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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我可以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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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一连下了几个小时的雨丝毫没有要变小的迹象,依旧淅淅沥沥。
夏许栀手机都玩到快关机,终于等到盛祁初下班。
收好东西走出吧台翻版,盛祁初将随身带的伞递给她,弯腰在收伞框拿了袁浩放那的多余的伞,“走。”
夏许栀撇撇嘴,将伞“啪”一声放吧台上,凑近跟前的男生,“我要你撑我。”
盛祁初轻蹙起眉头,还未出口,袁浩赶忙递上不知哪拿的长柄伞,笑呵呵道:“这伞合适,双人的。”
并趁机夺走了他手里的伞。
夏许栀双手环胸,倚在一旁勾唇瞧着袁浩的助攻。
下一秒,伸手接过长柄伞直接塞给盛祁初,挑了挑眉,学他刚才的话:“走。”
语罢,先他一步走向门口。
“看我干嘛。”对上盛祁初的冷眼,袁浩死死护住那几把伞,“快走啊。”
盛祁初绕过他,重新在收伞框拿了里面最后一把伞。
“……”
袁浩还想夺走那伞,被他轻松避开。只能无奈对着他背影喊:“我给那伞很大的,够你们撑了!”
盛祁初连个眼神也没给他,毫不留情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屋檐下的台阶被雨水打湿了大半。
“你怎么这么慢?”
见他出来,夏许栀迎上去,却见他递了把伞过来。她一脸疑惑抬头:“什么意思?”
“自己撑。”男生淡淡开口。
“不要。”夏许栀将手背在身后,“我要你撑我。”
盛祁初也不急,递伞的动作没收回,就和她僵在原地。
十几秒后,“那我淋雨回去好了。”夏许栀有些气,冷着脸说完,转身就要往雨里冲。
手臂猛地被人攥住。
夏许栀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霓虹碎光下,眼前的雨幕晕开一片朦胧光晕。
盛祁初一手撑着伞,刻意和一旁的少女隔开些距离。
“你离那么远干嘛?”夏许栀扯着他衣袖靠近两步,笑说:“害羞啊?”
盛祁初直接懒得回话。
“盛祁初,”夏许栀强硬将原本倾向自己这边的伞移正,“你之前有没有给别的女生撑过伞?”
“没。”
“你这回答好高冷哦。”夏许栀又朝他那挪了一步,极近的距离让地面两道影子边缘都重叠在一起。
“盛祁初,”她笑吟吟指着和他的影子,“你不觉得我们连影子都很般配吗?”
盛祁初看了眼便移开视线,“不觉得。”
“明明就无敌宇宙第一般配!”
夏许栀大着胆子伸手环上他手臂,微仰起头:“你真的真的不想做我男朋友吗?”
盛祁初蹙了蹙眉,扯开她的手,“不想。”
“真的?”
“嗯。”
夏许栀仔细盯他表情,“真的真的吗?”
“……”
少年无语的沉默直接被她定义为——
“盛祁初你犹豫了,你就想当我男朋友。”
“……”
“你家在哪?”
他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耗,干脆转了话题。
“还有好些距离呢。”
下雨天,黑夜比往常更加黑沉,路上行人车辆都少了许多。
要真让他送自己回去,到时他返程街上只怕是更少人。
夏许栀捏着他衣角晃了晃,“这么大雨,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盛祁初垂眼看她。
“不然你回到家都好晚啦。”夏许栀解释,“不安全。”
刚好有空闲的出租车朝这边驶来,她隔着雨幕挥了挥手。
直到她上车,男生也没再开口。
“你不和我说拜拜吗?”夏许栀手搭在把手上,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直勾勾盯着车外的人。
盛祁初喉咙一紧,低下眼不再去看她眸子,弯腰将另一把伞丟给她,“走了。”
也不等她反应,直起身子便离开。
夏许栀“砰”一声将车门关上。
——
十月中下旬,气温日渐转凉,大家伙都褪下了短袖,换上厚实的外套。
23日,星启一高高一高二的学生迎来每学期一次的家长会。
而高三急于备战高考,领导不想浪费一下午的时间,便也就照常上课。尽管学校早已闹成一片。
家长陆陆续续走进教室,家长会就快开始,夏临岳却依旧不见踪影。
夏许栀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划拉。
余安安自然知道原因,也不多问,尽可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学校新开了家奶茶店,今天刚开业,栀栀你想试试吗?”
