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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再访 “你哥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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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注意安全,天气热都少出去撒欢。趁着周末多回顾回顾本周学的知识,还有一个多月就期末考试了,不用等着老师带着复习,明白吗?学习靠自觉。”徐图图在讲台上放完了班会教育安全ppt,双手撑着桌子强调。
下面的同学一副见惯不惯的样子,每次放假前徐图图都会强调学习,不过随着时间不同说辞也会改变。自打上学开始,校长、级部主任、班主任、任课老师将这些话反过来说倒过来说,听见上句准能接上标准的下句。
“不要嫌我啰嗦,我研究生刚毕业就接手咱班,理解你们现在不爱学习,但总要为自己以后考虑是不是?我不希望你们等到五年后甚至八年后再后悔找我哭。”
徐图图看了眼下面的孩子,写作业的写作业,放空的放空,甚至有一脸不屑的,于是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行了,别的也不说了,收拾收拾书包准备放学。”半晌,徐图图又补充一句:“收拾不管嘴的事。”
话音刚落,教室内窸窸窣窣响起嘈杂的声音,笔帽轻咔、按动笔咔哒、塑料笔壳碰撞、笔袋书包拉链、书本拍在课桌的闷响,以及桌椅摩擦的声音。没有人声但动静也不小,属于是那一种很充实很满胀的声音。
下课铃声响起,班上的同学鱼贯而出,从前门走的学生顺嘴说了声“老师再见”。
归笙背上书包,站着不动等成枳。
同一个小区,晚上放学两人会结伴而行。早上上学不同行的原因单纯是归笙起得晚爱卡点。
“走。”成枳拉上书包拉链道。
“我饿死了,出校门陪我去买个鸡排,感觉再不吃点东西我就晕倒了。”归笙弯腰捂着肚子夸张地说。
成枳从口袋掏出一个小面包,“怎么不早说?我以为你上课要拉肚子。”
“救命恩人。”归笙也不客气,拿过来撕开包装一口吞了。
没水干咽下去,归笙有了点精神,“滚,饿得肚子叫和窜稀肚子叫你分不出来?”
“吃完就骂,赶紧吐出来。”成枳瞥了他一眼。
归笙笑得贱嗖嗖,往前小跑一步,“别这么变态行吗?我都咽下去了你还要。”成枳作势抬脚,给归笙留够了躲避的时间。
“哎,这个周末记得来我家。”归笙扭头小跑回来,凑上去说:“别忘了还我哥的外套哦。”
成枳熟练地抬手推走归笙的头,偏头问:“你哥催得紧?”
“我哥没催,我催嘿嘿。你不知道我已经四天没有碰电脑了,我手痒痒。我哥真的天天蹲守在我房间里,一刻不离眼,他都不上厕所的。”
成枳笑了一瞬,“怪不得感觉你最近聪明不少。”
“去你的,我最近都要学死了,反正今天晚上我要好好放纵一把!陪不陪兄弟,一句话。”归笙扒着成枳的肩膀,神色坚定,如果忽略眼神中的一丝恳求的话。
“你哥在家吗?”成枳视线落到不远处的校门,交警站在马路中央疏导来往车辆,周五放学时校门前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令人烦躁的车喇叭此起彼伏。
归笙疑惑地“啊”了一声,“我哥?在家啊,你找他有事?”
“没有。”成枳收回目光,说:“今天吧,吃完饭就去。”
听到这个意外之喜,归笙右手攥拳冲天,脚蹬地窜上天半米,喜色溢于言表,“那感情好啊,到时候老样子,我打不过了之后你来接手!”
