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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吻。 ...

  •   吻。

      水和水交融,发出来的声响,却让人想象到揉碎塑料糖纸的声音。

      柏蕴不知道有什么可沉迷的。她推了好几次,只能听到岩飞的笑声。

      最可恶的是,笑声竟然是先从口腔传过来,她的耳朵听见的顺序在后面。

      终于,在她坐在岩飞的床上喘气的时候,她终于被放过。

      说不害怕是假的,柏蕴睁开眼,她心里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腿上是岩飞的精神力拟态,像是章鱼的腕足,死死地缠绕着,却因为岩飞的理智回笼,若隐若现。

      “这是承诺吗?”柏蕴的手在身后撑着她自己。

      岩飞笑了笑,走到柜子上,把那团纸拿下来,扫了几眼,放进透明玻璃的柜子里。

      “你可以试试它是什么。”岩飞进一步诱导她,“你想怎么用?”

      柏蕴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只是抱怨了一句,“万事有你,听起来像是你要参与到我生活里的每个角落。”

      “可以。”岩飞点点头,“还有吗?”

      柏蕴抬头看他,“这是无限制的吗?”

      她的眼里写满了期待,显然是已经想好了什么要求。

      所以岩飞松开手,坐到她身侧,他才刚坐下,柏蕴就像耗子一样躲到了床头,坐在他的枕头上,他看得好笑,也没动,只是说:“说吧,想要什么?”

      柏蕴睁大了眼睛,她提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好的要求,“我要你的卡。”

      她想要钱,因为她把她所经历过的许多事情都归因到钱身上,她认为她的匮乏和痛苦都是因为钱。

      柏蕴观察着岩飞的表情,心想:哪怕他把我当做是只图钱的虚荣女人也无所谓,只要有了钱,那就够了。

      可是,怎么用钱,要多少钱,她都没有概念。她从未自由使用过钱,小的时候她拥有所有生活的配备,但没有自由使用过钱,她可以提出她想要什么,父母会告诉她可以或者不可以。后来她失去了提要求的机会,父亲没怎么见过她,舅舅她见不到。

      来到这里之后,她更是想要钱,她把自己的匮乏和精神的苦楚都按在物质的不满足上。

      岩飞没有说话,柏蕴有些失望,不过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尴尬地收回了手,却被岩飞抓住。柏蕴强撑起一个笑容,在心里告诉自己徐徐图之。

      “笑得丑死了。”岩飞勾勾嘴角,“可以。”

      柏蕴还没从他的贬低里走出来,就听见这么一句。她兴奋地冲过去抱住岩飞,“真的吗?你要给我很多很多钱吗?”

      岩飞从未批过这么不明确的数字,很多很多,多少是多,他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撒欢的柏蕴,他说:“想买什么?”

      听到熟悉的话,柏蕴抬起头,“我不买东西,我要钱。”

      “你要用钞票堆一张床吗?”岩飞帮她把头发别在耳朵后面。

      柏蕴也不知道那具体是多少钱,但是她义无反顾地点了点头,“对,我就要那么多钱。”

      “这句话在你这里只能换这么多钱吗?”岩飞拿她没办法,只觉得她稚气得可爱。

      柏蕴凑过去,试探地亲了亲他,又退开,“那我要一座金子做的房子。”

      “黄金换钱,你会吗?”岩飞抓住她的手指,“亲我一下就换这个?”

      “不够吗?”柏蕴见他并没有生气,于是又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岩飞捧起她的脸,“有时候觉得你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你蠢的要命。”

      这是什么话?柏蕴猜不出他是什么意思,她想要的是属于她的钱。

      岩飞凑过来,却没亲她,只是说:“柜子里有卡,想要哪张都可以,全部归你,也可以。”

      柏蕴穷酸地问:“余额最多的卡是哪张呀?有多少呀?”

      见她仍然在纠结钱多钱少,岩飞松开手,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笑够了之后,他说:“你希望是多少,它就有多少咯。”

      本来是句豪气冲天的话,但经过了柏蕴狭隘的理解力之后,变成了她可怜巴巴的央求:“那我明天要去取款。”

      岩飞摊平的身体笑了笑,“随你。”

      柏蕴醒过来的时候,还没从昨天那场梦境一样的谈判和交换里醒过来。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又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浮肿的脸,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她别过眼,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镜中的女人憔悴又可怜。

      忽然,她听见门口的敲门声。

      柏蕴以为是岩飞,她抿了抿嘴,走到衣柜里拿了一件长长的风衣披着,现在已经是下午快到晚上的时间了。

      岩飞忽然有件事要处理,所以让她好好挑一挑卡,晚上带她去取钱。

      风衣裹住了睡衣,让柏蕴看起来很体面,她兜里有一张卡。卡是从柜子里那个小盒子里取的,说实话,柏蕴不抱希望,也不知道里面那一堆零散放着,像是纪念票一样的卡片有没有用。

      她还是精心选了一张金色占比最大的卡片。

      柏蕴来不及换衣服,推开门,却发现是庄园里的侍者,她立马抱住手,扬了扬下巴,“快说。”

      “小姐,请您回卧室,我们过来搬您的东西。”那个人的脸面朝地板。柏蕴看不出她的表情,所以,她问:“卧室在哪?”

