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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那枚硬 ...

  •   那枚硬币最终被岩飞带到了办公室,他不想放在家里,要是处置得太随意,或许会让柏蕴生气,要是处置得太精心,又会让她蹬鼻子上脸。

      是,就是蹬鼻子上脸。岩飞坐在办公室里,从抽屉里一个装戒指的盒子里拿出那枚硬币,一边转过椅子在落地窗旁看硬币,一边回忆昨天柏蕴闹腾得要命的样子。

      这才几个月,难道金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答案是否。

      岩飞当然知道是什么让柏蕴变了性格,不过,他往往告诉自己并不是。

      看了一会儿,他的手表上跳出一条提示,发信人来自柏蕴。

      “回来的时候把我的车提回来。”

      岩飞叹了口气,按熄屏幕,他就知道柏蕴半点没有和他商量的意味。

      “我会送你一个礼物。”岩飞的手表亮了亮,他微微一笑,靠到椅子的靠背上去了,他手表的光熄灭了,门外的人也在这时敲了敲门。

      “进。”岩飞坐直,看见走进来的是赖光,有些意外,他问:“这么棘手?”

      赖光耸耸肩膀,“好在是那个人一年半前就死了,不然,更棘手。现在那边的态度不明晰,我们也没办法做什么。刚上来的人又不老实,总是想试试你的底线,多无聊。”

      “我的底线?”岩飞转头看他。

      赖光自知失言,他说:“您父亲的底线。”

      “那就试吧,我也想试试新的东西到底好不好用。”岩飞拿起桌子上的纸,扫了几眼,签上自己的名字,“拿去。”

      “不需要精神力疏导的黑暗哨兵对待这种哨兵和向导之间天然的结合需求可真残忍。”赖光嘴上是这么说,脸上却一脸兴奋。

      岩飞没说话,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少爷,听说你最近很是纸醉金迷啊,之前买的那只兔子,让你四处奔波,真有闲情雅致,浪漫得很呀。”赖光靠在办公室的门上,脸上露出跃跃欲试。

      岩飞抓起一支笔,扔到他头边上,笔尖插进门里,“他临死前只说了这些?”

      “你可真小气,我只是问了问卖兔子的人,毕竟能见你一面,谁不想到处宣扬。”赖光抽出那支笔,毕恭毕敬地递过去,“不知道你是喜欢兔子,还是喜欢这只兔子?”

      “行了,下次我注意。”岩飞听出他的暗示,“正好你在,待会儿提辆车去我家。”

      “那位啊?”赖光笑得很是夸张,“兔子不吃草,吃汽油。真有意思。我能上去问个好吗?”

      岩飞瞥了他一眼,赖光立马双手合十,恭敬地说:“小的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阳光正好,柏蕴坐在画室里画画。这房间刚改装不久,味道还没散尽。

      风吹起窗纱,她走到窗子边,窗外树影重重,她伸出手,握住手里的阳光。

      柏蕴的手搭在窗沿的铁栏杆上,够着往外看,她轻轻地笑了起来,身体也往下坠,坠在栏杆下面,她蹲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买了辆车,哪怕她压根不会开车。

      柏蕴一想到待会儿岩飞要怎么处理自己的那辆车,就忍不住想笑。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但她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要岩飞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也时时刻刻想着她。

      第一次尝试是在一个无聊的午后,她买了一串项链,她曾经很想要,她在苏尔可念书的时候,这种款式很是流行。

      现在早已过时了,不过,价格看起来不错,所以她买了。买了之后又不知道要送去哪里,所以她纠结了很久,给岩飞打了电话。

      电话打通的时候,她蹲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隙里,小声问:“你忙吗?”

      那边有其他声音,随之停止了,听筒里传来岩飞的声音,“你说。”

      “我,”柏蕴用食指的指甲在地毯上敲击着,“我买了项链。”

      岩飞笑了笑,“给我的吗?”

      “给我自己的。”柏蕴抿了抿嘴,“可以请你、你可不可以,怎么送到家里。”

      “我去拿,在家等我。”岩飞说完,停顿了一会儿,“还想要什么?”

