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高冷学神成功后》咚楠

31、第 31 章 他在她面前

　　翌日便是31日，2015年的最后一天。

　　圣诞节刚过没几天又要迎来元旦，街上商铺的圣诞装饰都没来得及拆便将一个个大红灯笼给挂上了。中西元素结合，看上去竟也意外的不突兀。

　　多喜庆的一个日子，夏许栀心里却极其的郁闷。

　　原因无他，就上课玩手机挨没收，被班主任唾沫横飞唠叨了一个大课间。喜提一千五检讨。

　　好不容易熬到上课铃响，班主任才松口让她走。夏许栀耷拉着脑袋刚转身，又被办公椅上的男人叫住。

　　“检讨元旦收假回来放我桌面，一千五的字，不能打印，一个字一个字给我手写啊。”

　　他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听到没？”

　　“啊……”夏许栀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嘟囔：“老李头，总共就三天假，写一千五，也太多了吧？”

　　“少啰嗦。”男人懒得听她多说，摆摆手让她走，“快回去上课。”

　　她夏许栀可不会真的乖乖写检讨，还没回到教室，她心里就已经有了鬼点子。

　　下午放学铃刚响没几秒，走廊瞬间就涌了一大拨人，全是急着回家的。

　　夏许栀撑着下巴坐在教室里，窗外不时飘来同学们互道“新年快乐”、“明年见”的声音。

　　没过多久，学生都下了楼梯，走廊重归寂静。

　　又等了会儿，盛祁初从外面走进来，动作娴熟地微弯下腰去拿她挂在桌边的书包，一抬眼就撞上了女孩可怜兮兮的眼神。

　　她一冲他露出这副表情，十成有十一成是有活要他干。

　　男生挑了挑眉，“说说看。什么事？”

　　果然。

　　“原本这事不想麻烦你的……可是……”夏许栀握上他的手，语气委屈巴巴的：“可是、这次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

　　盛祁初唇角微勾，从喉间泄出一声轻笑。

　　“我是认真的！”夏许栀晃晃他的手，“还有，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不许笑！”

　　“嗯。”他止住笑意，下巴微抬，“说吧。”

　　“你先答应我，这事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夏许栀食指来回在他手背上打着圈，语气又软下来几分，“哥哥……”

　　两秒，“嗯。”

　　他在她面前，早就丢了所有原则。

　　得到满意的答复，她这才将来龙去脉告诉他。最后又笑着比了个“1”和“5”，“一千五，手写哦。你答应我的。”

　　“哦对了，”她随意指着作业本上自己的名字，又说：“字体要尽量写得和我的一样。还有，内容别写太高大尚，要符合我的水平。知道没？”

　　得寸进尺，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盛祁初扯起一个明晃晃的笑，点点头。

　　——

　　是夜，街头人潮涌动，处处喧嚷，整条街都浸在跨年的热闹里。

　　夏许栀和余安安一块吃了顿漂亮饭，美美出片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后便开始道别。

　　余安安原先是打算回去的，脚步不知怎的一拐，进了一旁的零食店。

　　没办法，嘴馋就是这样，想到好吃就要买。

　　货架上整齐摆着各式吃的，余安安慢悠悠逛着，边走边往购物篮里放零食。

　　“哐啷——”

　　篮里突然被人丢进来几包饼干，她一脸疑惑地转身，在看清人时怔了片刻。

　　许伯川插兜立在她身后，一身黑衣黑裤，卫衣帽子随意罩在头顶，整个人都透着股散漫的劲儿。

　　“余安安，这几天躲着我很有意思？”

　　面对这个问题，余安安没由来的有些心虚，“我……我才没躲你。”

　　又说，“倒是你，一声不响出现在我后面，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许伯川简直要被她气笑。

　　“你自己‘小聋瞎’，怪谁？”

　　“你才聋，你才瞎！”余安安瞪他一眼，警告道：“离我远点，今天跨年夜，本小姐不想揍人。”

