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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来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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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离市局不远，挂上电话没多会儿，刚从一整天熙熙攘攘中恢复平静的特护病房再次涌入一队警察。
谢文齐留简杰在污物间守着，自己站在电梯厅门口等着鉴证的同事上来。
看见带队的杨智鹏，谢文齐诧异了一下，“你们陈科长呢？”
“陈科说这是他堂叔的案子，他要回避。”
“你们陈科这一板一眼的性子倒真对的起他干这工作。还没怎么着呢，先避上嫌了。”
“他说你叫鉴证肯定是发现什么了，他直接回避省的后面麻烦。”
“行吧，就这屋。”谢文齐说着已经和杨智鹏走到了污物间，“我们怀疑陈耀祖是从病房先进入到工作车里，然后被送到这儿。”谢文齐指着工作车对杨智鹏说。
“明白。”杨智鹏转头朝一起来的鉴证女警说，“晴晴，扫指纹取样。”
“然后呢？”杨智鹏原地转了一圈，“还有哪儿？”
谢文齐和简杰一起指着墙上的金属门，不怀好意的对杨智鹏笑着说：“这儿！”
“这门...干嘛的？”鉴证科的徐昕从门外探进一个脑袋。污物间太小，人实在挤不进来了。
“你们打开瞧瞧不就知道了么？”谢文齐一脸坏笑。“我们先出去，正好借个卡一会儿刷一下，你看这写着‘请刷卡’呢。”说完推着简杰就往外走。
刘萍正从护士站往外探头探脑，对上简杰的目光，脸一下又红了。
“简警官，是有什么发现吗？”
“嗯，正巧问你一下，污物间墙上那个门是干嘛用的？”
“那个是被服通道，我们平常换下来的护士服都会从那扔下...去...。”刘萍说着说着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简杰说不出话来。
“没事儿，我们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那上面有个‘请刷卡’刷的是什么卡？”
“就是我们的胸卡啊。”刘萍指了指别在胸口的卡片，医护人员都有，像门禁、食堂，能刷卡的地方基本都可以刷这个。”
“医生护士都有？”
“不光医生护士，像护工和保洁阿姨她们也有。”
“能把你的卡借我用一下么？”
刘萍扯下胸卡递给简杰。
“这个通道通向哪儿你知道么？”
“这我还真不知道，没注意过。”
“嗯，谢谢！一会儿还给你。”简杰挥挥手里的卡。
“好。”刘萍刚被吓的惨白的脸泛起红晕。
走到污物间门口，谢文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简杰，“可以啊，简副队随便聊两句都能给人小姑娘脸聊的通红。”
运下口气，简杰没好气的，“谢队，你还是先好好干活吧，那还一大活人等你找呢。”
谢文齐拿过胸卡，探身进污物间，“杨博士，怎么样了？”
杨智鹏摊手错开身，让谢文齐自己看被服通道金属门上扫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指纹和掌纹。
“卡拿来了，你扫一下看看？”
“等会儿。”杨智鹏答道。
取完样接过谢文齐递进来的胸卡，在刷卡处贴了一下，感应灯变绿，杨智鹏小心翼翼的向下板了一下金属门的拉手，“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露出一个六十公分见方的通道。
探头往下看，通道里一片漆黑，“你不会真觉得人是从这下去的吧？”杨智鹏的声音透着一丝悲凉。
谢文齐回了他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让他自己体会。
“你可真特么爱我啊！”杨智鹏简直快要哭了。
谢文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简杰也从谢文齐身后挤进半个身子，看看通道看看杨智鹏，说：“要不我来吧，别真出点事儿。”
“你们等会儿，我们先下去看一眼。”拍拍简杰，谢文齐转身和简杰一起往电梯厅走。刚才等鉴证的功夫他已经到楼外转了一圈了，但是住院楼外墙平整，并没有任何管井之类的设施。俩人走到一楼，一层是住院大厅，与二楼污物间对应的位置也没有被服回收设施。
“在地下么？”简杰问。
“有可能，这样衣服回收之后也好转运，让高衡查污物间那个门的刷卡记录吧。”
“你说陈耀祖要是从那下去的，会不会已经...？”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比较在意的是张秀娥进陈耀祖病房的时间，前后不到五分钟，而且确实换了床单，以她的身量在这个时间内还要完成杀人装车未免太仓促了。所以我觉得陈耀祖至少上车的时候还活着。”
说话间谢文齐和简杰已经走到一层与地下车库之间的夹层，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回收箱映入眼帘。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飞快地冲向回收箱，纵身一跃翻入箱内。
箱子翻到底，并没有陈耀祖的身影。谢文齐起身给高衡打电话。
