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人鱼》烬雪逢春

4、第 4 章 虞念安走出

　　虞念安走出研究所，坐上车，前往与佘茗约好的餐厅。这是一家会员制法式餐厅。虞念安乘坐VIP电梯到顶楼，佘茗已经在沙发上等候了。见到虞念安，佘茗笑弯了眼睛，亲切地说：“老虞，好久不见。”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两边。这是顶楼旋转餐厅，房间独立。服务员陆续送上餐点后就退出了，留下他们二人独处。
　　虞念安放松了冷峻的表情，但也没有像佘茗那样笑容满面，只是显得不再那么不耐烦了。“佘叔叔最近可好？最近公司事务繁忙，我都没有时间去看望他老人家。”
　　佘茗微笑着点头，“他很好，你忙也是为了公司，不必过于挂念。倒是你，什么时候能抽空陪我去看画展？”佘茗对油画痴迷的喜爱。
　　虞念安笑了笑，“等这阵子忙完，一定找时间陪你。”他举起酒杯，示意敬酒，两人轻轻碰杯，气氛显得既温馨又亲密。
　　顾白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由姑妈一手抚养长大。姑妈一辈子未婚，在顾白心里，她就像母亲一样亲。他现在长大了，姑妈老了，他决定要好好照顾她。
　　顾白的家在京城五环外的一个老旧棚户区。回到家，刚进院子，姑妈顾春梅就看到了几个月没见的侄子。她手里的活都放下了，赶忙给顾白找拖鞋。“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还买这么多东西？快让姑妈看看……长高了，瘦了，还是那么白！”顾春梅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总之满脸都是喜悦。
　　顾白微笑着看着忙碌的姑妈，心里充满了温暖。他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复杂和艰难，家里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港湾。顾春梅絮絮叨叨地问着他的近况，顾白耐心地一一回答，心里感受到浓浓的亲情。他决定要尽全力让姑妈过上更好的生活。
　　顾春梅中午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顾白爱吃的。两人在家里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顾白休周末，下午他提议去商场给顾春梅买衣服。顾春梅一向节俭，早些年在厂房打零工赚的钱都攒起来供顾白读书。现在顾白有了工作，是他回报顾春梅的时候。
　　顾春梅平时不怎么去商场，吃穿都能省则省。这是她第一次和侄子一起逛商场，显得像个小女孩一样雀跃。顾白看在眼里，心里既高兴又难受。
　　在商场里，顾白耐心地陪着顾春梅挑选衣服，看到她试穿各种衣服时开心的样子，他感到无比欣慰。顾春梅一件件试穿着衣服，脸上洋溢着笑容。顾白知道，这是他回报姑妈的一点心意，但对于顾春梅来说，却是难得的快乐时光。
　　顾白刚进入705军区半年，工资不能算很高，但也不属于很低，毕竟部门特殊，享受国家特殊补助的，所以他就想给顾春梅买点高档些的衣服，其实他也没怎么逛过商场，更不太懂什么牌子高档，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VIP会员专区。
　　顾白没注意到虞念安，但虞念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705军区派过来的那个小军官，叫什么来着，顾白？此时，他正陪着佘茗选购一款茶具。这家店历史悠久，是很多京城权贵挑选茶具的首选之地，虞念安也不例外，还是这里的会员，他打算送一套给佘老爷子。
　　虞念安注意到顾白身边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两人看起来都有些迷茫，像是迷路了。冷血如他，如果是普通人，他可能会视而不见径直走过去。但顾白是他们重点怀疑的对象，他不禁怀疑，顾白是否在跟踪他。
　　虞念安决定主动出击。他走上前去，冷冷地问道：“找不到出口？”
　　就在顾白和顾春梅着急忙慌找出口的时候，一道清冷沉厚的声音传走过来，虞念安没有走的很近，他旁边站着一脸兴味的佘茗。
　　顾白才恍然过来，是虞念安，他和虞念安不熟，但也见过两次，他不认为虞念安会记得他，这让顾白有些局促，他不太自然的咳了一 声，说：“是……”
　　“跟我来。”虞念安没说什么，跟佘茗小声说了句什么，走在前面领着顾白他们走出了这一片顶楼VIP店。
　　“谢谢。”顾白诚挚的跟虞念安道谢，他没想到这个千亿家产的豪华老总，还挺热心肠的，也好奇，他平时出现都是保镖连群，今天怎么身边一个保镖都没有？
　　虞念安点了个头，就回头原路走了。
　　顾春梅从未见过顾白有什么朋友，看对方的态度，也不像是顾白的朋友，她也没多问。倒是顾白主动解释：“这是我公司的甲方老板，见过几次面。”其实，虞念安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白。顾白的工作对外保密，他一直跟顾春梅说自己在外地出差。
