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此等尤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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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今棠如今成了正室子，京中又传信来邀请他参加谢元芨升擢的贺宴，一时风光无限。
曹氏对于男儿此番会不会一去不归，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男儿家不都是这样么，妇家在哪他在哪，除了那等子被厌弃的例如吴氏之流。
他让人给徐今棠收拾行李，又叮嘱他给谢家众人准备礼物，只说不可寒碜丢了徐家的面子，便把这事儿抛诸脑后了。
他正忙着寻摸既擅调容色又懂调养的女男双全的夫郎呢。
徐今棠前程大好，眼见着可以帮扶母家，可曹氏膝下只有男儿，他想，若是再有一个能继承徐家衣钵的女儿，才算圆满。
所以他格外上心，一面日日食补调养身子，一面让那夫郎指点他最能一举得女的芝士。
徐士敏被吴氏教导亲儿如何勾引女娘气狠了，又怕这事传扬出去，毁了自己清誉，便刻意避开一切和男儿上嫁相关的是非，半点不肯沾手。
于是，徐今棠就这样孤零零地带着一车豪华物什金银细软上京了。
与此同时，谢元芨也终于康复“出院”，见到了对她心心念念的......
卢赋。
万事不及睡大觉的卢小将军脸上竟挂上了黑眼圈儿，也不知是被哪个小郎缠的。
卢赋一脸恍若隔世要哭不哭的表情望着她，谢元芨搓搓胳膊，看了眼自己身后。
只有段谨和她四目相对，她放下心来。
还以为谁把妙音小郎带来了呢。
——他已经赎了身嫁给了一个农妇，如今只怕已做了几个孩子的爹爹。
卢赋呜哇呜地向她飞奔而来：“元芨——我苦啊——”
段谨心领神会，让侍人下去，自己也躲到侧屋吃茶。
谢元芨任由卢赋埋下头假惺惺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擦她身上，抬手搂住人高马大的糙妇：“乖儿，这是怎么了？”
卢赋果然不再演了，一掌击在谢元芨屁股蛋上：“又占姥姥便宜！”又嘿嘿笑道，“手感不好，一点筋肉都无！”
“唉，实话跟你说吧。我可能再也不能和你一起自由了，我即将进入一座牢笼，一座被人管束的牢笼。世间的男儿何其多，鲜花何其嫩，可我——卢赋！再也不能采了。”
谢元芨也回之一掌，被卢赋下意识绷住的筋肉一弹，继续戳了戳，面上不动声色：“说人话。”
“我要尚县君了。”
“嗯......嗯？”
卢赋仿佛见到了终于懂她的人，把她的爪子从自己的屁股蛋上捞起来，双手握住，一脸期冀地等着她的回答。
谢元芨：“谁家母父这么狠心，舍得把男儿嫁给你？”
卢赋把她的手用力摔下：“元芨阿妹，阿姊我这就要和你掰扯掰扯了。”
“我虽享用的男儿多，可那都是两厢情愿。县君年纪小，生得又跟个糯米团子似的，由我这样经验丰富的前辈带他体验人生极乐，自然只有他舒服的。”
年纪小？谢元芨记得，和淑县君似乎只有十二岁......她一惊，转身拿起砚台。
卢赋抄过砚台就跑：“是他表哥！和贤已经十六了，你能不能听我讲完！”
两人从书房追到院里，正撞见奉顺贵夫之命来给谢元芨送汤的绿儿，他正呆呆地看着二人。
谢元芨一咳，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嘴脸。
卢赋则打量着这位笨蛋美人儿，谢元芨贴近她身后，轻飘飘道：“这是我母亲侧室小郎的侍人。”
出嫁小郎的身边人，默认是可以帮主子侍奉妇君固宠的通房。
卢赋想起谢世姨的脸，打了个寒噤，向后退了几步。
软玉在侍人房里偷瞧，见绿儿吃瘪，他心情颇好，出声斥责：“外女在此，你无主子带领，竟敢冲撞贵客，还不快快退下！”
绿儿这才幡然醒悟，脸上羞红，悻悻一礼，把汤碗搁到谢元芨手里，跑走了。
