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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交换
之后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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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变得很轻。
不是没有重量，是温故开始习惯纪述在身边。
每天中午去围棋社。纪述摆棋，他就在对面看。纪述翻棋谱，他就趴着睡觉。棋谱的沙沙声像白噪音，他总能睡着。
有一次醒来，身上披着纪述的校服。纪述穿着灰色毛衣，低头看棋谱。
“你醒了。”没抬头。
“你的衣服。”
“你睡着时会哆嗦。”
温故把外套叠好放回去。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像晒过的空气。
“你不冷？”
纪述终于抬头：“你话真多。”
语气不是嫌弃，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阳推门进来：“温故，班主任找你。”看到纪述，点了下头。纪述也点头，没说话。
温故走到门口回头：“晚上棋馆？”
“嗯。”
“几点？”
“随便。”
走廊里孙阳压低声音：“你俩最近老在一起？”
“下棋。”
“你那个水平，他让你九个你都赢不了。”
温故没反驳。他去棋馆不是为了下棋。
班主任想让他报数学竞赛。他说回去想想。走出办公室，纪述站在走廊尽头。
“你怎么出来了？”
“棋谱看完了。”
“背下来了？”
“嗯。”
温故没再问。纪述看棋谱不是看，是扫描。
“走吧，吃饭。”
食堂里纪述还是白粥白煮蛋。温故打了两个菜。
“你报吗？”纪述忽然问。
“什么？”
“数学竞赛。”
“你怎么知道？”
“走廊，听到的。”
温故沉默。他说话声音不大，纪述除非刻意听，否则听不到。但他没追问。
“你呢？有什么比赛？”
“下个月省赛。”
“去年第三，今年？”
“想冲第一。”
纪述说这话时没表情。但他剥蛋壳的手在抖，碎了几片落在桌上。
“你紧张？”
“没有。”
“手在抖。”
纪述把手放到膝盖上。
“没睡好。”
“又失眠？”
“嗯。”
温故从口袋摸出一个小东西推到桌上。一只浅蓝色的小鲸鱼，线脚歪，尾巴缝反了。
“你做的？”纪述拿起来。
“嗯。不好看。”
纪述把鲸鱼攥在手心。
“你不是说要给我做一个新的？”温故说，“交换。”
纪述低着头。“谢谢。”声音闷。
他没有给温故新的。但之后温故看见纪述的钥匙上多了一个浅蓝色小东西，尾巴缝反了，远看像只怪鱼。
温故没走过去问。他怕纪述说“太丑了”。
但纪述没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