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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从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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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漫过吧台,袁浩两手搭在桌面看向眼前的人,“阿初,这几天怎么不见小学妹来这儿找你?”
两秒,他又乐着扬了扬眉,“该不会人小学妹忍不了你这臭脾气了吧?”
盛祁初清洗杯子的手一顿,淡淡道:“她有名字。夏许栀。”
“……”
袁浩换了种问法:“你对她,真没点、特别的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才算特别?
盛祁初将洗净的杯子倒扣在杯架,“没有。”
“我可不信。”袁浩浅笑着抿了口酒,“要真没有,她早就被你这不留情面的嘴骂千万遍了。你总有办法赶走对方的。”
盛祁初垂睫,看似没理会这话,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当然骂过,只是女孩气过之后仍会弯着眼出现在自己跟前。
他有一瞬间都觉得,她那双带笑的眸子,比万千星辰还要耀眼。
不过就像袁浩所说,她已经几天没来了,俩人最近一次对话还停留在翻墙那天。
随即又皱眉晃了晃脑袋,怎么突然被袁浩带偏了,明明她不来才好。
不用再被她缠着,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盛祁初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清冷的月光混着路灯车灯的光晕洒下,街巷霓虹闪烁,灯火点点。
包厢里待久了有些闷,夏许栀去了趟卫生间后,又跑出KTV门口透气。
四天……
明知她吃醋,整整四天过去,盛祁初也没有主动联系她。
夏许栀烦躁地踩上一旁的枯叶,闷闷骂他:“渣男!骗子!”
再抬头,一道还算熟悉的身影撞入视线。
她再也忍不住打探盛祁初和那位女生的事,几步上前将人拦了下来:“学长,好巧啊。”
夏许栀认得眼前的人,经常和盛祁初走一块的。
谢霖见到她倒是有些意外,“学妹自己一个人?”
“和我朋友一起的。”夏许栀指向KTV招牌。
谢霖点了点头,“有事吗学妹?”
“我想问问,盛祁初有喜欢的人了吗?”
夏许栀想了想,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他和沈舒芮学姐是不是走的很近?”
只听余安安只提过一遍,她便已经记住那女生的名字。
这个问题……根据谢霖对兄弟这么多年的了解——
“学妹放心,盛祁初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肯定不会喜欢班长。”
夏许栀:“学长这么肯定?”
可不是嘛,在学校天天见,也没见盛祁初主动和她说过话,更是连招呼都不屑打。
“我也是实话实说。俩人认识这么多年,要有情况早发生了。现在这不啥事没有嘛。”谢霖笑她,“学妹这是吃醋了?”
夏许栀没否认。
“要我说,你就直接去翘盛祁初的嘴,否则等到海枯石烂也等不到他的主动解释。”
夏许栀有些不解:“为什么?”
谢霖眉梢微挑,“因为他是冷脸boy。”
“……”夏许栀被他逗笑,回了句:“学长我知道了。”
“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哦,好。”夏许栀往旁让了步,“学长,有空请你吃饭啊。”
“好意我心领了,”谢霖摆手拒绝,“学妹不用这么客气,走了啊。”
谢霖前脚刚走,余安安电话刚好打过来,她接起,“我在外面透气呢,怎么了?”
“没事,这么久没见你回来,还以为你跑哪去了。”
夏许栀心里已经有了别的计划,“不过我现在有点事,准备走了。”
“什么事?”余安安好奇,“你等下还回来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不回了,你们慢慢玩。挂了啊。”
掐断电话,夏许栀在路边拦了辆出租。
上车,司机微笑着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她,“小姑娘,去哪的?”
