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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的手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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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成小块的苹果放在白瓷碗里,夏许栀盯着看了两秒,抱着枕头微微张嘴,仗着病人的身份心安理得使唤他:“喂我。”
盛祁初指尖微顿,最终还是妥协地用叉子叉了块递给她。
被她磨的没了脾气。
“唔……”
夏许栀刚咬了两口就皱起眉,含糊不清道,“酸……的……”
不应该越红越甜嘛,怎么跟想的不一样?
她抬手将他端着白瓷碗的手推远了些,“不要了。”
盛祁初噙着笑将碗放好,又听见她说:“哥哥,昨天晚上……”
他挑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夏许栀笑着凑上去,单手覆上他耳朵,轻声:“你的手很好牵,脸也很好亲。”
“……”
盛祁初按了按眉心,什么都还没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群人闹哄哄进了病房,在看清椅子上的人时都齐齐愣住。
许柏川食指挠挠额头,“那个,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夏许栀递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还是余安安眼疾手快,推着一大帮人又往门外走,还不忘朝夏许栀抛一个媚眼,“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
“砰”一声轻响,病房又只剩下二人。
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夏许栀去扯他左手,那里的牙印已经淡下去,但还能看见大致轮廓,“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消?”
盛祁初饶有兴致地看她,反问:“你觉得呢?”
好吧,是她下嘴没轻没重了些。
夏许栀手指一下一下戳着那个牙印,弯着眼笑起来:“那我咬的还挺有艺术感,衬得你手都好看了不少。”
“……”
也不知道她去哪学的这些歪理。
一门之隔的走廊。
好几个人趴在门上偷听病房里的动静,姿势夸张得逗人。
旁边一个男生拍上李毅轩肩膀,好奇的不行,“你们到底听没听见说话声啊?”
后者回头做了个“嘘”的动作,“正在努力,请给我营造一个安静的环境。”
“……”
病房隔音好,外头的人听了半晌也没偷听到半个字。
几个人被迫放弃,许柏川理了理身上的外套,指向身后的病房,“你们说,在一起没?”
一个男生回他:“都亲自来照顾了,应该,在一起了?”
“我也觉得。”
“那可不一定。”余安安抱臂倚在墙上,唯一一个不赞同的,“暧昧期这三个字听过没?”
要真在一起了,夏许栀肯定激动得给她发99+的消息。
许柏川眼睛都瞪圆了,“都这样了还暧昧期?”
“赌吗?”
上次打赌输了让他当众学狗叫这事许柏川还记得清清楚楚。
瞧她这自信的模样,男生犯怂,心里也没底,“不赌。”
余安安不屑地“咦”了声,“没种。”
“对,”许柏川懒懒靠在墙上,跟没骨头似的,笑得一脸痞气,“就是没种。”
“……”
“哎哟,你们在门口傻站着不冷啊,怎么不进去?”张姨从电梯拐角出来,瞧见一大帮人站那,笑呵呵问:“你们都是来看栀栀的吧?”
“张姨好。”
“张姨好久不见。”
……
一群人见到她,都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余安安从她手里接过食盒,笑说:“是的呀,我们也才刚到。”
“都吃过午饭没啊?”
“吃了的。”
众人乖乖应声。
余安安朝一旁的许柏川使了个眼神,男生秒懂,率先敲响了病房门,“栀姐,我们进去了啊!”
生怕被张姨看见些什么。
认识这么多年,几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一听他这样说夏许栀就品出了些不对劲,忙松了握着少年手腕的手。
随即又拍了拍他肩膀,“沙发,去。”
喉咙痛嗓音也哑,她现在是能有多省就说得多省。盛祁初自然也能懂,刚起身,病房门就已经被人推开。
“哟……”张姨表情僵了一瞬,脸上很快又挂回笑容,“小伙子看着有些面生啊,你是栀栀新交的朋友吧?”
盛祁初微鞠了一躬,“阿姨好,我叫盛祁初。”
“唉,阿初吃午饭了没?”
