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高冷学神成功后》咚楠

10、第 10 章 “我是真的

　　街上灯火璀璨，绚丽的霓虹招牌闪烁不停，勾勒出店铺的轮廓。

　　才十月初，风里已经裹挟着冷意，呼呼吹得人心里发麻。

　　昏黄的路灯映出两道黑漆的影子，一长一短。

　　夏许栀随意将脸颊旁的发丝捋回耳侧，眼眸垂着，全然没了白日的活泼。

　　盛祁初也不发一言，就同她并肩默默走着。与喧嚣依旧的街道相比，俩人间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异样。

　　“盛祁初。”

　　最后还是夏许栀率先开了口。她低着头，不敢让他发现自己泛红的眼眶，“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学习了？”

　　他刚才说的地址，还是那个书店。

　　风声在耳边呼啸，过会儿，听见他平淡的声音：“没。”

　　“哦……”

　　鼻子发酸，眼眶发热，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对他的感情，除去那几分喜欢，又多了一点心疼。

　　夏许栀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眼泪像当下这般收不住。

　　两侧垂下的头发遮住了脸，她安安静静的，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模糊视线里却突然多了只骨节分明的手，以及几张手帕纸。

　　夏许栀接过，很轻地道了谢。

　　“盛祁初。”

　　“嗯。”

　　“我是真的喜欢你。”
　　没了要征服的欲望，只剩单纯的喜欢，也是因为单纯的喜欢才会继续追你。

　　盛祁初侧目，看着少女低垂的脑袋，几秒，收了视线，没什么表情，也没回话。

　　夏许栀也不要他答，擦净下巴的泪，径直走到不远处的长椅坐下。

　　抬头，还在泛红的眸子直直看着眼前的少年，伸手拍了拍身侧的空位：“你坐呀，我又不会偷亲你。”

　　“……”

　　盛祁初懒得理她，在长椅最左侧坐下。俩人之间的间隙宽的还能再坐一人。

　　夏许栀屁股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弯腰捡起脚边枯黄的落叶，捏在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盛祁初，你的脸、还疼不疼？”

　　“不疼。”
　　反正都习惯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这会又涌了上来，眼前的视线再度模糊，夏许栀拼命忍住，“对不起。”

　　先前不清楚情况却还要说你不懂想办法保护自己。现在才知道，你并不是不懂，而是逃不出，被迫在阴影下过了这么多年。

　　盛祁初眉头轻皱着，不清楚她道歉的缘由，也不想去探究，视线落在别处，半晌，淡淡道：“有老鼠。”

　　夏许栀被吓得噌一下站起来，“在哪？”

　　盛祁初坐在长椅指了下头顶交错的电线，语气异常淡定：“跑了。”

　　“……”

　　夏许栀连个影儿都没瞧见，气的上去拍了他一掌，“盛祁初，耍我很有意思？”

　　“不哭了？”盛祁初被打了也没躲，站起身，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极浅的笑，“不哭就走吧。”

　　夏许栀跟上他，说话透着浓重的鼻音：“去哪啊？”

　　“不回家打算睡大街？”

　　“不行！”夏许栀扯住他衣角，“盛祁初，你能不能再陪我坐一会？”

　　其实，她只是不想他回家那么早，至少……能少面对他舅舅一会儿是一会儿。

　　“求求你……”

　　盛祁初垂眼看着自己被攥得皱起的衣摆，没理她，几秒，转身走向长椅。

　　夏许栀弯起唇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盛祁初，我觉得你还是笑起来好看，就像刚才那样。”她说，“很帅。”

　　“……”

　　“盛祁初，你脑子怎么长的，读书这么厉害。”夏许栀话渐渐的又多了起来，“长的还这么帅，我觉得我更喜欢你了。”

　　“就是太冷冰冰了。”她撇了撇嘴，没两秒又笑起来：“不过没事，我话多你话少，我俩在一起刚好互补了。”

　　盛祁初抿了抿唇，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的情绪能转换的如此之快，明明几分钟前还红着眼眶。

　　还有，他压根就没要和她在一起。

　　“盛祁初，你饿不饿？”

　　“不饿。”顿了两秒，他忍不住补了句：“你很吵。”

　　“没有吧？”夏许栀不承认，“我朋友从来不会说我吵。”

　　“……”

　　“安静点。”

　　夏许栀：“哦。”

　　刚应不过半分钟，“盛祁初，你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

　　“四叶草，代表希望、信心、爱、幸运。”

　　晚间，夏许栀盯着手机屏幕这行字看了近一分钟，反手拨通余安安的电话。

　　没有过多的招呼，电话一通便直奔主题：“安安，你朋友圈发那片草坪是在江滨公园那儿？”

　　“对啊。”余安安那边有热闹的人声，应该还在外头。

　　她语气激动：“拍照超级超级出片，下回和你一起去！”

　　“可以啊。”夏许栀笑，“还和他在外面呢？”

　　“嗯。我们刚准备吃饭去。怎么了？”

　　“没事，你俩慢慢逛，我挂了啊。”

　　“行。”