“啊……”夏许栀显然没听进去,随手将手机锁屏塞回口袋,“安安你刚才说什么?”
余安安将刚才的话重复了遍。
夏许栀没什么兴致,摇摇头,“下次吧。”
余安安便也没再多问。
走廊站满了家长和学生,夏许栀视线随意往楼下一扫,瞧见朝教学楼这走来的熟悉身影,心情瞬间烦躁到极点。
来开家长会是林叔,夏临岳一如既往食言了。
余安安顺着她视线往下瞧,显然也发现了林叔。
“栀栀……”
夏许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我走了,你回教室陪阿姨吧。”
余安安没追上去,她知道,比起有人陪,女孩更想要一个人静静。
在外面随便逛了圈,夏许栀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
客厅的水晶吊灯亮着,暖黄柔光漫遍全屋。
玄关处还多了双男士皮鞋,不用猜都知道,是夏临岳回来了。
屋里开有暖气,夏许栀板着脸将外套脱下丟一边。
“噔噔噔——”夏临岳听到动静,拎着礼盒从书房走出来,笑得一脸慈祥,“爸爸回来啦,惊不惊喜?”
“宝贝女儿想我没?”他走近将礼盒递给她,“这是爸爸特地给栀栀带的礼物,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夏许栀心头那股气一下子涌上大脑,两手扯过那些礼袋丟向一旁的沙发,“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的家长会?”
不明白女儿为什么突然发脾气,夏临岳下意识抬手想抚上她发顶,却被她偏头躲开。
手在半空僵了瞬才放下,“爸爸知道的,但是工作出了点问题,所以……”
“所以你就没空去家长会了对吗?”
夏许栀打断他的话,握拳大声冲他吼,“工作工作,你天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吗?!”
“每次都这样,既然去不了当初干嘛要答应!我期待这么久,结果每次都是林叔去的!”
“爸爸不是故意的,主要工作是真的忙,”夏临岳无意识摩挲着大拇指,面对女儿的生气有些无措,“但是爸爸工作一结束就赶回来了,想着陪陪你的。”
陪?
在家待不够一晚,第二天凌晨又去工作的也能算陪?
夏许栀莫名有些想笑。
用衣袖抹掉眼角的泪,也不愿再和他多说,转身便夺门而出。
入了秋,树叶早已泛黄,被带着凉意的晚风吹得在枝头瑟瑟抖动。
夜间温度无疑比白日的低。
夏许栀跑出门时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这会儿正抱膝坐在街边的长椅上。
手机也随着外套落在家里,身上什么也没带。
待了不知多久,就在她起身想去找余安安时,几米开外,少年的身影迫使她停了动作。
夏许栀又慢吞吞坐了回去。
盛祁初走近,在看清她穿的衣服时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盛祁初。”
女孩像以往那般叫住他,抬手攥上他的衣摆,“你能陪陪我吗?”
“我……我有点难过……”
夏许栀一见到他就委屈的不行,喉头发热,她眨了眨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盛祁初有些烦躁地拉开她捏着自己衣服的手,顿了两秒,索性直接将外套脱下丟给她。
夏许栀不明所以地抬头,听见他说:“穿上。”
语气还是那样的冷淡。
看着怀里的外套,她还有些懵:“这……不好吧?”
