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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情愫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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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栖支着身子偏头去瞧窗外,凌晨的居民楼漆黑一片,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后排挤着三个成年男人,肩膀擦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归栖知道成枳身体很紧绷,像在强忍着什么。
成枳低垂着眼,小半脸隐在昏黑之中,虽没什么过多的情绪,但归栖就是能感觉到对方现在很不舒服。
应该是喝酒喝多了。
归栖把旁边的车窗放下来一些,凉爽的空气冲淡了车内的密闭闷热。随后他后仰贴在靠背上,用膝盖撞了撞成枳的膝盖。
成枳侧目询问。
“难受就靠一靠,别整个人绷成那样,我怕你还没到家就要吐了。”归栖说。
“能睡着最好,你看归笙就知道了。”归栖眸子挪向归笙,归笙睡姿不好导致眼皮只盖上一半,不知道的以为他这是困得睁不开眼,其实就是玻璃扯头皮吊上去的。
成枳唇角抿了抿,试探说:“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归栖让这回答弄懵了,他还特意后仰,想着能挤着成枳减少晃动。
“嗯。”成枳缓缓后倾贴合靠背,余光飞快觑了归栖一眼后,轻轻把头落在他的肩膀上。
侧边肩膀一沉,对方的呼吸声时轻时重,存在感极强。归栖傻眼了,他没说是这种靠啊?
算了算了,这样能缓解头晕,会好受些,随他吧。
尽管归栖套了件不薄的外套,肩膀枕起来依旧有些硌。比之前还要瘦,成枳想。
半边身子都窝在归栖身上,成枳鼻尖几不可察地深吸一口气,衣物中柠檬清香还掺杂了独属归栖的气味,说不清是什么香,很淡,足以让成枳安心。
车平稳行驶在路上,侧边车主临时变道加塞,师傅紧急踩了脚刹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车身猛地一晃,连带着人也跟着往前倒,成枳脑子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突如其来的惯性让他来不及反应,上半身霎时离开靠背。
不过一瞬又被人环住摁了回去,脸也让手托着放回原位,好似怕他不舒服一般,那人又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归笙就没那么幸运了,头一路擦着车窗撞上车框,睡蒙了撞着头愣是一声没吭,摇摇晃晃着又缩回原来的位置昏睡过去。
一路无话。
到楼下后归栖麻烦师傅多停一会,先架着归笙扔到客房的床上,又马不停蹄下楼来接成枳。
关上车门前归栖说了句“师傅麻烦了”,然后哼哧哼哧扶着成枳进楼。
两人都比归栖重不少,偏偏归笙醉成一摊又睡意正浓,跟没骨头似的,腿脚软得走不动道,几乎是全靠归栖硬拖进门的,那一趟差点没要了归栖老命。
好在成枳还算懂事,除了走路晃荡需要人扶着之外还能自己独立行走。
归栖单手搂着成枳,小声说:“先自己站一会,我开个门。”
指纹解锁成功,归栖拉敞开门,准备带着成枳进去。
“诶诶诶?”归栖发出惊呼。
没想到成枳竟然反客为主,捆住他的腰拉进门,甚至不忘把门关上。
砰——
门关上了,归栖也被人抵在门上,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成枳膝盖撞开他的双腿抵在门板上,归栖跑都跑不掉,只能恼火地困在原地。
“成枳,你发什么疯?还是说你刚刚是在装醉?我怕你一个人在KTV过夜不舒服,好心好意给你拖回来,你这什么意思?要报仇唔、???”
归栖垂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覆在自己下半张脸上的手。
这……是嫌我太吵了?
酒后后遗症太歹毒了,成枳现在头痛欲裂,脑子更是昏昏沉沉,做什么说什么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抱歉地放下手,眉间挂着疲色,眼底的不甘心又浓得化不开。
几番纠结之下,眼眶竟泛起红,没了平时的冷静稳重,眸子左右流转,像是无措的孩子。不过这时用这个词未免太荒唐,成枳不是四年前的成枳了,那时候勉强高他半个手指,身形还是少年的单薄。现在不一样了,身形更拔,外形也更加宽阔,多了成年人的沉稳结实。
归栖硬是把话咽到肚子里,转而挂上担忧的神态,“是不是难受?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归栖想挣脱他的手臂,但这个举动好像激到成枳了,换来更紧的束缚。
“嘶。”归栖被重重按在成枳的怀里,肋骨撞得生疼。
“别走。”
成枳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任何的震慑力,简直和他手臂的力度天差地别。
两人此时贴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震耳的心跳,熟悉的怀抱顿时软了归栖的耳朵。
“你醉了,听话,放开我。”归栖试图和他好好说。
成枳盯着他慢吞吞摇头,“不要。”
“那你想干嘛?”归栖无奈道,微眯了眼睛发力调整了一下身体,后仰着脖子坦然地看着他。
归栖能怎么办,跟一个醉鬼撕吧有什么好处?
又是这副样子,眉眼明媚,眼睛亮到像是揉进了碎钻一般,唇角微微上翘,张扬又坦荡,撩了人又不负责。
成枳昏了头,脑子反应没跟上嘴,闷着头说:“你回国好久了,男朋友怎么不来找你?”
“……”归栖表情凝固在脸上,成枳醉了他可没醉。
还有这话是什么意思?暗嘲他找的“男朋友”根本对他不上心?
感觉也不是,成枳不像会阴阳怪气的人。
“会不会好好说话,你不知道你每次说的话显得情商很低。”归栖还被人捆在怀里动弹不得,憋得叹了口粗气。他愤愤蹬了对方一眼,后又勾唇一笑,眼神暧昧瞥了瞥他的动作。
归栖踮脚凑上前,堪堪擦过成枳的嘴唇伏在他的肩膀上轻语:“话说回来,对一个有男朋友的人抱的这么紧,成律师,这算怎么个事?”
