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高冷学神成功后》咚楠

32、第 32 章 过往

　　自从和盛祁初在一起后，夏许栀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这不，日子转眼就入了中旬。

　　她敏锐觉察出，少年这两天情绪有点低。虽然他总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但她就是看出来了，他心里有事。

　　貌似还是一件，不怎么开心的事。

　　今天周六，夏许栀发给他的消息都没收到回复。没多想，她抄起手机便跑了出门。

　　到街上才反应过来，自己连他在哪都不知道，要上哪找人？

　　下一秒，她拨通了袁浩拨电话。

　　“小袁，盛祁初在你那吗？”

　　“不在。”袁浩那边背景音嘈杂，他不自觉抬高音量，“怎么了？”

　　“没事。”夏许栀没向他解释原因，匆匆说了两句便掐断电话。

　　望着眼前的车流人流，她大脑顿时就像糊了一团浆糊，乱糟糟的，怎么也理不清。

　　人行道的积雪今早刚被环卫工人清扫过，这会儿天色阴沉，细密的雪絮再度飘落，不多时路面又覆上淡淡一层薄白。

　　夏许栀低着脑袋，心不在焉走了一段路，迎面撞上来人胸膛。抬头，那句不好意思顿时卡在了喉咙。

　　眼眶发热，她握拳在少年肩上捶了下，语气哽咽：“你干嘛不回消息，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下一瞬，腰肢被男生牢牢抱住。盛祁初低下脑袋，将脸埋进女孩颈间，贪恋地汲取独属于她的味道。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夏许栀的眼泪被他这个动作逼了回去，“还有，你身上沾有烟味，是不是又抽烟了？”

　　盛祁初略微沙哑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抱歉。”

　　女孩任由他抱着，冷哼一声，“我不接受。”

　　“手机没电了。”他低声说，“没有故意不回你消息。”

　　这个理由倒是充分。

　　夏许栀没再纠结他没回消息，转而问：“那你说说，你去哪了？”

　　气氛沉默良久。

　　“去看我母亲了。”他说，“今天是她的忌日。”

　　夏许栀瞬间顿住。

　　2005年往前，盛祁初一家三口家庭和睦，是最让街坊邻里羡慕的一户人家。

　　然而，命运总爱和人开玩笑。

　　盛父是一名警察，多年来破过数不清的案件，也正因如此，招下了不少仇家。

　　某日下班途中，他不幸遭人报复行凶，身中数刀，当场牺牲。

　　变故来的实在突然，一夜之间，本该幸福的家庭分崩离析。后来的街坊再提及他们，无不摇头惋惜。

　　都说祸不单行，在盛母好不容易振作起来时，却在一次昏倒后查出了骨癌。

　　病情蔓延速度很快。渐渐的，她连自己都没办法照顾好，更别说照顾当时年仅7岁的盛祁初。

　　把他托付给苏康，只因哥哥是她最信得过的人。

　　*

　　天色似乎比方才还要灰暗，白雪簌簌往下飘，渐渐模糊了夏许栀的视线。

　　怪不得他这两天情绪有些反常。

　　少年和她说这些时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无波无澜，但夏许栀清楚，他心里肯定难过得要命。

　　这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有关他父母的信息。心尖一颤，先前的生气像被扎破的皮球，骤然泄尽。

　　“盛祁初，我在呢。”她抬手环上他的腰，刻意缓解气氛，“我肩膀都借你靠了，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我不介意的。”

　　颈间的少年低低溢出一声轻笑。

　　笑了就好。

　　夏许栀心里松了口气。

　　有意想驱散这种沉闷的气氛，她没再提及有关他父母的话，而是教育他说：“盛祁初，你以后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嗯。”

　　“心情不好也不能抽。”她说，“解压的方式有很多啊，不一定非得抽烟。”

　　“嗯。”

　　夏许栀“啧”了声，“你再嗯我就要生气了。”

　　“抱歉。”

　　“……”

　　夏许栀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腹肌，“看在你长这么帅的份上，本小姐勉为其难原谅你好了。”

　　男生又抱了她一分钟才舍得松手。

　　“为了防止你再抽烟，我决定没收你的烟和打火机。”夏许栀朝他伸手，“拿出来。”

　　盛祁初垂眼，盯着女孩白嫩的手心看了几秒，轻声笑笑，从裤兜掏出那两样东西给她。

　　旁边就是垃圾桶，夏许栀干脆利落将烟和打火机丢了进去。

　　“你以后再抽烟，我就惩罚你一个星期都不许亲我。”

　　这个惩罚对她来说好像也并不好受……

　　她急忙摇头“呸”了两声，伸出一根手指头，改口道：“一个小时。”

　　“你以后再抽烟，我就惩罚你一个小时都不许亲我。听到没？”

　　“嗯。”少年在女孩不满的眼神下，眉梢微挑，不急不慢地补了句：“听到了。”

　　夏许栀再次扑上去抱住他，还为自己这一举动找了个天衣无缝的借口：“你这个答案我很满意，奖励你再抱我一下。”

　　寒风卷着白雪吹过，空气冷得似是要凝固。

　　盛祁初却觉得，今年冬天比往年的都要暖和，一点不难捱。

　　再回到那间压抑的屋子是晚上十一点。

　　客厅里仍旧是刺鼻的烟酒味。

　　苏康仰头将酒瓶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完，发出声满足的喟叹，“回来了？”