盛祁初微弯下腰就要拿回衣服,夏许栀赶紧披上,瓮声瓮气道:“谢谢学长。”
男款外套罩在她身上倒显得格外宽松,属于少年的淡淡的沐浴香萦绕在鼻尖,夏许栀将外套裹紧了些,“盛祁初。”
“嗯。”
她没再开口。
气氛沉默良久,盛祁初垂眼看向长椅上的女孩,看见砸在她手背上的眼泪,说不清的烦躁再度涌上心头。
“盛祁初。”夏许栀又一次唤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轻。
盛祁初迈了两步在她身侧坐下,语气不自觉柔下来几分:“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难过吗?”
盛祁初反问:“你想告诉我吗?”
夏许栀点头,“嗯。”
男生安静话少,在此刻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断断续续说完,她吸了吸鼻子,“你说,我爸他是不是很过分?”
盛祁初只是个聆听者,由他来评价过分与否,属实有些不合适。他唇瓣紧抿着,没回答。
“你不吭声是什么意思?”
两秒,盛祁初侧目,淡淡道:“你父亲很爱你。”
很客观的事实,他只听她带了个人生气情绪的描述也能知道。
“才不是。”夏许栀低头扣着手指,语气闷闷的,“要真爱我,才不会每次家长会都不来。”
“他只爱他的工作。”
气氛又安静了两分钟。
几片枯叶吹到脚边,她抬脚踩上去,“盛祁初,我饿了。”
她可怜巴巴地偏头看他,“我没带手机,没钱。”
意思很明显。
盛祁初起身,平淡吐出两个字:“走了。”
“去哪?”
他垂下视线对上她含水的眸子,不冷不热的调调:“不是饿了?”
夏许栀终于露出一抹笑容,起身挽上他手臂,“我想吃砂锅米线!”
盛祁初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轻蹙起眉:“撒手。”
夏许栀松开手,气鼓鼓地将手塞进他外套口袋,“哦……”
突然摸到个硬硬的薄片,她掏出来,是那枚四叶草,她送的。
塑封袋里的四叶草已经枯黄干瘪,早不似刚送他那时的嫩绿。
“盛祁初,”夏许栀将它举到男生眼前,笑起来:我送的礼物你收的还挺好。”
盛祁初只淡淡瞥了一眼,“忘丟了。”
“真的?”
“嗯。”
夏许栀颇好心情地将它放回口袋,“我可不信。”
“……”
“你今晚不用上班吗?”
盛祁初淡淡解释:“袁浩有事,酒吧今天不营业。”
“哦。”
*
米线店离这儿不远,走两三分钟就能到。
一推开门,店里食物的香气更加勾起小姑娘的食欲。
等米线一上桌夏许栀便迫不及待尝了口底汤,味道很鲜,也难怪晚上店里食客还是那么多。
分量也很足,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勺子抵在唇边,她抬眼问对面的男生:“你吃吗?”
“不吃。”
夏许栀一贯会扮可怜,眨巴两下眼,几滴泪水再次漫上眼眶,“人家吃不完……”
“……”
过了两秒,对面椅子传来挪动的声响,“盛祁初,你去哪?”
盛祁初起身动作没停,径直去取餐口找老板多要了一个碗。
身后,夏许栀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盛祁初,已经开始对她让步了。
接过他手里的碗,夏许栀将砂锅里的米线分了三分之二出去,“好烫的,你吃小心点。”
盛祁初将碗移回跟前,没回话。
瞧见他动筷,夏许栀终是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她和他,吃的同一碗米线。
虽是分碗的,但她还是觉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盛祁初也不探究她为什么笑,没看她,就专注着眼前的吃食。
他吃相很好,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夏许栀放了筷子就托着下巴盯他看。
这人怎么连吃饭都吃的这么帅……
米线微辣,盛祁初大概吃不了辣,到后面,嘴唇都染上一圈红润。
看上去极好亲。
不争气空咽了下,夏许栀“啪”的一掌拍上桌面,这是她贯有的动作。不过这次没收住力,掌心震得有些发麻,她秀眉拧起,小动作地吹了几口气。
对面,盛祁初嘴角倏地扯起一丝极浅的、不易察觉的笑。
“盛祁初,”女孩甩着手臂,脸往他那边凑近,再凑近,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一拳,她悄悄说——
“我可以亲你吗?”