“要是还没吃,我这装有饭,可以坐下吃点。”
男生摇头,礼貌回:“不用麻烦,我吃过了。”
“吃了就行。”
在张姨心里,自己照顾了这么些年的女孩虽脾气娇了些,但本质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丝毫不担心她会早恋。
对于眼前的情况是一点也没多想。
“多交点朋友是好事,一堆人热热闹闹的才好玩嘛。”张姨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走到床边,抬手去探女孩额头,“栀栀,感觉好点没?”
“唔……”夏许栀单手抱住她胳膊,把脸埋上去蹭了蹭,一副撒娇的模样,“难受……”
撒起娇来简直是手拿把掐。
盛祁初站在一旁,似有若无勾了勾唇角。
“哎哟,栀栀受苦咯。别怕啊,过两天就好了。”张姨慈爱地拍拍她脑袋,“饿了没,我做了栀栀最喜欢的番茄炖牛腩,吃点不?”
夏许栀仰起头,眼睛像装了星星般,亮亮的,“有豆豉鱼吗?”
“咳嗽不能吃鱼,等栀栀好了张姨再给做。”
“啊……”女孩郁闷地皱起眉,“好吧。”
张姨把食盒掀了盖放在餐板上,“你把饭吃完歇会记得把药吃了啊。”
“你不在这陪我吗?”
“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张姨给她保温杯里重新灌了些热水,“夏总听说你生病,正赶飞机回来呢,应该再晚点就到了。”
夏许栀舀了小勺米饭进嘴,有些震惊,“他怎么没和我说?”
张姨帮她把松散的头发束好,笑说:“他打电话问我的时候你还在睡觉呢,就没发消息打扰你,也可能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哦。”
夏许栀嘴上应的平淡,但心里还是很开心。之前生病时,夏临岳从没特地跑回来过,大多只打个视频电话叮嘱几句。
“那我走了啊,”张姨说,“你和大家好好聊会儿天,姨很快就回来。”
“好。”
等张姨离开没多久,夏许栀捏着勺柄,视线扫过沙发上一行人,挤出一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
得了,送客的意思。
几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也不耽搁俩人独处,说了再见后齐齐拍屁股走人。
病房门打开又关上,空间顿时空旷了不少。
女孩拍拍床边的椅子,招呼他过来,“坐呀。”
生病没什么胃口,食盒里的饭菜吃了不过三分之一她便停了筷。
“盛祁初。”
盛祁初视线从手机移到她身上:“什么?”
“没,”女孩咳了几声才继续说,“就想叫叫你。”
话落,又将杯子重重往餐板上一砸,对他的行为颇为不满,“你干嘛老看手机?”
盛祁初放下手机,解释:“上次的竞赛培训老师找我有点事。”
“哦……”
夏许栀刚积起来的怨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事?”
“没什么。”
对上她又要流露出委屈的眼睛,盛祁初弯唇,又补了句:“过段时间有个物理比赛,问我要不要参加。”
“你同意了吗?”
“还在考虑。”知道女孩肯定还会追问为什么,他也就直接告诉了她,“下个月还有两个竞赛,时间可能抽不出来。”
学霸都这么忙的吗……
夏许栀撑着脑袋看他,有些心疼,“累不累啊?”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盛祁初心头一滞,沉默看了她几秒,低声:“还行。”
“你要注意休息,不然我会心疼的。”她捧起一旁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润嗓子,又抬手在男生肩膀戳了戳,“听见没?”
盛祁初一时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移开眼,从喉间低低溢出一声“嗯”。
夏许栀满意点点头,指向桌上的药,“我要吃药了,感冒冲剂你给我泡。”
片刻之后,病房除了消毒水味,还多了股苦涩的药味。
还没开始喝呢,女孩小脸就已经皱成一团,捂住口鼻,身子往后撤,“臭。”
病房开了暖气,盛祁初随意将卫衣袖口挽起,端着药坐下,“良药苦口。”
那药味闻着都有些反胃,夏许栀皱着眉又重复了遍,“臭。”
男生将杯子递过去,淡声:“喝完就好了。”
她盯着杯里的褐色药水看了半晌也没伸手去接。
靠,真的好臭啊……
“太烫了,”她随口扯了个借口,“晚点再喝。”
“我用的温水。”
“……”夏许栀偏过头去,“臭死了,不喝。”
盛祁初不太会哄人,没什么法子能让她把药喝了,声音也没多大起伏,“喝完就没事了。”
犹犹豫豫好久,夏许栀这才不情不愿把身子挪过去,伸脚踢了下男生膝盖,“你喂。”
盛祁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哑声轻笑了下,“一勺一勺喝苦的时间更久,你确定?”