　　许伯川挑眉，“那我还得谢谢你的不揍之恩？”

　　三言两语便把俩人之间的气氛恢复原样。

　　“是啊。”她眉眼弯弯挤出一抹假笑，“跪下谢主隆恩吧你。”

　　男生顺过她手里的篮子，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跳到下一个：“跨年夜，怎么不把你那学长约出来？”

　　“你这人真是……”余安安跟在他身侧，用力往篮里扔了包薯片，“哪壶不开提哪壶。”

　　“哟呵，又黄了？”

　　余安安真的想现在就拿毒药把他给毒哑，“少给我幸灾乐祸。”

　　“我联系方式还没要到呢，倒是看见他和一个女孩子手牵手了。”她长叹一口气，“藏得可真够深的。”

　　话落，她伸手在货架上拿了一堆吃的丢进篮里，“不行。我要化伤心为食欲，顺带纪念纪念我无疾而终的暗恋。”

　　许伯川拍拍她脑袋瓜，嗤笑出声，“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今晚由小爷替你买单。”

　　余安安推开他的手，“其实你不说也是让你买单。”

　　另一边，夏许栀一样的也没回家。

　　她和盛祁初约好在咖啡厅见面。

　　天空又稀稀落落下起小雪，整座城市都浸润在素白的雪色和灯笼晕开的暖红色调中。

　　咖啡厅外是几扇通透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面贴着几张福字。

　　盛祁初就坐在窗边，出众的气质，夏许栀只远远一眼便认出来了。

　　她没直接进去找他，而是隔着玻璃轻手轻脚绕到他身后，在距离几步的时候停下，抬手，敲了两下透亮的玻璃。

　　“笃笃——”

　　两声清脆的声响让盛祁初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他抬眼望去，玻璃窗后，女孩正朝他招手，脸上挂着的笑意明亮灿烂。

　　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冷好冷。”夏许栀一进门就忍不住扯上他胳膊，“哥哥，你身上怎么这么暖。”

　　盛祁初不动声色拉开在身上胡乱游走的手，“因为咖啡厅开了暖气。”

　　“噢。”夏许栀顾忌这是在共场合，没敢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只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我检讨呢，写的怎么样了？”

　　“差收尾。”

　　“这么快？”她有些震惊，很快地又反应过来，“也对，你可是学霸。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你。”

　　不过想想，像他这样的人，要写也是写获奖感言，应该从没写过检讨吧？

　　夏许栀好笑地戳戳他手背，“盛祁初，你是不是第一次写这东西？”

　　“嗯。”
　　确实是。

　　“我看看。”女孩眼中笑意流转，朝他摊开手，“看看年级第一帮他女朋友写的检讨长什么样。”

　　盛祁初从包里拿出那份检讨递过去。

　　夏许栀却收回了手，“我不看了。”

　　“这么多字，待会眼睛都看累了。”她侧趴在桌面，提出另一个要求，“你念给我听。”

　　盛祁初再一次拨开腰上那只胡作非为的手，视线从她身上移到手里的检讨，“尊敬的班主任，您好。”

　　“我怀着十分愧疚的心情，为我私自将手机带入学校的行为向您作出深刻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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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停停。”男生念到一半，夏许栀咬着吸管，打断他，“刚才那句严格遵守学校各项规章制度不要，不符合我的个性。”

　　盛祁初挑眉，什么也没说，拿起桌上的笔顺从地将那句话划掉。

　　街上人声鼎沸，咖啡厅里，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暖黄的灯漫过桌面，晕开一圈柔和的光。

　　靠窗的少男少女并肩而坐，女孩小口吃着蛋糕，一旁的男生执笔低头，按她的要求将检讨重新写了遍。这副场面瞧上去，倒是颇为温柔和谐。

　　而在咖啡厅外，和朋友结伴出来跨年的沈舒芮，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最后她什么也没做，转身，默默和朋友离开。

