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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又要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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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晚的烟花,校方终是没逮到人,最后只在周一集队上重点强调了一番。就连操场那块平时没什么人去的地儿也安了监控。360度无死角。
下午放学,盛祁初没去酒吧兼职,而是坐上了反方向的公交。终点站是医院。
下了好久的雪毫无要收敛的意思,纷纷扬扬落满街巷,天地间都被裹进一片素白。
他赶到病房时,夏许栀正盘腿坐在落地窗前,托着下巴看外头纷飞的雪景。
听到动静,她回头看了眼,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你来啦?”
盛祁初淡淡“嗯”了声。
“和小袁请假了?”
“嗯。”
女孩长叹一口气,直接倒头趟了在观景榻上。
他放下书包,朝她走过去:“不开心?”
“从昨天到现在我都没出过这个医院,无聊透了要。”
夏许栀缓缓睁开眼,对上少年询问的目光,抬手,勾上他垂在身侧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我现在想出去玩……”
“病好了再去。”盛祁初拒绝的很干脆。
掌心突然一空,她撒了手,翻身背对他,“无聊。”
她这副模样像没得到糖的小孩,焉焉的,看上去极委屈。
盛祁初心一软,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柔下来几分:“吃饭没?”
夏许栀抱着被子有气无力应了声。
“嗓子还有昨天那么难受么?”
她依旧侧躺着背对他,也不说话,就随意晃了两下脑袋。
盛祁初性子淡,不太会聊天,病房就这样一时陷入了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一股不太好闻的消毒水味。
少年目光始终落在女孩身上。
单薄的长袖勾勒出她纤细的背影,和清瘦的肩线。
病房照旧开有暖气,倒不担心她再受寒。
“咳咳咳……”
一阵咳嗽打破了这份安静。
盛祁初轻蹙起眉,问她:“喝水么?”
夏许栀扯过被子盖过头顶,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透出来:“不想动。”
过会儿,被子一角被人扯了下,头顶传来男生温润的声音:“倒了温水,不烫。”
她翻过身改了个平躺的姿势,手抓着被子往下扯了些,只露出双水灵灵的眸子,眼底漾着笑意,“哥哥,你现在对我好好哦。”
“……”
盛祁初脸上没什么表情,将保温杯往她那边递过去些,“喝吗?”
夏许栀从床上爬起来,懒虫上身,依旧是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盯着他手看了两秒,没忍住,抬手在他手背戳了下,“消了啊?”
说的是那个牙印,盛祁初知道。
“嗯。”他侧身将杯子放好,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消了。”
白色的灯光垂落,映着少年硬朗的眉眼,配上他嘴角那抹浅笑,很是温柔好看。
认识这么久,夏许栀还是今天仔细看了才发现,他喉结上有一颗极小的黑痣,看起来性感之至。
她无意识舔了舔唇角,身子朝他那边靠近几分,说的直接:“哥哥,我可以亲你吗?”
声音带了点娇,盛祁初听着,浑身似是过电般,酥麻感顺着脉络骨骼,漫遍四肢百骸。
女孩跪在榻上,一手搭上他大腿,另一只手的指尖攥紧他衣服,身子再次一点一点朝他倾去,“我亲咯?”
问完也没等他回答,她柔软的唇就已经触上了少年微凸起的喉结。速度快得盛祁初都没反应过来。
温热的呼吸如羽毛般,一下一下轻扫过少年脖颈。
下一秒,“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椅子被猛地往后一拖,他有些慌乱地从椅子上起身。耳尖都染上一层绯红。
夏许栀笑得更欢,还一本正经解释:“我生病了,不能亲嘴,会传染给你。”
病好了再亲。
“夏许栀。”
男生语气没什么情绪,却透着几分不由分说的压迫感。
“干嘛!”她十分硬气地顶了回去。
盛祁初没再开口,沉默两秒,转身进了病房的厕所。
“喂!”夏许栀看向紧锁的厕所门,不满地冲他喊,“又没亲你嘴,生气了?”
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搭腔。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沿,下颚收紧,陌生又熟悉的燥热感再次漫上心口。
一种只因她而起的感觉。
掬了几捧冷水洗脸,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终于冲散了些。
水珠顺着他冷冽的下颌线滑落,无声砸落在洗手池,几秒便没了踪迹。
盛祁初抽了张纸巾,随意擦干脸上的水渍,等心头那团燥热彻底散去才将厕所门打开。
女孩不知何时坐到了沙发上,听见开门的动静,抱着手朝他走过去,“真生气了?”
她赤着脚,露出细巧的脚踝,脚背白皙。盛祁初目光落上去,眉头拧起:“把鞋穿上。”
夏许栀不理,径自抓上他衣摆,踮起脚,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你先回答我,你在生气吗?”
“没生气。”
她那双眼睛就直勾勾盯着他看,似是要瞧出他有没有撒谎,“真的?”
