疑惑，“怎么了？”
他轻笑了声，“没事。”
余安安愈发觉得，许伯川最近不对劲得很。
“你到底怎么回事？”她直接问出口，“干嘛老是一副忧郁王子的表情。”
许伯川勾起唇角，伸手扯了扯她发尾，“耍帅啊。”
及其欠揍的模样。余安安却还是更加习惯这样的他。
“说了别老扯我头发！”她抬脚想踩他，男生迅速往旁边躲了两步，没踩中。转而又抬手给了他一拳，“头发都被你扯油了。”
……
夏许栀只和他们待到了10点10分。
从这儿坐车到一加酒吧，二十分钟，时间正正卡上盛祁初下班。
冷气逼人的夜，换作平常早就冷清的街道现如今仍旧车水马龙。
商铺里循环播着刘德华的《恭喜发财》，歌声顺着风飘进耳畔，好不喜庆。
夏许栀没进酒吧，就蹲在路边玩雪。刚将滚好的一大一小的雪球垒起来，头顶覆上一道黑影，她捧着雪球仰头，笑容明媚，“你来啦？”
盛祁初视线扫过她被冰雪冻得泛红的手心时眉心微蹙，弯腰攥住她的胳膊就要把人拉起，连语气也带着几分冷硬：“这么冷的天，也不怕感冒？”
“你凶我。”夏许栀甩开他，蹲在地上倔强的不愿起身，嘴里又闷闷重复了遍，“盛祁初你凶我！”
“没有凶你。”少年单膝在她面前蹲下，语气柔和下来，“手冷不冷？”
“你明明就凶我了还不承认。”女孩嘟囔一句，还是本能把手伸了出去，“冷。”
盛祁初将她冰凉的手捂在掌心，“刚才是我语气不好，抱歉。”
夏许栀故意装作随便的样子，“哦。”
“生气了？”他问。
“一点点。”
“抱歉。”盛祁初单手握住她两只手，另只手揉了揉她发顶，“原谅我吗？嗯？”
干嘛要用这种低沉的嗓音说话啊，明知她受不住诱惑……
夏许栀低下脑袋不去看他，很不争气的，“勉为其难吧。”
男生轻笑了声，“走了？”
“不要。”她朝一边的两颗雪球扬了扬下巴，“我雪人还没堆好。”
寒星稀疏，路灯斜斜洒下，昏黄的光裹着地面两道身影。
夏许栀捂着男生给的暖手袋蹲在他身旁，垂眼看看他手上捏好的雪人，从地面捡了两根木棍递过去，“胳膊不能忘。”
盛祁初接过，分别在圆滚滚的雪球两端插了根。
没有鼻子的雪人，瞧上去着实有些别扭滑稽。
女孩嗤笑出声，脑袋一偏倒在他身上，评价：“好丑。”
少年空出只手稳住她身子。肩上的小姑娘被点中笑穴般笑个不停，清脆的笑声撞在漫天的飞雪里。
盛祁初听着，不自觉也勾起唇角。
堆好的雪人只在夏许栀手机里留下张照片，最终还是被放在了附近的花坛边缘。
俩人并肩走的很慢。
夏许栀伸手想牵他手，被男生反握住塞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我手冰。”
“哦。”她将另只手里的暖手袋塞给他，怕他不要，认真解释：“给你暖暖，捂暖了再牵。”
盛祁初眼尾微挑，果然没拒绝。
夏许栀把手从他口袋拿出来，双手抱上他手臂，“盛祁初。”
“嗯。”
“就叫叫你。”
少年点了下头，无声笑笑。
左拐进入师范街，道路两旁摆满了小摊。其中不乏各式各样精致的小玩意儿。
还没走出五米，夏许栀就被吸引买了对发卡，两根发绳和串钥匙扣。
再往前走几步是个卖烟花的摊子，摊前围满了人。
夏许栀转着食指上的钥匙扣，一手拽上男生胳膊挤到了摊前凑热闹。
老板忙着找零钱，见有新客来，指向一旁立着的手绘小黑板，抬高音量道：“烟花，仙女棒，鞭炮，有需要的可以看看啦！多买有优惠，好价不亏！”
夏许栀视线顺势落在那块发光的板子上，上头写着各种烟花爆竹的价格。
“仙女棒，”她扯了扯少年衣摆，偏仰起头看他，“很漂亮的！”
盛祁初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垂眼从口袋掏出手机，扫了桌上的收款码，“挑你喜欢的。”
仙女棒种类很多，夏许栀挑挑拣拣，长条形的和心形的各拿了盒。
付完款，俩人朝不远处的江畔走去。
冬夜的江，江面早结了厚厚一层冰。路灯昏黄，光秃的树干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影。
找到处空地落脚，夏许栀将一盒仙女棒塞少年怀里，笑说：“一起放。”
拆开包装袋，盛祁初掏出个打火机，刚想帮女孩点燃仙女棒，打火机被她夺了去。
“你又抽烟了是不是？”
“没抽。”盛祁初轻声笑笑，解释：“打火机是袁浩的。”
她板着脸质问，“那怎么在你这？”
“今晚在酒吧点了个香薰，忘放回去了。”
夏许栀上前两步，在他两边口袋都摸了遍，没找到烟。
“真没抽？”她仰头又问一遍。
“嗯。”盛祁初抬手扣住她脑袋，微低下头，碰了碰她额头，“真没抽。”
“哦。”夏许栀脸一热，手指抠着他袖口，“勉强信你一次。”
……
仙女棒在掌心燃起，细碎璀璨的火光簌簌坠落，金色光芒映在女孩微扬的下颌，将她眉眼衬得愈发明艳。
只一眼便让人挪不开视线。
“发什么呆呢。”她用手肘怼了怼身旁的人，将手里燃着的仙女棒分给他一根，邀功似的语气：“你看吧，烧起来是不是很好看？”
“嗯。”盛祁初说，“好看。”
仙女棒长度有限，没多久就燃烧殆尽，只留下一节乌黑的短杆。那点微光坠灭，周遭瞬间暗了几分。
夏许栀踮起脚尖，轻轻在少年唇边落了一吻。
不远处有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声响，声声震耳。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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