“就是玩不了太久,哎,要不然你别回去了,直接睡我房间吧。”归笙跟成枳打商量。
公交车准点到站,在哄闹声中两人一前一后上车循着空座坐下。
“你确定?这几天你好不容易积累出的信誉即将清零。”成枳无意识捏着怀里的书包上的拉链,带着微微打趣的语气,转眼问道。
归笙“嘶”了一声,觉得有道理。万一又给归栖留下一个网瘾的印象,岂不是要夜夜如此蹲守他到期末?归笙暗自摇摇头,他可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
算了,做人不能太贪,不能既要又要,归笙放弃了原先的念头。
夜里——叮咚
“来啦!”归笙大喊,从客厅的沙发上弹射起来,蝴蝶似得飞向房门。
成枳换下校服,上衣穿着版型极好的正肩纯白T恤,下身宽松浅色牛仔裤。头发顺滑蓬松看起来是刚洗过,额前碎发垂至浓密剑眉。他提着一个纸制袋,开门后微不可察地向后扫了一眼。
“够慢的,差点以为你不来了。”归笙上下打量一番,啧,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感觉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归笙懒得多想,“进来,游戏都登陆上了,就差您这尊大佛了。”
客厅一个人都没有,归笙主动解释柳萸不在是因为出去和朋友吃饭遛弯去了。
成枳点头,举起袋子问:“你哥的衣服。”
“哦,那个放桌子上就行,他在房间作画呢,一时半会下不来。”归笙此时已经窜到厨房,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有些闷。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瓶汽水,瓶身隐隐有水珠冒出,周身散着凉气。“走,上分!”归笙一甩头,示意成枳跟上。
成枳放下袋子跟上,和归笙并行时手上被塞了一个拔凉的东西——归笙称之为续命水。
如归笙所言,房间里的两台电脑都已经开了,还因为长时间无响应而自动播放宏大景色壁纸,以及挂在中央的小广告。
归笙快步上座,惯性使得电竞椅侧着滑出一段距离,又被归笙脚刹加脚蹬滑回桌前。
成枳技术很好,虽不至于到职业玩家的水平,但在路人局中也算是开挂的存在了。归笙老是很纳闷儿,成枳比他玩得晚,玩得时间短,怎么他就能这么牛b?
几局过后,金灿灿地文字躺在屏幕上,归笙摇头晃脑,忍不住双手鼓掌。
“没难度没难度,打得我通体舒畅,一扫过往四天压在我心里的阴霾!”
成枳拧开汽水瓶盖喝了一口,咽下去道:“还打吗?”
归笙赢了几局游戏已经飘了,他说:“我现在已经看淡游戏的输赢了,这应该叫什么?淡泊名利、宁静致远。”归笙大言不惭道。
“要是我哥在的话,估计会说:‘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然后过来敲我脑门。”归笙笑着说。
成枳默默想象一幕画面。
归笙双眼狡诈地向左上瞥,抬眼问:“你说我哥能不能玩?”
“他在画画。”成枳道。
“画肯定不是一天就能画完的啊,说不定他也想休息休息呢?你想,有咱俩这么技术高超的陪玩,他这个游戏体验肯定很好。”归笙手撑下巴接着撺掇。
成枳一眼就看穿了他,淡淡道:“你是想拉你哥入伙,然后在工作日的晚上能多通融通融你,说不定今天过后还有意外之喜,比如……工作日晚上陪你打游戏。”
一语中的,相当中肯。
归笙被人说中了心思也毫无心虚之色,反而眉梢高扬,一脸兴奋。
“没错,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想法极妙!没有弊全是利。即便是我哥没有懂得游戏之妙也无所谓,正好咱兄弟三人乐呵乐呵,我哥回来就不走了,你俩以后接触多着呢,趁着这次熟络熟络。”
“那你去问问。”成枳点头。
“不。”
成枳扭头纳闷儿,变脸变得这么快?
归笙缓缓起身,眼神微眯,嘴角一勾,看成枳像是在看什么珍奇宝物。
不是什么好事,成枳警铃大作。
“经过你前几次和我哥相处来看,你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在我哥眼里你是个乖宝宝。乖宝宝提出的请求他怎么会拒绝呢?更何况,你现在和他还不熟,驳你面子的事他做不到。因此,组织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派你前去!”
归笙苦口婆心的话语萦绕在成枳耳边,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
屈指轻敲两下,脆响声与心脉跳动同频。
“进来吧。”
成枳闻言推门。
画室不是完全形态,很多东西归栖都没有搬过来,毕竟自己要买新房,搬来搬去太折腾。因此归栖只暂时占用了一件空客房。
成枳没有细看房间布局,目光首先锁定到中央的人。
归栖立于画架前,一手托着木制调色盘,身侧摆着一个个收纳箱,桌上杂乱摆着各色油画颜料。
他侧身挺拔又单薄,露出的一小节手腕上星星点点沾着斑斓色膏,听见门响偏头去瞧来人。
和预想中的人不一样,归栖微挑眉头,唇边泛起淡淡的弧度。
“呀,是你。”
成枳站在原地。
“正好帮我看看这幅画,快来。”归栖侧头轻浅歪点了一下,眼中碎亮忽闪。
成枳轻声说了一声好,反手带上门,向光下的人走去。
归栖没有在说完话就立刻转过头去看画,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成枳。不是上下打量,而是饶有兴趣,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一般,眉眼掠过一丝笑意。
成枳强装镇定,走过一段自认为相当漫长的路,在归栖身边站好。
在归栖还没回国的时候,成枳就听归笙说过他有一个哥哥在国外画画很厉害,拿了很多国际大奖,但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