卢赋瞥见一身家常素衣也掩不住细腰长腿的软玉，啧啧道：“难怪有人巴巴地给你送来，此等尤物，你竟不享用，简直非女人哉。”
谢元芨把手里的汤坠到她手里：“快去预备着尚县君吧，卢大人。”
卢赋被迫抱着汤，被谢元芨推着出去：“赶我走是吧？等谢府开宴，姥姥还要来的！”
卢府正夫邓氏得了女儿的一罐汤，几乎涕泪横流，和身边侍人握着手擦眼泪。
“我儿长大了，会心疼爹爹了，在外头得了好的都晓得留给我。我儿如此贤德品貌，何止县君，配郡君都是绰绰有余。”
一一
谢侯为女儿设宴，遍请京城人家，又有择良人之意，各家大人、夫郎带着仔细打扮的男儿前来赴宴。
谢家人本就生得俊朗无边。从前谢元铮在时，便有京城第一才貌双全的美名，所到之处，常有红着脸颊的少男偷眼打量。
只是她为人古板严肃，少男们心里再仰慕，也不敢往她身上掷花表意。
如今见到谢元芨，众人心里更是悲叹起来。她本就与阿姊生得像，正经起来，连面上的疏离也如出一辙。
少男们看她就像看谢元铮年轻版，拜见完主家便凑在一起，百感交集。
“京城少男的梦竟还有第二个！反正谁也嫁不着，大家扯平，各自回去做梦吧。”
徐今棠也在小郎堆里。
他与谢大小姐虽有婚约，却尚未完婚，说到底还算不得谢家正式的夫郎。
没人觉得徐今棠还能留在谢府，自然也就没人把他当成对手。若当真有了那个势头，那便全然是另一番光景了。
这些小郎们看着一个个香香软软和和气气，可到了争妻主的时候，谁不是明里暗里手段不断将对方压下去？
春闺梦里人？
徐今棠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那些红着脸的少男，落在绥居的方向。
都是我的。
公子们皆是各家精心教养出来的，眉眼盈盈，衣裳熏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挨到徐今棠身边。
“徐哥哥，你在泸州待了这些时日，想来是比我们都熟悉谢二娘子的吧？”
徐今棠只作不觉：“熟不熟的，也就是同路一程罢了。谢大人忙得很，哪有闲工夫理会旁的事。”
“我听说谢大人在泸州任上时经常跑河堤，如今病了这些日子，也不知好全了没有。徐哥哥可去看望过？”
问这话的人正是司天台丞的男儿，绵里藏针地把所有人的矛头指向徐今棠。
你如今住在谢府，又是谢大小姐定过亲的人，近水楼台，总该有些旁人没有的便利吧？
徐今棠叹了口气，做出几分忧愁模样：“谢大人病中静养，连她院里的侍人都近不得身，何况我呢。”
他语带叹息，撇清了自己没有特殊待遇。
“那徐哥哥可知道，谢大人喜欢什么样儿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少男们耳朵都竖起来了，面上却装着不在意。
“这我可说不好。”徐今棠像被问住了似的，“谢大人这个人吧，表面看着冷淡，其实也不尽然。”
他顿了顿，等少男们忍不住望过来，才接着说：“在泸州时，她对杭之表弟颇为照顾呢，还曾同住一个院里。”
他似乎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捂着嘴“哎呀”一声。
“不过杭表弟到底是自家亲戚，表兄妹的情分，跟旁人不一样的。你们可别多想呀。”
相熟的公子们对视一眼，扯着帕子不说话了。
更有沉不住气的，扯着脖子去瞧正和闵舒说话的杭之，只觉得他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讨好的意味。
杭之似有所感，侧过头，目光扫过这群聚在一处的和他并不相熟的公子，只温温地颔首示意。
司天台丞的男儿和他的基友忿忿耳语：“瞧瞧，还对着我们卖好呢，这狐魅劲儿，真是天生的。”
徐今棠在旁边看得心里舒坦极了，面上却做出为难模样。
“杭表弟他也不容易，再说谢大人待他好，许是看在她舅父的面上。”
男儿堆里不关心政事不关心真相，只有八卦传得最快。
“我听人说，杭家那掌家小爹根本不喜欢他，他回京也是寄人篱下。要不，咱们去会会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