“嗯。”盛祁初稳住乱了节奏的呼吸,“鞋子穿上。”
“哦。”夏许栀松开手,几步走回沙发坐下,笑的很坏,“哥哥。”
她抬手朝床的方向指了下,“你帮我穿袜子。”
盛祁初眉梢微挑,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瞥了眼,视线又转回来凝着她,两秒,低低轻笑了声。
“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
“嗯。”夏许栀一脸傲娇,“不行吗?”
“……”
无声的对峙,盛祁初最终败下阵来。他顺从地从床上拿过她的袜子,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脚。”
夏许栀往后靠上沙发背,伸脚搁在他膝盖上,还不忘笑着同他道谢:“谢谢哥哥。”
男生没回话,垂下眼帮她把袜子穿好。手上动作透着几分生涩的笨拙。
“嗳。”夏许栀视线从手机移到他脸上,在他膝盖处踩了下,“要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来的实在突然。
盛祁初指尖一顿,直起身子,语气平平:“早恋影响学习。”
夏许栀刚才只是随口一问,也不在意他的拒绝,晃着脑袋连连“啧”声,“盛主席,你也太不识风情了点。”
盛祁初只是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
寒风紧吹,纷飞的雪愈下愈大,大街小巷早已堆起厚雪,日子转眼进入十二月。深冬已至。
星启一高的校园帖多是些吐槽贴和寻物贴,难得有一条关于学校风云人物的cp讨论贴,即便过去大半个月,依旧不时被人拉出来。
有时走在路上都能听见别人的讨论声。
其中不妨有嫉妒的。
夏许栀第一次听到那些鄙夷的话语,是在周五放学,高三那栋教学楼。
“要我说,夏许栀那种花枝招展的人,是真配不上咱盛主席。”
“我也觉得,要说配,还得是年级第二那女的。还有,我妹妹和夏许栀是小学同学,听说她妈妈就是在生她时难产去世的。”
“啊……”一女生震惊没过三秒,随即又嗤笑出声,“怪不得她成天死皮赖脸缠着盛祁初,合着没人教她矜持啊。”
“可不是嘛,天天打扮的没个学生样,看见了都嫌脏我眼。”
“她那样子看着就像个克星,要不然她妈怎么会难产去世……”
她们就站在走廊处,没注意到楼梯转角的女孩。毫不顾忌给她贴上一个又一个负面标签,克星、品行不端、矫揉造作……
尖酸刻薄的言论,似一把锋利的刀刃,插进心脏不见血,却剜心的疼。
今天天气貌似格外的冷。
冷风毫无阻挡的吹在身上,夏许栀攥紧手心,身子都在发抖。
后面她们还说了什么,她听不清,也没心思去听。整个世界静的只剩猛烈刮过耳畔的风声。
可她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夏临岳给了她十足的底气。
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没等亲自出面,一道清冷又夹着薄怒的男声先一步砸来:“私下给别人贴那种标签时,有没有想过,自己又是哪种人。”
少年眼神含冰,与平日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两个女生皆吓了一跳,心虚着垂下头不敢看他,“盛……盛主席……”
盛祁初视线逐一扫过她们,周身气压沉的骇人。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背后提她。”
“我们就随便说、说两句,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他冷着脸发怒的模样,透着一股慑人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两个女生战战兢兢道完歉后便逃也似的跑了。
拐过楼梯角,盛祁初一抬眼,猝不及防撞上女孩委屈的眼神。
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她已经红着眼跑了下楼,余下一抹仓皇又单薄的背影。
风本就吹得大,夏许栀又跑的急,冷风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往脸上吹,刮得生疼。
呼呼的风声里,身后还紧追着一道男声。
“夏许栀!”
她步子不停。
少年人高腿长,跑起来不用多久就能追上她。
手臂被他拽住,夏许栀索性也不再跑。
风吹得发丝凌乱,脸颊也被吹的泛红,眼角还挂着半干的泪痕。她想,自己这副模样一定是狼狈的。
径直扑进他怀里,另一只手就胡乱去遮他眼睛,声音还带着哭腔:“很丑,不许看。”
“是么?”盛祁初微低下脑袋,“我看看。”
夏许栀伸手去掐他手背,“说了不准看!”
“不丑。”他也不再逗她,“很漂亮。”
她额头抵着他胸膛,没回话。
片刻后,头顶传来少年沉稳的声音:“夏许栀,不用在意她们说的话。所以,别哭。”
“我没哭。”她嘴硬着不承认,“眼睛进沙子而已。”
不过两秒她又重复了遍,“进沙子,懂吗?”
“嗯。”盛祁初也没拆穿她,扯了扯嘴角,“那要擦擦眼泪么?”
夏许栀直起身,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却也没去管脸上的泪痕,目光只定定落在他修长匀称的手上。
盛祁初挑了下眉,“又要咬我?”
她哼唧两声,手臂再次环上他脊背,“才不是。”
独属于少年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裹住。在他的怀里,夏许栀总莫名的觉得心安。
“盛祁初。”
盛祁初敛了笑意,“嗯。”
“你说过和我看电影的。”
“我记得。”
夏许栀脑袋在他怀里随意乱蹭,“我现在就要去。”
“好。”他应的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