      柏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笑了笑,“谢谢你。”

      “嗯。”岩飞这样回应,却没有挂掉电话。

      这通电话听了双方四五个来回的呼吸,才被柏蕴红着脸挂掉。

      当天晚上,岩飞为她戴上了项链,和配套的全套珠宝。

      然后,柏蕴试探着,一步一步买了很多东西。吃喝玩乐,甚至是买了个整屋装修。

      岩飞发表过意见,但都被柏蕴的礼物堵回去了。

      后来柏蕴就不全是为了她需要来买了,很多时候,她只是想让岩飞难办。

      比如今天,她醒起来就买了一辆车。因为昨天晚上出门吃饭的时候,她和岩飞拌了嘴,她就不想搭理岩飞,没想到他故意关门的时候提前了一些,她的白色裙子在门外蹭了一路的灰。

      她气坏了,但岩飞在的时候,她又不知道怎么报复回去,索性让那辆车曝尸荒野好了。

      她想到这里,又笑出声。

      远处一个小点移动着过来,柏蕴带着笑,准备到车库看自己的车,顺便问问她报复对象的下落。

      她一点也等待不了,连换一套衣服的时间也没有,穿着拖鞋往下跑。

      柏蕴跑得气喘吁吁,终于赶上了那辆车停进车库的时候。

      车子里的赖光把方向盘回正,笑容像是面具一样浮上来,“我可没有上去,岩哥,兔子会打洞,还会撞树。”

      感叹完,他打开车门,往下走。

      柏蕴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垂下头喘气,立马见到岩飞的欢喜又如同碳酸气泡水一样上涌,她索性向后靠,用手撑着自己,往上看。

      而从车门里走出来的却不是岩飞。

      那个人穿着一身皮衣,里面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几截绷带。他点起烟,没说话,靠在车上看向柏蕴。

      柏蕴立马瞪着他,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里的灰,转过头,往电梯的方向走。

      赖光打量了她,笑着叫住她,“车子还没检查过呢。”

      被叫住的女人缓缓转过身来,她看着刚刚看过她狼狈样子的男人,扬了扬下巴,“岩飞准你和我说话吗?”

      赖光本来年纪就和柏蕴差不了几个月,却是酒场里泡大的,他的情绪浮了一些上来,却笑得更像是一个笑容,“岩哥知道你和我说过话吗?”

      “你好自为之。”柏蕴收了收自己的披肩,往上走。

      赖光看着她将要离开,又抽出一支烟,点燃,“兔子,要有个兔子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柏蕴睁大了眼睛,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她握紧了手,牙齿咬紧了,回头笑了笑,然后才说:“狗,要有条狗的样子。”

      说完,她上楼走了。

      赖光在车库里,想想她刚才的样子,却不当回事儿,只是把烟抽完,“今晚岩哥可遭殃咯。”

      深夜,岩飞回到家,却没看见柏蕴。他以为柏蕴睡着了,于是问仆人:“她今天吃饭了吗?”

      仆人点头,他就往上走。今天对他而言实在漫长,所以,他也没有非要去吵醒柏蕴的想法。

      却没想到柏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他,也没有站起来,岩飞走过去,靠近她,被她躲开。

      岩飞叹了口气,坐到她身旁,“我的礼物呢?”

      “你帮我提车了吗?”柏蕴坐到他腿上,看起来很生气。

      岩飞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坐得更有气势一些,“他打小就那样,说的话你别当真。”

      柏蕴咬了咬牙,“你的意思是,我很小气,别人说什么,我都当真?”

      “尖牙利齿,”岩飞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没被躲开,“以后你的事,我不会交给别人了。”

      柏蕴的肩膀放下来,她凑过去,亲了亲岩飞,“我的牙齿有没有把你嘴划破?”

      听她这样说,岩飞笑得不行,他往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柏蕴的身侧,“刚刚没感觉到,不如你再试试?”

      柏蕴伸出手,撑在岩飞的胸口,轻轻用力,站了起来,她拉住岩飞的手,“虽然你没有帮我的忙,但是我还是给你准备了礼物。”

      “真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岩飞把她的手包进自己的手掌里,“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柏蕴一边往前面走,一边转过头,她的目光在岩飞脸上流转,像是某种魔法,让岩飞也和她一样,开始微笑。

      画室的门被推开,一幅画放在中心。

      画上的人岩飞再熟悉不过,他靠在墙边,拽住往画那边走的柏蕴,“又画我?”

      他把柏蕴整个抱在怀里,“以后别人参观我的收藏室,全部都是我的画像,会觉得我是一个自恋得不得了的人吧。”

      岩飞凑过去,亲了两下柏蕴的脸,他刚捧着柏蕴的脸,柏蕴就脸红着推开他,她跑到画边,说:“谁说我画你了?”