盛祁初表现得出奇淡定,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净嘴,也没等她,起身就往门口走。
如果忽略他耳尖泛起的红晕……
夏许栀追上去拽住他手臂,“哥哥,你又害羞了。”
“没有。”
“就有!你耳朵都红了。”
“辣的。”
“才不是,你就是害羞了。”
“……”
一旁树木的枝叶轻轻落了几片,悄无声息铺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
路灯揉成一团冷淡的光晕直坠而下,凉风裹着冷意直刮在身上。
夏许栀被风吹得鼻尖泛红,贴着身旁人的胳膊就往他身后躲。
奈何男生步子迈的大,夏许栀得小碎步才能跟上他步伐。她不爽地拽着他衣摆,语气娇娇的:“你慢点走,我跟不上。”
盛祁初喉咙一紧,步子终是放缓了些。
“离远点。”他淡声。
“不行,我要冷死了!”夏许栀反倒贴他更紧了,脑袋死死埋在他手臂上,“盛主席不能见死不救吧。”
“……”
这算哪门子歪理……
夏许栀人贴在他身上,手还不老实,抓着他结实的小臂捏了好几下。
盛祁初沉着脸将人推开,“好好走路。”
没了这么一个大型暖宝宝替她挡风,夏许栀被风吹得头发丝都在乱飞。
她猛地敞开外套,可怜兮兮的模样:“我里面衣服这么薄,你外套在我身上那么宽又不防风,冷死了。”
盛祁初睨她,不为所动:“所以?”
“哥哥也不想让人家感冒吧?”夏许栀狡黠一笑,直接又抱住他手臂,“你是男孩子,得替我挡风。”
“做梦。”
再次被他不留情面推开,夏许栀来了脾气,直直在原地站定:“那我不走了,就让我在这冷死算了。”
盛祁初稍稍挑了下眉,“真不走?”
“对!”夏许栀倔犟偏过头去,“不走!”
男生点点头,什么也不再说,抬步离开。
夏许栀气的直跺脚,“盛祁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几米远拐弯处有棵梧桐,盛祁初并未走远,就堪堪倚在树干上。
枝干粗壮,刚好将他遮了个严实。
夏许栀冷冷“哼”了声,还真就站在那儿不走。
半分钟过去,盛祁初往那边看过去,小姑娘改了个蹲的姿势,还待在原地。
还真是……犟得不行。
夏许栀低头瞧着地上一排蚂蚁看得入迷,身前突然多了道黑影罩下来。她抬头看清来人,气鼓鼓凶他:“你回来干嘛。”
盛祁初抬脚又要走,夏许栀一把攥住他裤腿,“不准走!”
“不是让我别回来?”
夏许栀站起身,随手将头发撩回耳后,呛他:“我才没说。”
慢吞吞躲在他身后挡风,还不忘踩两脚脚下的黑影。
前面的男生不知为何停了步子,夏许栀低头,直接就撞上了他后背。她搓着额头,严重怀疑——
“盛祁初你故意的吧?!”
盛祁初转身,“还不回家?”
“不回。”一提到“家”这个字眼,夏许栀心情瞬间烦躁起来,“回了也没人在意我。”
盛祁初抿了抿唇,“我送你回去。”
“不要!”
夏许栀一个下蹲,又待在原地不肯走。
男生拿她无可奈何,单膝在她跟前蹲下,语气没透着连他都不曾发觉的柔:“外头冷,我送你回去。”
“知道冷你刚才还不让我挡风。”夏许栀指着自己泛红的鼻尖,“都怪你,我鼻子都吹成冰棍了。”
“……”
盛祁初一噎,明知她是强词夺理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还回去吗?”
夏许栀想了下,“如果某人愿意当暖宝宝的话,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