      这栋楼没有设计别人居住的空间,一切都是以岩飞的喜好设计的,房间不多,楼层高也只是因为他喜欢壁画。

      但侍者却没有抬头,只是带着她走。

      柏蕴握着拳头,忐忑不安又强装镇定地往前走,在岩飞卧室的楼下,那一间没有打开过的房间门大开着,里面是装修温馨的一间卧室,柏蕴走进去,踩在松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往里走。

      更衣室衣柜的门也敞开着,各式衣服、鞋子、配饰都一应俱全,柏蕴拽着自己的衣服,继续往里走。

      在床头柜上,放着两支手机,一支向导使用的手表。她拿起来,手机感应之后自动亮屏,显示存储了一个联系人:岩飞。

      柏蕴吸了口气,昨晚也许改变了很多,但她没能力将每天都变成昨晚。

      侍者问她:“小姐,现在搬东西吗?”

      “不。”柏蕴抓紧了自己的衣服,转过身去,“那间房间里的东西什么也不许动。”

      侍者温和地点点头,和之前柏蕴印象里的人两模两样,她离开了。

      柏蕴松了口气,却觉得地毯烫脚,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梦幻,她好像要迎来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但这些东西都是交换来的,她不知道哪句咒语一般的话究竟有怎样的兑现力,但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她兑换来的。

      可她哪有那么多东西来维持这样的兑换呢?柏蕴不知道,她面对着应有尽有的房间,更用力地捏着手里的卡。

      她走到门口,在衣柜的倒影里又看见了自己。

      柏蕴紧紧攥着卡,卡硌得她手痛。她看向倒影,来不及关注自己是否还是憔悴的样子,柏蕴先看见了恭敬鞠躬等着她的侍者。

      她缓慢地吸入一口气,对着侍者说:“把这栋楼的钥匙给我。”

      灯下黑,岩飞坐在席面上,媒体的镜头如同苍蝇一样咔咔响个不停,却丝毫没有打断岩飞的想法。

      他岩飞也会被这样的事害到。他这一路走得不算顺畅,但也从未去关注过所谓的“后院”。

      后院失火就是这种感觉吧。他抬起头,跟着引导笑了笑,走上前和另一个集团的项目负责人握了握手,这个项目他看了几眼,还算合理,所以敲定了,但不由他全权负责。

      今天他本应沉浸在美好的回味里,可他才知道柏蕴仍然住在那间狭小的佣人间里。岩飞又回忆起柏蕴那笨拙的要求,意识到是自己把柏蕴的想象力缩小了。

      不过也是,家里哪里还有别人的房间呢,他要是要求柏蕴住到他的房间里,那更是让柏蕴觉得他岩飞一无所有。

      真是可笑。

      但他一时之间也没办法从哪里变出什么好的房间,只好把他曾经住的房间收拾收拾,让柏蕴搬进去。

      岩飞的心情很是不愉快,这种不愉快绝大部分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也没什么可迁怒的。只是,他想到自己的话,想到柏蕴亮晶晶的眼睛,早上那样的承诺,让他有些不想回家。

      情怯,是这样一种让人不知所措的感觉。

      不过,在他走到会场最前面,一剪刀把剪彩用的红色的布剪断之后,他只有回家这个选项了。

      柏蕴难得坐在二楼客厅,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笑容明媚,神情得意。

      “怎么了?”岩飞还以为她会生气,但她看起来心情好极了。

      柏蕴从桌子上拿出一串钥匙,开心地问:“这些房间都归我吗?”

      “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一套?”岩飞走过去,外套扔在沙发上,手搭在柏蕴身后。

      柏蕴想到的却不是岩飞所想的那些,而是,那一排说过她闲话的人不得不向她鞠躬问好。所以,她摇摇头,“这里很好。”

      好得不得了,柏蕴想到别人的毕恭毕敬后面也许压抑了太多想要说的话,所以,她更是愉快。

      岩飞见她开心,心里也没了那么多想法,只是靠过去,问她:“还想去取钱吗?”

      但柏蕴还有更想做的事,她转过头,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容,她先是凑过去亲了亲岩飞,然后说:“不,我要管家。”

      岩飞不知道她想一出是一出的脑袋里究竟想了些什么,只是问她:“管些什么?”