　　那晚的跨年夜，夏许栀和盛祁初就是在咖啡厅里度过的。

　　三天的假期转瞬即逝。

　　学生们重新回到学校，继续按部就班地上课、学习。

　　夏许栀再碰到沈舒芮是在一天下午放学。

　　夏许栀也不记得俩人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关于这事，唯一有记忆点的，就是对方说的那番让她窝心的话。

　　察觉出女孩对自己的警惕，沈舒芮轻声笑笑，“你不用对我抱有敌意。”

　　“开门见山说吧，我不是小说里的恶毒女配，没有想拆散你和他的心思。”

　　夏许栀刚在脑海里组织好的怼人话术一下子全梗在了喉间。

　　又听见她继续说，“说实话，我很羡慕你，能让他卸下所有的冷淡，这么心甘情愿喜欢你。我能感觉出来，他和你在一起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少。”

　　“同时我也替他感到开心，开心他终于不再是以前那般沉闷的性子。”

　　“夏许栀，我知道要你原谅我之前的那番话可能很难，但我还是要真诚的对你说声，抱歉。”

　　“抱歉那些话给你造成了困扰。”

　　“啊……”

　　夏许栀一时竟不知要怎么接话，最后有些尴尬地说了句：“那个……你看上盛祁初，说明你眼光……眼光不错。”

　　说完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什么嘛……根本就和人家说的内容不搭好吗……

　　突然就觉得自己嘴好笨。她抿抿唇，没再开口，心里却在盘算着，要不要说一声，没关系？

　　沈舒芮双手背在身后，欣然接下她的话：“谢谢。你也是，眼光不错。”

　　话题最后又绕回了最开始那里。

　　“喜欢他喜欢了这么久，要放弃可真不是一件易事。”沈舒芮耸耸肩，“不过我想的蛮通的，做人嘛，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而且还是一颗，已经有主儿的树。

　　直到她离开，夏许栀走回教室，思绪都还在绕着她最后说出的那句话转。

　　——“夏许栀，我真心祝福你们，希望你们一直好好的。”

　　以至于她都没察觉另一道脚步的靠近。

　　“在想什么？”盛祁初曲指在她桌角敲了两下。

　　“你来啦？”夏许栀仰头，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没想什么啊。”

　　他也没再过多询问，拎起她的书包便开始替她收拾桌面。

　　夏许栀还是没忍住告诉他，“沈舒芮来找过我了。”

　　盛祁初没过多的反应，“什么时候？”

　　“就刚才。”夏许栀扣着手指头，肉眼可见的开心，“盛祁初。”

　　“嗯。”

　　“我觉得，她挺好的。”

　　盛祁初低头看她，淡淡地又“嗯”了声。不过这回，是疑问的语气。

　　夏许栀只大概告诉他：“她刚刚和我道歉来着，还说、还说祝福我们。”

　　随即又说，“反正，你只要记住，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就行了。”

　　将这个话题揭过，她笑着起身在他前面走出教室，随手往口袋一摸，这才发现手机没拿。

　　有人替自己干事，她自然是要使唤的。

　　“盛祁初，”她靠在门槛上，朝自己桌子扬了扬下巴，“拿我手机。在抽屉里。”

　　盛祁初将她的东西收拾好，微弯下腰，伸手去掏桌肚。

　　两秒过后，先拿出来的不是手机，而是她吃完的几个零食袋。

　　“……”夏许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垃圾袋满了，它们只是在我抽屉里暂住一下。”

　　盛祁初浅笑了声，“头一回听说，零食袋还有家。”

　　“当然有啊。”女孩已经从门口走了回来，指着后面的垃圾桶，说的一本正经：“不过我这里只能算个表的，那里才真是它们的家。”

　　“所以，还要麻烦哥哥把它们送回去呢。”

　　少年抬手，大掌在她脑袋上一揉，笑着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