夏许栀勾唇,“一加酒吧,谢谢师傅。”
目的地距离不远,十来分钟后,出租车打着双闪在路边停稳。
付钱下车,夏许栀也不进去,就坐在路边长椅上等。
不过初秋,树叶就已经开始染上浅黄,凉风掠过,路灯打下的树影斑驳轻晃。
昏黄的路灯晕在她身上,地上黑漆的人影与树影揉在一起。
等到手机屏幕的时间变成22:40,终于见到要等的人。
少年穿了件灰色连帽卫衣,身影被路灯拉得悠长,在这喧嚣的夜里,沉默安静,却又十分惹眼。
四目相对,俩人都顿了片刻。
女孩的眼波似含着水光,望向他的眼神清冷又直白。
明明眼含清澄,气质却张扬艳丽得勾人。
盛祁初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收紧,只觉浑身都变得燥热。
很奇怪的感觉。
不再细想,他捏着书包肩带走过去。这是他回去的必经之路,没办法,只能从她旁边过。
不出意料的,衣袖被她攥住。
“喂,几天没见,你还是没学会和我打招呼啊。”
语气里已然没了那天的气愤。
夏许栀指尖一点点往上攀,从攥他衣袖变成拉他手腕,“我吃醋了你也不会哄一下。明明……明明只要你哄我几句,我就不生气了的。”
“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嘛。”
她低着头,声音说得小,但盛祁初还是听清了。
视线下移看向攀上自己手腕的手,又看了看那颗低垂的脑袋,“我从来不骗人。”
夏许栀抬头,杏眼对上他垂着的眸,“什么?”
少年神色变得不自然,有些别扭地偏过头,也不再重复刚说过的话。
夏许栀一直握着他手腕,过了会儿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句话——
“你是在解释我那天骂你的话吗?”
没得到回应。
“你是在哄我吗?”
依旧不见他回,夏许栀握着他手腕晃了晃,“是不是啊?”
“不是。”
夏许栀却眼尖地瞧见少年耳尖染上的一抹绯红。
她勾唇,这不也没等到海枯石烂嘛。
“你那天怎么不说,让我气这么久,”她佯装生气地“哼”了声,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大了些,“你是不是就想看我为了你吃醋?”
“……”
她还真的是……张口就来。
“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都伤心死了。”
她的表情看上去,可不像是伤心的样子。
盛祁初轻嗤了声。
“你不信?”
夏许栀从椅子起身,双手攀上他双臂,“我都伤心哭了你还不信。”
盛祁初轻簇起眉后退和她隔开些距离,哪知女孩身子猛地靠近,微仰起头,“我真哭了的。”
夏许栀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果真给她挤出两滴泪来。怕他不信,掂起脚尖示意他瞧:“你看嘛,眼泪都出来了。”
俩人距离再缩一寸,近得盛祁初都能看清她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影。
呼吸倏地乱了方寸,再次涌上来的燥热令他动作迅速推开了她。
后退两步,俩人距离恢复正常。
男生耳尖浅淡的绯红却迟迟褪不下去。
偏偏夏许栀还在继续追问:“学长,你看见没啊。”
“闭嘴。”盛祁初挤出两个字。
“为什么?”瞧见他微红的耳尖,夏许栀逗他,“盛祁初你害羞了?”
盛祁初脸上依旧冷淡,“没有。”
“你刚还说从不骗人来着。”
夏许栀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去看他偏过一侧的头,笑得一脸得意,“你耳朵都红了还说不是害羞。”
“……”一向嘴毒的盛主席此刻说不过她,“随便。”
“你这是变向承认了?”
盛祁初懒得理她。
“盛祁初你等等我!”夏许栀紧跟着他,小嘴还在继续念叨,“你肯定就是被我戳破心事才故意走这么快的。”
“真不是我吹,我跟你说,我看人可是很厉害的,堪称心理大师级别!……”
“……”
——
第二天周六,盛祁初下午六点的班。
下午,云色变得沉沉,无晴无阳,像是要落雨。
他刚到酒吧门口——
“盛学长下午好呀!”
夏许栀在身后叫住他,抬手拍了拍少年左肩,又绕到他右侧“嘿”一声,“在这等你好久了都。”
“今天可以要到学长微信的好友位吗?”