　　——

　　假期第三天，天朗气清。天空澄澈不见一丝阴霾，金灿的阳光倾洒，宜人的天气让人心情都跟着明朗起来。

　　江滨公园出来是一片湖，周围没什么高耸的建筑物，阻碍少了，风力自然也较别处大些。

　　夏许栀膝盖跪在地面，拨开草丛，仔细找着藏在里头的幸运草。

　　风直吹在身上，柔顺的长发胡乱飞扬，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干脆将头发盘成个低丸子。

　　这儿有不少来野餐的人，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夏许栀膝盖被压得又麻又木，手背也不知何时多了几处小飞虫咬的红点。却仍旧没寻到一枚四叶草。

　　三叶草遍地，怎么四叶草就这么难找？

　　唉……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双腿，过会儿，认命转身换了处还没找过的地儿。

　　又是拼眼力的时候。

　　这次在草丛扒拉了十来分钟——

　　一枚四叶草直直落了入视线里。

　　终于有了收获。

　　风拂过，带起夏许栀的笑容。她弯着眼小心将其摘下，装了进早就备好的透明塑封袋里，大小正合适。

　　塑封袋透光，金灿的太阳光穿透袋子直落在叶片的细绒上，连叶脉都变得清晰可见。

　　——“幸运草啊幸运草，请保佑他，岁岁常欢愉，万事皆胜意。”

　　下午高三生返校，夏许栀拿不准盛祁初什么时候回校，揣着新鲜的四叶草便往他家去。

　　路上顺带给他发了短信：【盛祁初，我现在要去找你了。不管你现在在哪，十分钟后都要在你家小区那儿等我。】

　　“嗡嗡——”

　　收到短信时，盛祁初正在收拾书包。走读生回校当晚要上晚修，他一般去学校都很早，正好能趁着教室安静复习功课。

　　“嗡——”

　　“嗡——”

　　“嗡嗡——”

　　发消息的人似是不会厌倦，盛祁初搁在桌面的手机一连震了好几声。

　　被吵得不耐烦，他皱眉捞起手机，一串手机号足足给他发来五条短信。

　　手机号没有备注，盛祁初却也眼熟，加上短信的内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

　　刚洗过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额前发梢垂着的一滴水珠滑落，砸在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他漫不经心擦干净，锁屏，将手机重新丢回桌面。

　　卧室重新陷入安静。

　　夏许栀也知道他不会回复，但就是忍不住给他发，就觉得这样有种加上好友发微信的微妙感觉。

　　下了车，站在小区的分岔路口，果不其然的，连他人影也没见到。

　　“嘟嘟——”

　　夏许栀转而拨了他电话。

　　这次比上次好，只打过去三遍盛祁初就接了。

　　“盛祁初！”

　　少女清脆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出，盛祁初这会儿都能想得出她是怎样一副兴奋的表情。

　　“我在小区这等你哦。”夏许栀摸向口袋里的透明塑封袋，眉眼弯弯，“有东西要给你。”

　　盛祁初表情冷冷掐了电话。

　　许是要收的东西少，他这次出门比往常早了十分钟。

　　小区里流浪猫多，盛祁初见到女孩时她正蹲在地上逗猫。

　　“小咪，你叫什么名字？”

　　脚边的小猫很轻地“喵喵”叫了两声，“就叫喵喵吗？”

　　“喵呜~”

　　橘猫对于这个名字满是抗拒。

　　一人一猫语言不通，却也能聊得好几个来回。

　　直到女孩视线里多出双白球鞋。

　　“你怎么才来？”
　　语气里隐隐透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橘猫也因为她起身的动作而溜走了。

　　瞧见他手里拎着的书包，夏许栀挑眉，上前两步靠近他，“优秀之星这么早去学校呐？”

　　盛祁初越过她就要走，手臂猝不及防被抓住，“喂，我等你这么久，你连个招呼都不打。”

　　夏许栀不满地撅起嘴，“也太不厚道了。”

　　盛祁初转向她，眸子没什么情绪，“我让你等的？”

　　“盛祁初你能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夏许栀松手“哼”了声，“别舔下嘴唇给你自己毒死了。”

　　过了两秒，她伸手掏向口袋，“我有东西要给……”

　　“祁初！”

　　一道女声打断她未说完的话。

　　声音有点耳熟，夏许栀扭头，脸上笑意顿时收了回去——

　　又是那个女生。

　　情敌见情敌，总归没什么好脸色的。

　　女生也是从楼里出来的，这样看来，和盛祁初不仅同班，还是一个小区的。

　　搞不好还认识很久了。

　　怪不得人能喊他“祁初”呢。

　　夏许栀没去看沈舒芮，心里越想越不爽，脸上表情也摆明了，不开心。

　　她承认，她有些嫉妒了。

　　沈舒芮约了朋友在学校附近逛逛，没想到出门便碰上了二人。

　　她瞥了眼盛祁初身旁站的女孩，表情一顿，“祁初，正好你也要去学校，不如我俩一起？”

　　一声“祁初”，更是将夏许栀内心的嫉妒给点燃。她什么都没再说，连口袋里的东西也不想掏出来给他，转身负气离开。

　　盛祁初侧头，看向女孩闷闷不乐的背影，几秒又收回视线，出声打断沈舒芮的再次邀请。

　　“不用，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

　　走出两步，他又顿住，语气冷淡：“以后叫我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