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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领人 成枳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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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是真看见好吧,都住一个小区,我有天晚上看见成枳跟一个人牵手散步来着。”俞玑急着证明自己没撒谎。
“哇靠!”归笙嘴巴大得能吞鸡蛋,“我怎么不知道???”
成枳让旁边归笙吵得耳朵疼,他俩当时存心瞒着归笙,他要是知道才怪了。
“是不是啊?”俞玑催促道。
成枳点头:“对。”
归笙:“哇去!!!”
成枳:“你别喊行吗?”
归笙:“哦哦哦哦哦。不是!我凭什么不能喊?!”
“你瞒我瞒的好苦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难不成怕我抢你对象?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兄弟!”归笙扒着成枳的肩膀乱晃。
其他人受到的震惊也不少,来的人大多都是高中同学结下的友谊,对成枳也都了解,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来的人,竟然会谈恋爱?!还是校外人员?!
这绝对是今晚上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了。
“是谁?叫什么名字,我见过吗?你说话啊成枳急死我了。”归笙好奇得要死,在旁边一个劲地抛问题,灯光昏暗也看不清成枳脸上晦暗的表情。
俞玑拖长音调,满意地“啊”了一声,随后铺垫:“现在还有联系吗?”
刚加上,成枳回:“算有。”
俞玑又惋惜地“昂”了一声,语气变得同情怜爱起来:“那大冒险就给他打个电话吧,可以接了之后就挂,解释说打错了。”
跟其他撒旦比起来,俞玑的大冒险简直可以说是天使。俞玑只是觉得和成枳同病相怜,下不去手。
打电话……
没什么风险,自己换过号码,在归栖那边看是陌生号码。接通就挂好了。
成枳眉宇间无波无惊,在周围人噤声寂静的环境下,拨出一个号码。
归笙把脸凑过来看备注的名字,轻声念出来:“qq?怎么不是wx?”
成枳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
“嘟……嘟……”
待接通的界面换了,归栖接了,成枳在他开口前先一步挂断电话。
“好了。”成枳抬头。
“OKOK!下一局!各位!”俞玑见好就收,不留让成枳回味尴尬的时间,当即撺掇着众人开始下一轮游戏。
——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是死一般的寂静,门外是缓慢又清脆的脚步声,铁器拖曳着地面蹭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怪异的声响钻入耳膜不由让人泛起一阵牙酸。
一步一顿,铁具剐地的怪响裹着脚步由远及近,沉闷又阴冷的动静层层叠叠压过来。
皮特单手捂住嘴巴,手指用力深深陷进皮肉,死死压住嘴间要溢出的粗喘。他面部涨红,两只眼球像是要凸出来,神经质地盯着门缝。他在床底,以一种极其别扭畸形的姿势。可他不敢动,生怕门外那东西听见。
这时手边跌落的手机屏幕亮起,闪烁着联系人拨来的电话。
“啊!”
归栖一个哆嗦,把伏在自己腿上的龟龟吓得跃下沙发,隔了老远瞪着眼睛。
他转头看向桌子上自己的手机,惊魂未定地拿起来,定眼一看,“橙汁”两个大字。
“也是真赶巧。”归栖摇头,压了压仍旧跳得起劲的心脏。
“你最好是真有事。”归栖嘟囔着接通电话。
几乎是一瞬间,通话界面退回到桌面。
归栖:“……?”
屏幕最上方蹦出一条消息。
北枳:打错了,不好意思。
归栖:“……!”
一个标点都不想回!
归栖把手机熄屏甩到沙发上,弯腰搂起龟龟抱在怀里,重新摁开电视,聚精会神地看起来。
但后续的电影剧情像是被保鲜膜包起来似的,一股脑扔进脑海,压根不知道演的什么,才半晌眼神又开始失焦,不自觉想东想西。
成枳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归栖手放在龟龟脑门顶上缓慢地摩挲,男人的把戏,切。
KTV——
游戏玩了几轮就没再继续,原因是大家都玩不起了。
最后以归笙把手机相册里无敌雷霆丑照发在了大号微博上作结。
玩游戏的时间权当是歇歇嗓子,一群人经历过大起大落后重拾麦克风征战歌场,不唱的就环着俞玑死命喝酒。
俞玑酒量不错,连着喝趴几个,但也架不住每个人都灌他,几瓶下肚迷迷糊糊仰在沙发上不动弹,有人cue他时勉强扯着眼皮醉醺醺地半抬起头嘟囔两声。
时针快走到一点,包厢门被缓缓推开。
徐苗没喝多少,眼神很清明,看到来人挥了挥手喊:“杏杏!”
“嗯?”听见名字的俞玑费力地支起眼皮,上半身离开椅背茫然左右环顾。
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生,上身修身白t,下身微喇牛仔裤,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俞玑当即跟小鸡仔看见母鸡一样,嘴巴下弯堵着眼睛小声呜咽。
谢玉杏又气又想笑,跟其他人简单点个了头当打招呼,几步走到他身前,拉起俞玑的手腕,“还不回家?”
“呜呜呜呜、不是分手了吗?我没脸在你家待了。”俞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执拗地捂着自己的眼。
谢玉杏气乐了,解释说:“我爸那是开玩笑的,哪知道你当真了。”
“呜?”俞玑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真的吗?”