“老大！”
“让你查的资料呢？”
“都发你手机了。”
“嗯，另外你调一下从今天早上到派出所出警期间特护病区污物间被服通道的刷卡记录。”
“啊？这是什么东东？”
“你还在监控室吧？”
“在呢。”
“你找保安队长问一下。”
“哦”
“再问一下住院楼夹层被服通道回收箱里的衣物怎么处理？谁处理？调地下车库的监控做比对看陈耀祖今天有没有出现过。还有车库的车牌识别系统，查今天早上七点半之后从地下车库出去的每一辆车。哦，还有给我把张秀娥的资料找出来。”
“张秀娥又是谁？”
“特护病区的护工，应该是和医院合作的第三方劳务派遣公司签约的，你自己查吧，快点给我。”
“老大，你当我三头六臂啊。”
“我当初捞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给我五分钟，马上好。”
回到污物间，杨智鹏还在通道前等着。
“出口在一层和负一层之间，目测管道高度七米左右，下面是个大回收箱。”谢文齐说。
“杨哥，那我和晴晴去扫一遍箱子？”徐昕问。
杨智鹏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他这样，简杰忍不住开口，“要不还是我下去吧，你告诉我怎么取样。”
长叹一口气，杨智鹏下定决心，“算了，谁叫我天生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命呢！徐昕，去车上给我拿根安全绳。”
杨智鹏往腰带上挂完试剂和棉签，又开始往腿上套安全绳腿环。简杰见状拎起安全绳捋到另一头往自己腰上缠。
“我来吧，你歇会儿。”谢文齐说着就伸手解简杰腰上的绳子。
“谢文齐，我觉得还是简副队拉着我更有安全感。”杨智鹏说。
“他时差还没倒过来呢，你好意思？”谢文齐反问。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晚了。”
“那你保证不会给我扔下去？！”
“我有那么丧心病狂吗？”
你没有吗？！杨智鹏心想。
“没事儿，我去下面接着你。”简杰试图安慰杨智鹏，但显然不太管用，杨智鹏哆哆嗦嗦准备往通道里翻。
“杨哥！别动！”徐昕一声把杨智鹏喊定在原地，保持了一个一条腿在里一条腿在外，身体已经进去大半但脑袋还卡在通道外框的奇怪姿势。
“别动啊杨哥，”徐昕说着举起相机，对准杨智鹏按在通道框的手拍照，几人随着他的动作仔细看，发现杨智鹏手边两厘米的位置有一个几乎形状一样的掌印。
“嘟...嘟...”
一片忙乱中简杰的电话也响起来。
“杰哥，老大怎么不接我电话啊？”高衡在电话另一头问。
“他忙着呢，怎么了？”
“他让我查的车牌号我都查了。”
“发给卢杉，让他组织人打电话核实车主和就医人员信息，看有没有可疑的车辆。”
“知道了。还有那个来找陈耀祖的女的，也查到了，叫杨婷婷。”
“好，信息发我，我让安岳带岑荆去。”
“对了杰哥，我还有个惊天消息！”
“嗯？”
“你猜张秀娥的老公是谁？”
简杰心说这我上哪儿猜去？“别卖关子，快点说。”
“就是被服通道负责回收衣服的人啊！叫王涛。”
也就是接电话的不是谢文齐，不然高衡这顿骂是逃不了了。
“下次重要的事要先说，收拾东西停车场等我。”
见简杰难得的加快了语速，谢文齐猜高衡肯定又干挨骂的事儿了。
“怎么了？”谢文齐挑眉看向简杰，问道。
“哦，高衡查到回收被服的人了，居然是张秀娥的老公。”知道谢文齐训高衡总跟训孩子似的，简杰不打算跟他多说。“要是人在家，直接带回局里吗？”
谢文齐听完一口气不上不下。“张秀娥被带回局里说不定已经把人惊了，你带高衡先去，我打电话叫卢杉支援你。”说着就打算掏手机。
看谢文齐手里还攥着杨智鹏的保命绳，简杰忙说，“不至于，我先让高衡追一下人在哪再说。”
杨智鹏的惊呼声从通道里传来，“谢文齐你特么给我抓紧啦！”
杨智鹏顺着被服通道往下出溜的时候，简杰和高衡正在找王涛的路上。
一上车，简杰就分别联系了王涛居住地和单位管片的派出所，请民警先去看一下人在不在。
事实上，他也同意谢文齐的意见：张秀娥被带走协助调查可能惊了王涛。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把人找到才是关键。王涛很有可能就是知道陈耀祖最后位置的人。
不出所料，王涛手机关机，最后开机时间是一小时前，也就是张秀娥被带走不久，位置是他家那条巷口。然而现在没有手机支付简直寸步难行，简杰料定他走不远，于是直接拐去交警中心调监控。
监控显示王涛背了个双肩背包，从胡同口一路走到公交车站，然后乘坐上了20路公交车。
“杰哥，这车是去火车站的！他要跑！”高衡惊呼之余不觉懊恼。
看他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简杰把手搭在高衡肩上安慰道：“不是你的错，这确实太巧了，谁也预料不到。查他购票信息吧，只要知道人在哪就好办。”
然而高衡并没有在查到王涛的购票信息，简杰只好又联系火车站派出所拜托对方先在候车大厅里找着，他和高衡随后就到。
所幸，就在简杰把车开到火车站停车场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传来消息，他们在候车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正犹豫不决的王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