      “噢,原来是我想得太多。”岩飞靠在墙边看她。

      柏蕴红着脸从小腿上撕下岩飞的精神力拟态,走到画边,指着画像的眼睛,“你有痣,他没有。”

      “啊,这样啊。”岩飞握住拳,散开的精神力又凝固在一起,在地板上游弋着,往柏蕴所在的地方靠过去。

      柏蕴蹲下身,伸出手牵起它,随后就被猛地一拽,带到了岩飞怀里。

      “你。”柏蕴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她说:“那不是你。”

      “没关系,”岩飞隔着柏蕴的手指亲她,“一颗痣,我去点了它也无关紧要。”

      柏蕴的手垂下来,又用力攀住她,她在吻里叽叽喳喳地念叨:“收了我的礼物,你欠我两个要求。”

      “知道了,”岩飞学着她刚刚的样子,用指腹抵住柏蕴的嘴唇,“专心点。”

      第二天,柏蕴醒的很早,她兴冲冲地跑到岩飞的房间里,破天荒地叫他起床。

      岩飞睁开眼睛,看见她,难得有些惊慌,他抓过被子,“大早上,闹什么呢?”

      柏蕴没在意他的窘迫,她坐在床边抬头看岩飞,“你昨天答应了,我可以提两个要求。”

      岩飞拽着被子躺回枕头上,“你先说。”

      “你都已经答应了!”柏蕴又一次强调,她往床头的位置挪动。

      岩飞伸出手,拉了拉柏蕴,“你在帮我拖地呢?”

      听到这句话,柏蕴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手,听到他假模假样地哼痛,才提出自己的要求,“那我先说第一个。”

      “行,第二个留着你慢慢想吧。”岩飞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枕边。

      柏蕴顺势趴在他床边,“你要教我学车。”

      “行,待会儿吃了饭就去。”岩飞眼睛都没睁开,就答应了她。

      看他答应得这么利索,柏蕴很是苦恼于自己没办法提出第二个要求。

      她不知道自己陷入沉思过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岩飞已经洗漱好了,坐在她身侧,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的手指。

      “没想好就慢慢想,我又不会跑,先去学车。”岩飞握紧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怀里。

      柏蕴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用一种她第一次学的黏糊糊拖长音的声调说:“你这么好呀,岩飞。”

      岩飞闷哼一声,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没大没小的,求人也不换个好听的称呼。”

      听他这么说,柏蕴靠在他身上,挪了挪脑袋,让自己更舒服,“什么好听?”

      她掰起手指,列举起来,“岩哥,飞哥,岩飞哥?”

      “你就非得带我的名字?”岩飞用手勒了勒她。柏蕴笑了起来,她一下就知道了岩飞想听什么。

      于是她转过身去,“不带你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在叫你。”

      岩飞把她抱进怀里,用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欠收拾了。”

      柏蕴很喜欢这样,岩飞看着她,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不用柏蕴去想什么,他也会看着自己。

      “哥哥。”柏蕴眯着眼睛笑起来,很是开心地拖长了声音,“哥哥,带我去学车吧。”

      岩飞却没有兑现诺言,他把手垫在松软的床垫被褥和柏蕴的头之间,一边笑,一边亲她。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穿过,落到柏蕴的脸上,她一边笑,一边躲,“说好了带我学车的。”

      “你让谁带你去学车?”岩飞拉住她的手,凑过去亲她因为笑而晃动的耳环,和挂着珍珠的耳垂。

      柏蕴挣脱他的手,“岩哥。飞哥。岩飞哥。”

      “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有这个人吗?”岩飞低头,亲了亲她的脖颈。

      柏蕴实在痒得不行,只好认输投降,“哥哥,我要学车。”

      看着她笑得盈满泪水的眼睛,岩飞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来日方长,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走吧,哥哥带你飙车去。”

      拖到午饭吃完,岩飞才开着车带她去荒无人烟的地方。

      柏蕴兴奋极了,她在车上乱按一通,岩飞转过头,“敞篷的按钮在我手下面。”

      “哦!”柏蕴伸手按下去,车子的顶棚收回,风却把她吹得不得不摁住自己乱飞的头发。

      最后她还是灰溜溜地又按了一次车子的按钮,只摇开自己的窗户,兴奋地摇晃脑袋。

      “这么开心?”岩飞看了眼车子前方的后视镜,降低车速,把车停在海岸线边。

      他走下车,往柏蕴坐的副驾走时,张开手臂,接住了亢奋的柏蕴。

      岩飞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说:“待会儿可别把我往海里带。”

      “我们一起变成美人鱼吧。”柏蕴亲了亲他的下巴,开心得不得了。

      岩飞把她抱进驾驶位,按了辅助驾驶的按钮。

      “你在打开自动驾驶吗?”柏蕴看他。

      岩飞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在关闭自动驾驶。”