“……”
盛祁初嘴角抿成一条线,没听到似的,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径直朝里走。
夏许栀跟在他后面,语气颇有不满:“无情!”
“冷漠!”
“冷血!”
“哟,小同学来了。”袁浩和熟人打完招呼,端着酒杯走过来,视线在俩人身上轮流转,挑眉,“一起来的?”
俨然一副嗅到瓜的模样。
盛祁初走进吧台做准备工作,也没打算回他八卦的问题。
“嗯,一起来的。”倒是高脚凳上的夏许栀,低头刷着手机随口胡诌,“他非要我陪他上班。”
“!!”
袁浩惊得眼睛都瞪圆,这人昨晚不还说没对小姑娘没感觉来着?
“咳咳……”他曲起食指在桌面敲了两下,凑近吧台位的男生,小声问:“什么情况?”
盛祁初头也不抬,“没情况。”
“那她不是说……”
“瞎说的。”盛祁初打断他的话。
突然,一阵闷雷滚过,大雨似掉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房顶和窗上。
酒吧里喧闹的乐声依旧压不住外面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光听这架势就知道,雨下的不小。
“盛祁初,下雨了。”夏许栀坐在旋转吧椅上转了圈,随即双手压在桌面,理所当然道:“我没拿伞,你要送我回家。”
酒吧今日客人较少,此时吧台就只有这三人。
盛祁初反手撑着台面,袖口轻卷,露出左手腕上的腕表,一向没什么波澜的双眸此刻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凭什么?”
少年眼底那抹笑意配上这三个冷淡的字眼,似有些嘲讽的意味。而夏许栀确也是这样认为的。
“哦,那算了。”
她出乎意料的没有过多纠缠,瞪了他一眼,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袁浩:“妹妹,我这儿有伞,你别淋雨走啊!”
“不要。”
“轰隆——”
又是一阵惊雷。
袁浩从吧台角落的收伞桶里掏了把伞塞给盛祁初,抬了抬下巴:“真打算让她淋雨啊?”
又在心底默默补了句,你舍得吗?
盛祁初蹙眉看向门口的方向,眸子沉了几分。
“我很快回来。”
留下这句,他便拿着伞找了过去。
雨正急,豆大的雨滴顺着风势飘了些在屋檐下,夏许栀双手揣兜懒懒贴着墙站。
她才没傻到真要跑去淋雨,不过是想看看,盛祁初到底会不会追出来。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默数到第三十三秒,一旁的玻璃门被人推开,夏许栀瞧过去,眼底笑意渐浓,“你是出来找我的吗?”
盛祁初攥紧手里的伞,心下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脸上没显露出什么情绪,“自作多情。”
“你就嘴犟。”夏许栀一把夺过那把伞,扬起在他眼前晃了晃,“那、这是什么?”
盛祁初利落转身进了酒吧。
“你还说从来不骗人。”夏许栀跟上他,得意挑眉,“你明明就是出来找我的。”
“现在伞在你手里,你可以走了。”
夏许栀将伞扔给他,一脸固执:“我就要你送我回去。”
走回吧台,盛祁初直接将伞丟回框里:“要很晚。”
!!
这算是,答应了吧?
“我可以等你啊!”夏许栀语调上扬,伸手拽住他,笑容灿烂,“又不是没等过。”
盛祁初视线下移,淡淡道:“手。”
袁浩将俩人的肢体接触尽收眼底。瞧着盛祁初没多大抗拒的反应,他愈发觉得,这人对夏许栀可不是昨晚说的那样,没感觉。
“哦。”
夏许栀松了手,就近找了张凳子坐下,闲得无聊翻开眼前的点单牌,还不忘和操作区的男生搭话,“盛祁初,这么多特调酒你都会做吗?好厉害。”
袁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搭话:“学霸的脑容量可不一般。”
也是,在夏许栀眼里堪比外星语的物理数学他都能学好,调酒的逻辑对他来说想必也不是问题。
成绩好,长得帅,高……夏许栀觉得,自己真没理由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