成枳浑身剧烈一颤,却怎么也不肯卸一分力。归栖那个动作如同真的靠在自己怀里,成枳头一次想打着醉酒的幌子,不去管什么狗屁克制分寸,就单纯好好抱一抱他。
于是他真的这么做了,低下头埋在归栖的颈窝,嗅闻着属于归栖的气味。酒的确壮胆,成枳被熟悉的气息裹挟托着,梦呓般说出了无数次哽在喉间的话。
“栖栖,我真的……好想你、”
这句轻得彷佛要飘走的话如一记重拳打在归栖身上,归栖霎时眼眶蓄满了泪,他狠心咬了舌尖,不动声色地抬起下巴想维持住岌岌可危的体面。
他此刻无比确定,成枳喜欢他,很爱很爱他。
“成枳。”归栖极力稳住自己的声线。
“嗯。”成枳闭着眼睛,贪恋着心心念念的人的体温
成枳此刻很想说,他不在意,不管归栖到底有没有过男朋友,是不是骗他的,都无所谓,这辈子他离不开归栖了。
最后只化作:“你要推开我吗?”
“……没有男朋友,回头草吃不吃?”
成枳呼吸停滞了一瞬,登时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归栖被拉起来,踉跄了一步,蓄在眼眶的泪水因为这个动作溢飞出去,大颗晶莹的泪珠落到成枳因用力而青筋凸起的手背上,只存在了一秒便浸晕开来。
归栖摸了摸眼睛,惊措抬头,望进一双同样通红的眼眸。
成枳不会表达情绪,只是眉心紧缩,眼尾微微耷拉,眼睛里藏等了四年的欣喜与眷恋。
给归栖看的心疼的不得了,他想伸手捧住成枳的脸,想之前一样笑着哄他。可还没触上,就被人捏住了腕骨。
“你、”
未尽的话被对方灼热的唇堵在舌尖,归栖此刻脑内一片空白,呆愣着任成枳予取予求,直到下唇被人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带着些许提醒和惩罚,他这才吃痛地回过神。
唇齿相抵,呼吸纠缠,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成枳很是克制,仅仅停留在唇上,珍重地厮磨辗转。
归栖手臂不由自主攀上他的脖颈,轻揉着成枳的后脑,回应以吮吸他的下唇。
成枳呼吸紊乱了一瞬,低喘一声,手掌扶着归栖的腰身,臂膀发力将他举起搁在玄关鞋柜上。
压抑多年的思念与惶恐在此刻尽数释放,他俯身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触贝齿,得到对方的首肯后长驱直入,与那片温软缱绻缠绕,不分彼此。
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完全被两人忽略,尽是让那如同抽风般狂跳的心脏拉走了注意力,归栖都怀疑这东西要冲破胸膛蹦出来了。
成枳未消的酒气好像尽数漫上了归栖,他睫毛轻颤,面颊上也泛着不明显的酡红。
这下可好,成了两只醉鬼。
他错过头,伏在成枳肩头小口喘息,软声说:“可以了。”
成枳吻技是不是报班了?亲得他差点喘不过气。这还是在成枳喝醉了的情况下,自己先撑不住也太丢面了。
看不清成枳的表情,只觉得耳边掠过一道温热的气流。
归栖羞愤交加,但身为年长者就要有年长者的样子,于是他一拍肩膀挺直身子,膝盖轻撞了对方的侧腰示意他退开。
成枳沉默地盯着他半晌后,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退后几步留出可以站下一个人的距离。
归栖双手撑着鞋柜,跳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几乎严丝合缝的距离,反唇相讥:“不难受了?”
“……难受。”成枳垂下眼睫。
“去沙发等着,喝完蜂蜜水就上楼休息。”归栖掰开他的肩膀,去厨房调了杯温热的蜂蜜水。
“我去哪里?”成枳喝之前问。
归栖坐在沙发扶手处,正色道:“另一件客房没收拾,去跟归笙挤一挤。”
“哦。”蜂蜜水水温很适宜,成枳一饮而尽,温润的感觉自喉咙贯穿胸腹,将酒的辛辣抚平。
归栖看着成枳老老实实喝完,问:“能自己走吗?还晕不晕?”
问完就后悔了,虽说成枳熟悉房子的布局,但让一个醉鬼独自上楼还是不安全。
“算了,我扶你。”归栖改口。
归栖尽职尽责给人送到门口,扬首示意:“这间,你自己进去吧,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
说话归栖就扭头进了隔壁的卧室,清脆的关门声作为起点开始播放了名为寂寞的夜曲。
成枳握着把手下压,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房间很整洁,没什么复杂的装潢,走的是极简风,一张床靠着侧墙落在中间,床上四仰八叉躺了个人。
成枳:“……”
归笙手脚大开呈“大”字将整张床占了个十成十,嘴里还时不时嘟囔几句听不懂的梦呓。
成枳走到床边,拎着被边慢慢掀开,在这个过程中归笙也顺势滑到一边,给成枳留出一块地。
脱鞋躺在床的侧边,黑暗中成枳眼睛依旧很亮,醉意早被那句话冲得烟消云散。
嘴边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软,成枳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眼睛分明还如平常,可底下翻涌的情绪压也压不住。
他翻了个身,直到眼睛酸疲也毫无困意,又在无意识中坠入迷梦。
从下章开始就是四年前两个毛头小zhi谈恋爱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