      “刚刚你那么认真,居然是装的。”柏蕴攀住他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意想不到。

      岩飞在这种事上毫不在意,他说:“嗯,省事儿。”

      说完,岩飞绕到副驾,坐了上去,像个使用说明一样逐一告诉柏蕴车上的按钮代表什么。

      柏蕴却没那么多耐心,她直接按下按钮,立马踩下油门。

      车子不如她预想的那样,猛地窜出去,而是按照一种平稳的速度往前运行。

      “怎么和你开车的时候不一样?”柏蕴拉着方向盘,下意识地往岩飞的方向看。方向盘也随着她的动作往岩飞的方向猛地转动。

      眼看着车子就要往海里冲,岩飞伸出手把方向盘扶稳,脸不红心不跳地哄她:“自动驾驶加速快。”

      “是这样啊。”柏蕴顺着他的动作转了转方向盘,发现前面的路很快变窄。

      岩飞看着往路中间冲的车,伸手稳了稳方向盘,又顺手把车速拨片压到最低。

      车子在这条路上来回穿行了许久,车速比人走还慢。

      柏蕴就算是再笨,也察觉出不对来,她拍了拍岩飞:“停车。”

      岩飞闷笑几声,按下按钮,车子顺利停在沙滩上。柏蕴太过生气,所以,她把方向盘偏到了最右边。

      车子一停,她立马走下来,下车下得太快,她甚至崴了脚。

      岩飞看着她一拐一拐地走路,忍住笑,明白她已经生气了。他大跨步追上去,“柏蕴。”

      “你这个骗子,你根本不想教我,你就是故意的,你在逗我玩。”柏蕴转过身,话语如豆子一样噼噼啪啪地倾落下来。

      岩飞走到她影子的边缘,伸出手,柏蕴伸手去推开他的手,“好玩吗?”

      “我错了。”岩飞知道她不需要任何解释,他再一次伸出手去,“你想学车,但是我没有资格教你,我给你找一个最好的老师,资格证和履历最漂亮的,好吗?”

      柏蕴却红了眼睛,她小声说:“你根本没有把我当一回事。”

      “我欠你四个要求,今天是你给我的礼物,好吗?”岩飞看见她流泪,连忙走过去,半蹲着帮她擦眼泪。

      柏蕴咽了咽口水,磕磕绊绊地说:“我根本没有说过要给你这个礼物。”

      “我错了。”岩飞擦擦她的眼角,确认她没有流泪之后,才说:“不原谅我也好,但是,去吃东西,好不好?”

      “我不原谅你。”柏蕴拉着他,被他背到背上。她为了表现出自己态度的坚决,甚至不愿意伸手挽着岩飞的脖颈。

      岩飞往上垫了垫,把她更稳地背在背上,“我错了。”

      两人坐到了后座,岩飞伸手按了几下按钮,坐了回来,“以后我们都坐这里。”

      “你要坐这里。”柏蕴拉住他的手。

      “好。”岩飞回握她的手。

      柏蕴抬头,进一步要求,“你也不准开车。”

      “好。”岩飞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柏蕴这才抽了抽鼻子,像是告状一样,伸出手,整个人挂在岩飞身上,叽叽歪歪地说:“我讨厌车。”

      “那以后我背着你走吧,我们都不坐车了。”岩飞倒是没想那些,只顾着让柏蕴不再难过。

      听到这样的话,柏蕴也如他所愿地抬起头来,哭花的脸现在又笑了起来,“那我要吃得很胖很胖。”

      “好。”岩飞见她笑,悬着的心放下了。

      柏蕴皱了皱眉,“我说什么你都说好。”

      “是吗?”岩飞到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状态,他握住拳,很快又松开了,转而是一种无可奈何,又茫然无措的感觉流过心间。

      他看过太多这样的书,明白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以另一个人的情绪为主,为什么会心烦意乱,为什么会害怕眼泪,又为什么会有求必应。

      只是,他从未把那些故事套在自己身上,从未把那种词语戴在自己头上。

      他活了二十六年,在青春懵懂的时候也见过,却从未感受过。

      所以他分辨不出,可现在分辨出了,他却来不及感受。

      因为柏蕴凑了过来,岩飞就来不及思考那些呼之欲出的东西了。

      “不气了?”岩飞感觉到她的吻,笑了笑。

      柏蕴点点头,笑了起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本来生气,又觉得不好意思。尤其是,岩飞一直看着她,她就只想笑,只想要靠过去。

      被岩飞抱在怀里,抱了一会儿,柏蕴说:“第二个要求,我想好了。”

      “我答应你。”岩飞没有任何犹豫。

      柏蕴把头更深地埋在他怀里,“明天我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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