“真的,其实我爸见着小矮人稀罕得不行。”
“哇呜呜呜呜!”俞玑哭得更大声。
谢玉杏抱歉地看向周围人,“麻烦你们照顾他了啊,我现在就带他走。你们也快回家吧,挺晚的了。”
“没事,杏儿你没来之前他挺老实的。”归笙醉得舌头都打结,撑起头摆摆手。
谢玉杏简单扎了个低马尾从侧面甩到身前,半扶半拖着给俞玑弄走。
得了,主人公走了,不用再陪着他胡闹,喝到这个点儿也该散了。其他人能联系到自己那些夜猫子亲朋好友就优先联系,没辙的就只能打车。女生喝醉了酒打车不安全,互相能捎的都捎一程。
“我女朋友一会来接我,还有空座,谁来?”
“我应该有人接。”归笙晕得头昏眼涨,拨给了归栖,接通后对着听筒软绵绵地喊:“哥~!”
“归笙你怎么喝成这样?明天我就告诉妈妈。”归栖在电话那头无奈地说。
“哥你睡了没?”归笙慢吞吞地问。
归栖:“那我现在在梦游?”
归笙:“……哦哦。”
归栖被气笑了,电话里传来衣料摩擦的窣窣声,说:“在哪?我去接你。”
“哥你真好~嘿嘿。”归笙傻兮兮地说完地址后脑袋一歪靠在沙发上不动了。
成枳离得他很近,一字不漏地听完全程,他也喝了不少,眉眼蒙上一层醉醺,不知怎的,他摁死了手机。
归栖在接到电话时就已经开始换衣服了,等到挂断电话的时候刚好可以出门。
出门挺迅速的,可是死活打不着车。磨蹭到包厢的时候,只剩下归笙和成枳两人了。
归笙眯缝着眼觑到归栖来了,浑身懒洋洋动弹了一下,“哥,你终于来了。”
“打不着车来晚了些。”归栖过去扶他。
成枳平时疏离冷淡的眼底染上酒意,蒙上朦胧的薄雾显得涣散。他没像归笙那样瘫死在沙发上,而是依旧挺着腰,只是手肘支在了扶手上撑着额头。
看着挺可怜的。
“你怎么还不走?”归栖蹙着眉问了一句。
“醒醒酒再走。”成枳语气比往常松弛很多,声音微微低哑。
归栖有些奇怪,“不找人接一下?”
“这个时间不好麻烦他们。”成枳说。
“哦。”归栖应声,拉起归笙的胳膊绕在自己脖子上,身体被坠地晃晃悠悠开门走了。
包厢门被关上,门外清爽明亮的走廊灯被阖在外面,包厢很大,空得能听见回响。
昏暗的效果顶灯光恼人地变幻色彩,晃得他头晕。
成枳眼皮微微耷拉,胸口堵闷,说不清是因为喝多了酒难受还是什么,慢慢松开攥住衣角的指尖,脊背塌下来没骨头地靠在椅背上。
算了,续费在这睡一晚。
调整了一个相对没那么难受的姿势,眼皮却怎么也合不上,心底细细密密泛着酸涩。
……
“起来。”
清朗的嗓音不由分说钻入耳蜗,成枳头晕得厉害,在听到这一声后清醒不少,他掀开眼皮,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归栖去而复返,抱着手自上而下盯着他,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成枳面上古井无波,睫毛颤了一瞬,轻的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尝试张张嘴说些什么,却发现吐不出一个字。
是来接他的吗?
“需要我抬你吗?大爷。”归栖背着光轻歪一下脑袋。
成枳慢半拍地摇头,轻声问:“包厢要清场了吗?”
归栖让他清奇脑回路惹得笑了一声,顺着这个酒鬼的话说:“对,包厢要清场,让我赶紧把你领走。”
“……好。”
成枳搭上对方伸出的手,交握攥紧,归栖的手很凉,外面很冷吗?
顺着对方的力道起身,成枳脚步有些虚浮。归栖看着他站得很费劲,偏偏这个人绅士心理作祟,克制着不去扶自己的手臂。
归栖无声叹息,主动绕着他的背卡在侧腰上借他一股力撑着,总感觉还不安稳,归栖又让他环着自己脖子。
两具身体体温差得太高,对方的触感格外强烈。半夜依旧有歌王歌后坚守歌场,刚巧路过一个包厢,大哥一把年纪了硬是靠吼唱了青藏高原。
不过归栖顾不上笑,也顾不上欣赏,耳边是某人有意无意喷洒的热气。他偏开脸,也免不了被温度熏染上粉红的命运。
磨磨蹭蹭,好歹是出来了,再费劲巴拉地给他塞进后座,这一套下来归栖硬是折腾出一身汗。
怕俩醉汉在后排耍酒疯,归栖只能跟他们挤在一起。
“师傅,开车吧。”归栖关上车门,拉开一段拉链透透气。
如今归栖已经懒得问成枳这个酒鬼住在哪了,总归家里还有间客房,归笙一个人住和带成枳俩人一起住差不了多少。
一段又一段的路灯自前而后划过,经过车窗的切割不断掠过车上的人,暖黄的灯光短暂闪过照得人脸忽明忽暗。
师傅车开得很稳,没有什么大的颠簸,只有细微的晃动,在身体相贴时更显明显。归笙头仰卡在座子和车窗的夹角,细碎的颠簸对他毫无影响,兀自睡得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