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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暗涌 内鬼落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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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鬼落网的第三日，曹家的人来了。
那日午后，程铁衣匆匆来报：“少当家，曹克明带着他儿子来了，说是……来贺新婚。”
陆惊澜放下手中的信，眉头微微皱起。
沈知微坐在一旁，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贺新婚？”她轻声重复，“只怕是来探虚实的。”
陆惊澜点头：“让他们在前厅等着。”
程铁衣领命去了。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陆惊澜身边。
“我跟你一起去。”
陆惊澜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前厅里，曹克明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曹文轩坐在他身侧，目光却一直往门口瞟，似乎在等什么人。
见陆惊澜和沈知微并肩进来，曹文轩的眼神在沈知微身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曹克明放下茶盏，笑容满面地站起身：“陆少当家，少夫人，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陆惊澜淡淡道：“曹老爷客气。请坐。”
宾主落座，茶过三巡。
曹克明捋着胡须，笑眯眯地开口：“陆少当家新婚大喜，曹某本该早些来贺，只是家中事务缠身，拖到今日，还望莫怪。”
“曹老爷有心了。”陆惊澜神色不变。
曹克明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说起来，曹某与沈家也是多年的交情。知微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她出嫁那日，曹某还惋惜了好一阵——原想着两家能结个亲，可惜啊可惜，终究是没这个缘分。”
这话说得——明着惋惜，暗着挑事。
沈知微垂下眼，没有说话。
陆惊澜却笑了。
“曹老爷说的是。”她说，“可惜没这个缘分。不过姻缘这种事，强求不得，曹老爷说是吧？”
曹克明的笑容僵了一瞬。
曹文轩忽然开口：“陆少当家，听说镖局最近出了点事？”
陆惊澜看向他：“曹公子听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曹文轩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只是听说有人不安分，闹出些动静。陆少当家年轻，有些事怕是压不住。若有需要，曹家倒是可以帮衬一二。”
这话说得——明着关心，暗着威胁。
陆惊澜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多谢曹公子关心。”她说，“只是镖局的事，惊澜还应付得来。”
曹文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了眼。
曹克明打了个哈哈，站起身：“既然陆少当家心里有数，那曹某就不多嘴了。只是有句话，曹某不得不说——”
他看向陆惊澜，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京城里，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陆少当家年轻有为，可别走错了路。”
陆惊澜站起身，与他对视。
“曹老爷的教诲，惊澜记下了。”
曹克明点了点头，带着曹文轩扬长而去。
送走曹家父子，沈知微站在廊下，望着那辆远去的马车。
“他们在试探。”她说。
陆惊澜点头。
“不只是试探。”沈知微转过头，看着她，“他们知道内鬼的事。”
陆惊澜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怎么知道？”
“曹文轩说的那句‘有人不安分’。”沈知微说，“内鬼被抓才三天，消息还压着。他们这么快就知道了——”
“东厂告诉他们的。”陆惊澜接过话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裴炎这是在借曹家的口，给她们递话：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也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沈知微忽然问：“义父那边……”
“我去说。”陆惊澜转身就走。
沈知微跟上她，两人并肩穿过回廊，朝中院走去。
陆擎苍听完，沉默了很久。
“曹克明那只老狐狸，不会无缘无故来这一趟。”他说，“他是在替裴炎探路。”
陆惊澜点头。
陆擎苍看向她，目光里有一丝担忧。
“你们准备怎么做？”
陆惊澜沉默了一瞬。
“提前走。”她说，“不能再等了。”
陆擎苍没有意外。他点了点头，从枕下取出一个油布包——比上次那个更大些。
“拿着。”他递给陆惊澜，“这里头有你们路上需要的东西。银票、路引、沿线的接头人。”
陆惊澜接过，手有些发抖。
“义父……”
“别说了。”陆擎苍摆摆手，“我老了，护不了你们多久了。你们早一天走，我早一天安心。”
沈知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陆擎苍忽然看向她。
“孩子，”他说，“她交给你了。”
沈知微用力点头。
陆擎苍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里有一种释然。
“去吧。”他说，“别再回来了。”
从陆擎苍屋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陆惊澜站在院中，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沈知微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陆惊澜忽然开口：
“他说别再回来了。”
沈知微看着她。
“他知道。”陆惊澜的声音很轻，“他知道这一别……”
她没有说完。
沈知微轻轻握住她的手。
陆惊澜没有挣开。
夜色四合，把整个镖局笼进一片沉沉的暗里。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