      “这栋房子里的每个人!”柏蕴已经想象出每个得罪她的人都必须讨好她,才能获得好处。她想好了怎么去得罪别人,让别人不开心,用那些她见过或者体验过的手段以牙还牙。

      岩飞见她这么兴奋,问她:“每个人里,也包括我吗?”

      听到这句话,柏蕴像漏气的气球,“人也太多了。”

      岩飞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加上我就太多了?”

      “还是去取钱吧。”柏蕴瘪了瘪嘴,又觉得别人的生死与她何干,她还要应付岩飞呢。如果不抓紧这次机会,说不定都没得取钱的机会了。

      岩飞凑到她肩膀上,笑声散进头发里,“好。”

      他松了一口气,也更放松,他抱住了柏蕴,把回家路上那些难言的情绪都消解,他抬头,柏蕴本来等得很不耐烦,和他对视的时候,又乖乖凑过去亲他。

      她退了退,小声说:“我要取钱。”

      “知道啦,财迷。”岩飞站起来,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然后拎起自己的外套,带柏蕴去吃东西。

      一路上,柏蕴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岩飞,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是心跳、呼吸和手心里的汗在告诉她,她很紧张。

      见她这样,岩飞从餐厅的路调头,打了个电话给投资中心。

      投资中心是一栋简洁精致的建筑。整体多处采用圆弧的建筑曲线,银灰色更显得流畅。

      柏蕴看着靠在车上的岩飞,问他:“你不和我去吗?”

      “是取你的钱,我去干什么。”岩飞倚靠着车身,虽然很想看看柏蕴震惊或是出丑的样子,但他实在懒得去听那些谄媚的说辞,今天的他已经听得差不多了。

      柏蕴回头看他几次,还是被那句话的意思所蛊惑,独自往前走。

      地下室楼梯口已经站满了人,柏蕴被簇拥着往上走。

      岩飞目送着她紧张而又不断回头地往前走,看着她快到门口,才猛地转身,冲着岩飞大喊:“密码是多少?”

      真是一瞬间把岩飞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真是——

      岩飞竟然想不出怎么形容。或许是憨态可掬吧。

      柏蕴没得到回应,心里忍不住咒骂岩飞,她觉得岩飞肯定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就是为了教训她才设计的这一出。

      让她来这里,却不告诉她密码,真是狠毒。

      她看着周围的人,还是强装镇定,把那张卡递出去,好在工作人员没有问她密码,而是直接开始操作。

      她先是揉了揉自己笑得发僵的脸,然后努力地够着看柜台,她想看看卡上的余额。

      可惜上面看不见,显示一片她看不懂的东西。

      柏蕴有些失望,她对着正在操作的工作人员说:“我要取钱。”

      “现金吗?”工作人员的笑容如同模板化流水线的一环,丝毫看不出任何可以让柏蕴感到开心的信号。

      例如睁大眼睛表示遇到了有钱人,或者微微皱鼻子表示不屑一顾之类的。

      柏蕴点点头,“一个亿。”

      “目前我们没有如此大的流动金额,将会在八天之内为你调度。”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柏蕴吸了吸气,又很快摇头,“最多能拿多少?”

      “我们的现金存储量大约三千万。”工作人员很快给出一个数字,“现金调度需要时间,很抱歉,女士。”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柏蕴摇头,“我是说,这张卡能取多少钱。”

      工作人员却笑着点头,“这取决于您想要多少。”

      柏蕴的眼眶忽然发酸,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对着工作人员说:“最少能取多少呢?”

      这个问题让她对面的人愣了一会儿,才说:“我们有世界上所有的货币类型现金,不知道您说的是哪种?”

      “这里能够用的,最小的那种。”柏蕴摊开手。

      一张卡和一枚硬币被放在她的手心。

      车载音乐室舒缓的钢琴曲,岩飞听得频频走神,他想到柏蕴临走前的那句问题,忍不住在车里笑了又笑。

      等了没多久,连这系列曲的一半都还没放完,岩飞就看见一群人走出来,对着走在后面的人鞠躬。

      随后,柏蕴走了出来,她手上没有抱着箱子,也没有提着什么能装现金的东西,岩飞不打算下车接她,只是好奇,她究竟是取了多少钱,让这座交易系统都没法一次兑现。

      不过,他还挺喜欢柏蕴向他提要求的样子,很是见钱眼开的样子,很生动。

      车门被柏蕴拉开,岩飞也不打算问她,只是对她说:“去吃饭吧。”