　　难得这般平静地问候他。

　　盛祁初自然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只淡淡瞥他一眼便径直往房间走。

　　苏康今晚没喝多少，算不上醉，三两步便起身从沙发走到男生跟前。盛祁初比他高出许多，他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和少年对视。

　　“话说，你那些奖学金攒了不少吧？”他搓了搓指尖，笑起来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一起，“我养你这么多年，现在找你要点钱花花，不过分吧？”

　　盛祁初退开一步，语气冷硬：“我没钱。”

　　“没钱？我呸！”苏康刚才的伪饰瞬间荡然无存，“真他妈当我蠢啊。”

　　“且不说你那些奖学金，苏琬那女人肯定也给你留了一笔钱。”一提到这个名字，苏康怒气更盛，“她当甩手掌柜把你丢给我的时候我他妈就不该答应。”

　　“他妈的，十几年过去她也没来把你领走。”

　　“她自己倒是潇洒快活，留我在这养你这么个白眼狼的玩意儿！”

　　苏康骂完这句便止住了话头。屋里一时只剩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静得发沉。

　　就连窗外也是一片沉寂。

　　几秒后。

　　“我妈去世了，骨癌。”

　　“今天，是她的忌日。”

　　盛祁初在说这些话时，眼底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苏康猛地一怔，原本怒不可遏的神情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没人再开口，俩人的对话到此终止。

　　盛祁初捏紧书包肩带，越过他走进房间。

　　之后几天他都没再见过苏康，当然，他对这些也丝毫不关心。

　　今天尾牙，天气难得的放晴。

　　学校里，高一高二每个班都在为了月底的期末考努力复习。而高三一模刚结束，照常上课。

　　下午放学，夏许栀突然就很馋校门口附近那家新开的面包店，给还在上课的某人发了条消息，也没等他，拎起书包便往外走。

　　她走的很慢，刚出校门，一道陌生的身影就将她给拦下。

　　一瞧他这副害羞紧张的模样，夏许栀就觉得有些好笑。

　　这声轻笑惹得来人耳尖更红。男生无措地抬手搭上脖颈，“你……你笑什么？”

　　“你听错了吧，我没笑。”

　　“我明明……”
　　明明听见了。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男生话说一半又转了话题：“我想问问，你可以、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夏许栀转着伞柄，反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他点头，“高一十班的夏许栀。”

　　“我是五班的，教室就在你们班楼下。我留意你很久了，所以……想和你交个朋友。”

　　夏许栀伸出食指晃了晃，“不可以。”

　　男生语气磕磕巴巴地缠着她又问了几遍，全都被夏许栀义正言辞拒绝掉。

　　瞥见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她挑眉，压低音量道：“实话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哦。”

　　把男生送走，夏许栀哼着小曲儿在原地等人。

　　“不是在上课嘛，这么快？”她装作没看出少年阴沉的脸色，笑嘻嘻伸手去牵他手，被他侧身避开。

　　盛祁初心中不爽，沉声问：“他是谁？”

　　“我怎么闻到一股醋的味道。”夏许栀不答，反而逗他，“你掉醋缸里啦？”

　　他一言不发，越过她径直走了。

　　“我不认识他。”夏许栀追上去扯他外套，“他找我要联系方式，我没给。”

　　盛祁初步子放缓了些。

　　夏许栀双手攀上他手臂，“而且，我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说完，她偏头去观察他的神色，果然，软着声哄这招还是有用的。男生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眨眨眼，继续撒娇道：“哥哥，人家手冷……”

　　“自己放口袋捂着。”

　　“哥哥你不牵我手了吗？”

　　过了两秒。

　　少年大掌覆上她纤瘦的手。掌心相贴，女孩微凉的指尖很快便被捂暖。

　　薄阳浅浅，在白雪皑皑的地面落下细碎的金光。

　　并肩走了小段路，盛祁初停下脚步。

　　“干嘛？”
　　夏许栀刚问完，视线扫过一旁的面包店，瞬间明白过来。

　　买完面包出来，她迫不及待拆开包装，咬下一口香甜的香芋包，抬手，将面包递到男生嘴边，“好吃的，你尝尝。”

　　女孩笑意甜软生动，盛祁初心尖一颤，垂下眼，微微张嘴咬了口。

　　很甜。

　　但味道竟意料之外的不错。

　　面包吃了没几口，夏许栀想到什么，半开玩笑的语气，说：“要不你去校园墙匿名投个稿，就说高三理一班的盛祁初和高一十班那个全校最最最漂亮的美女夏许栀在一起了。”

　　“这样以后就没人敢找我要联系方式了。”

　　盛祁初没说话。但瞧他那表情……

　　“喂！”夏许栀扯他手臂，“你还真想啊？”

　　“嗯。”他轻笑，“可行性很高。”

　　夏许栀脸一热，连说话声都比刚才降低不少，“我就……就随便说说，开个玩笑……”

　　盛祁初语气认真，“我没开玩笑。”

　　对她强烈的占有欲让他觉得，这个想法是真的行得通。

　　“砰、砰、砰——”

　　夏许栀听着，心都要蹦到嗓子眼了。

　　这还是她刚认识那个大冰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