“……”
那还是算了。长痛不如短痛。
她干脆利落接过药,深呼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将那药喝了三分之二。
好苦好苦好苦……
药水又苦又涩,夏许栀皱紧了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要开口埋怨,唇边突然抵来男生微凉的指尖。
他递来一瓣橘子,她下意识张口咬住,唇瓣就这样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节。
橘子的清甜在唇齿间漫开,压过苦涩的药味。扑通、扑通,心跳倏地漏了半拍。
夏许栀舔了下唇角,强装镇定将杯子塞给他,朝他手里的橘子抬了抬下巴,“甜的,还要。”
“喝完再吃。”盛祁初视线往杯子里瞟了眼,“还有两口。”
夏许栀摇头,一脸拒绝:“苦的,不想喝了。”
少年保持着端杯子的姿势没变,俩人对峙几秒,他突然问:“要喂吗?”
美男计也没用!
不喝就是不喝!
不过三秒,夏许栀还是很没骨气地点了头。
算了,就上钩这么一次。
见他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冲剂,她仍是很不情愿,撇了下嘴,说:“看你长这么帅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面子。”
“……”
瓷勺大,说剩两口的冲剂,果真舀两勺就没了。
最后这两口却也是最苦的。
刺鼻的味道在口腔横冲直撞,她用力推开男生拿勺子的手,也不管得什么淑女不淑女,抓起餐板上那几瓣橘子就送进了嘴。
橘子甜腻的味道散去,那丝药味却挥之不去似的,隐隐残留在口腔里。
盛祁初放了碗,垂下眼看她:“还吃吗,橘子。”
夏许栀打了个喷嚏,“不吃,饱了。”
他便也没再问。
安静几秒,她正要开口叫他,男生却忽地起身凑近。
夏许栀下意识屏住呼吸,抬手按住不受控制加快的心跳——
这是要……要亲上来了吗?
胡思乱想之际,盛祁初已经微微侧身越过她,抬手按响了墙上的呼叫铃。他声音平静地开口:“药水快没了。”
“……”
女孩郁闷地用力捶了下枕头,说不上来的失望,只拉长调调“哦”了声。
“叮咚——”
清脆的消息通知音打破了她心底那几分乱想的尴尬。
一条语音,夏临岳发来的。
“栀栀睡醒没啊?生病很难受吧?别害怕,爸爸现在到医院了,马上就来看你嗷。”
夏许栀只敏锐捕捉到爸爸话里的关键词——现在、到医院了。
!!!
夏临岳明令禁止过她绝对不许早恋,要是让他进来看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不像会张姨那样认为俩人毫无关系。
“盛祁初你赶紧走,”夏许栀拍拍他手臂,语气有些急,“被我爹瞧见,他非骂死我不可!”
少年勾唇轻笑出声,也没说什么,刚拿书包起身,手腕被她拉住。
她仰起头直勾勾望着他,眼底盛满了期待:“你明天,还会来的吧?”
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似有魔力般,竟让他怔了片刻。
夏许栀摇着他手臂,撒娇的调调被她拿捏得很好,一点不惹人烦:“来不来嘛,给个准信啊。”
又等了几秒。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弯着眼笑起来,伸出小拇指又和他拉了个勾,“骗人是小狗。”
盛祁初刚拐进电梯角,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步子有些急。
他身旁站着几名穿白大褂的医生,话里毕恭毕敬的都是一声:“夏总。”
见男人朝女孩病房走去,凭借俩人相似的眉眼,盛祁初很快便猜得出他是谁。
进电梯前,盛祁初再次抬眼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利落干练的气场,不难看出是一名成功的商人。
于他而言,一个不可触及的阶级。
男生眸色暗了暗,指尖不自觉捏紧书包肩带,不过三秒,又恢复一贯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