      夜色渐浓,车窗外的路灯被拖成狭长而又漂亮的线,世界宛如一幅花在黑色背景上的油彩画。

      柏蕴控制不住地回头看岩飞,她有太多话想要问,又不知从何开口,她怕露怯,又怕不问才显得笨。

      所以她频繁转头看岩飞,试图从他的面部表情李解读出什么信息。

      岩飞却把她的举动解读成一种更梦幻而不切实际的东西,他以为刚才的取钱之旅吓到了柏蕴,他怕那一串代表财富的0填进他和柏蕴之间的距离,把她吓得想跑。

      两人沉默着,走进了餐厅。

      岩飞刚坐下,就看见柏蕴跳了起来,她猛地站起来,对岩飞说:“我有件事。”

      “要等你回来才上菜吗?”岩飞抬起手,示意侍者等一会儿。

      柏蕴摇摇头,看了一眼侍者,走到岩飞身边,低头,却没有吻他,只是很快地低下头,又扔下一句话,跑了。

      “不用。”

      岩飞听着这句话,看着她跑远的身影,刚刚她凑过来的热意才逐渐泛起来,他摸了摸自己没有得到吻的脸颊,眼神跟着柏蕴跑了很远。

      菜有序上来了,柏蕴也走了回来,她手上什么也没有,岩飞被她这一系列的动作逗笑了,问她:“去干嘛了?”

      “不告诉你。”柏蕴坐在他对面,脸上挂着笑容。

      岩飞拿起餐具,点点头,“真神秘呀。”

      这一餐吃得很开心,饭后,柏蕴神神秘秘的举动得到了揭晓,侍者端着两个冰淇淋碗过来。

      “你不喜欢吃草莓味,所以,我买了除了草莓以外的所有味道。”柏蕴指了指另一碗全是草莓味的冰淇淋,又指了指自己。

      岩飞看着侍者把冰淇淋碗放在他面前,一股从指尖传来的痒意蔓延到手臂尽头,穿过肌肉直达心脏。

      他当然记得那一天,只是没想到柏蕴观察得那么细腻。

      “所以,你的钱用来给我买冰淇淋?”岩飞笑了起来,他一手拿起勺子,另一只手的拇指用力地摩挲了发痒的食指之间,“好抠门呀,柏蕴。”

      对面的女人吃了一口冰淇淋,笑得很开心,她撒了一个小小的谎,“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

      “那我应该把它融进树脂里,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吃了多浪费。”岩飞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在考虑这种可能性。

      柏蕴笑得很开心,她甚至伸手抓住了岩飞的手,对他说:“吃掉。”

      “好。”岩飞回握住她的手,三两口吃完了冰淇淋。

      回程的路上,柏蕴很安心,她的手放在岩飞的手里。

      岩飞很难以形容自己的感觉,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他想压住自己的笑容,又控制不住地笑起来。

      “吃掉了之后我忘了怎么办?”他扣着柏蕴的手驾驶,其实他早就开了自动驾驶模式,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在做其他事,他提出的问题不过是随口一提。

      柏蕴眯着眼睛,她的手落在换挡器上,岩飞抓着她的手换挡,车子随着这个动作加快了速度,“吃掉之后,总有一部分,会变成你的身体需要的东西,然后,它就变成了你的一部分。”

      岩飞没有说话,柏蕴以为这个回答不够好,可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她想要的不仅是记得,更是一种证明,证明她拥有了这张卡,而她可以给岩飞买东西。

      那个被吃下去的冰淇淋就是证据,吃掉之后,岩飞就成了这个证据。

      车子停在车库里,岩飞凑过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想要说什么,他只是,他只是——

      他成为了柏蕴送给他自己的礼物的一部分,礼物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在车库的黑暗里,他终于敢直面自己那些波澜起伏的情绪,那颗不听使唤的心。他把柏蕴的手反手贴在自己的胸前,心跳如鼓。

      “柏蕴。”他叫了她的名字。

      在黑暗里,柏蕴咽了咽口水,空着的手抓住自己的衣服口袋,“我骗了你。”

      “那不重要。”岩飞靠过来,在他就要贴上柏蕴的时候,女人叫住了他,“很重要,很重要。”

      他笑了笑,鼻息打在柏蕴的脸上,他停在这里,很有耐心地说:“好,你解释吧。”

      柏蕴从口袋里抓出那一个硬币,放进岩飞的手里,“这是我取的第一笔钱,给你。”

      “分我的?”岩飞笑得更开心了。他退回自己的座位,把硬币举起来,看着那枚硬币,他的手指握在硬币的外沿,缓慢地转动硬币。

      柏蕴握住他的手,往他的方向靠,“是我给你的,不是分你的。”

      “好小气啊。”他这样说,却笑得无比灿烂。

      柏蕴贴上他,她吻了他。

      两人在昏暗的车库里接吻,柏蕴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你还没有说谢谢。”

      岩飞握着那枚硬币,又靠过去,“我以为你刚刚已经感受到了我诚挚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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