　　“哦，我看我们就别买衣服了，”顾春梅说道，“你姑妈我年纪大了，这里的衣服太年轻，而且还太贵，不适合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她理解顾白工作上的复杂情况，也没多问。
　　顾白感到有些惭愧，他们逛了一下午，一件衣服没买到，还迷路了。为了弥补，他决定带姑妈去吃顿大餐。餐厅里，顾白点了许多姑妈爱吃的菜，席间两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顾春梅看到顾白为了她的快乐如此用心，心里也是暖暖的。
　　吃完晚餐，虽然没买到衣服，但顾春梅依旧很高兴。顾白看着姑妈的笑脸，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晚上八点多，他把姑妈送回家，谎称自己第二天要出差需要早起，便打车回到了研究所提供的宿舍。
　　刚躺下，就出事了，研究所发生了一起血案。
　　艾尔杀了一个研究人员逃逸了。
　　场面很混乱，关着艾尔的玻璃缸里猩红一片，还有连着血块的内脏散落着，尸体应该已经搬走了。
　　顾白几分钟穿戴整齐达到现场，发现白天见过一面的虞念安也在，他穿着下午的那套衣服，发型有点乱，面色严峻冷酷，深邃的眼睛暗不见底，气场很冷，让人根本不敢接近。
　　顾白再次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是坐着的，他整个人坐在能把他全身固定的椅子上，面前是一面黑色坚实的桌子，桌子对面坐着面色不家的虞念安，他还是一身之前的那套高定西装，头发好像更乱了，阴冷的盯着顾白看。
　　顾白清醒后视线跟虞念安对上了，虞念安就马上低沉着像是忍不住怒气的劈头就问：“艾莎告诉你了什么？或者说你们705军区到底对艾莎和艾尔他们做了什么？”
　　虞念安表现的很没有耐心，从他的穿着就能看出来，这件事对他很重要，他连衣服都没时间换，脸都没洗，就匆忙来审问顾白。
　　顾白不知道虞念安为什么怀疑他，但从虞念安死守艾尔杀人逃跑这件事来看，虞念安怕是想往他身上甩锅。
　　顾白紧抿着嘴什么都不说，他一个小人物，还不是虞念安这种人随意揉搓？但他也是有态度的，不管怎么说，他是代表705军区。
　　“你不说？”虞念安火气噌的就上来了，他站起身，从桌子一边走到顾白跟前，皱眉：“艾莎死前只让你能靠近，艾尔逃跑之后在玻璃上发现了你的指纹。”
　　顾白猛然反应了一下，他在艾尔逃走后，根本没有去过那个房间！ 怎么可能会有他的指纹？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我的指纹？”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在艾莎死后掉落的鳞片上也发现了你的指纹 。”虞念安忍着怒气说出了这些。
　　顾白瞪圆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怎么可能？”随即他又说道： “你们怀疑我对人鱼做了手脚？”
　　“难道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虞念安显然没有耐心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固定在座椅上的顾白，“既然你不说，我们也有办法让你开口。”
　　虞念安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黑衣保镖，那个保镖手里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是一个注满红色液体的针剂。
　　顾白见到针剂，确实慌了，这是什么？！
　　“研究所最新研制的，吐真剂，放心不会有对人体有害的不良影响 ，给他注射。”虞念安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保镖给顾白注射。
　　冰冷的液体注入到体内，顾白其实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几秒后，头开始变得昏沉，意识变得很不清醒。
　　“艾莎是不是你杀的？”
　　“我……不知道……”顾白低垂着眼睛，好像思维被控制了一般。
　　“艾尔是怎么跑的？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
　　“705军区派你来是不是为了监视研究所？”虞念安不甘的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不是……”、“不知道……”
　　顾白除了不是就是说不知道，得知这样的结果，虞念安十分恼火，他头都没回，摔门就走了。
　　顾白被虞念安囚禁起来了。他的手机等通讯设备被收走，顾白没想到这个研究所，不，是虞念安会霸道如此，他代表705军区，难不成 ，虞念安要跟705军区叫板不成？
　　他背观的这个屋子设施齐全，这算是虞念安有良心的地方，至少不会没有水洗澡。
　　顾白被关了一个周，几乎算是习惯了，从一开始想方设法的出去，到现在的淡定，他显然是接受了被监禁的事实。
　　他关掉花洒，用纯白色毛巾随便擦了擦没穿衣服就走出了浴室，房子很小，除了浴室就是床，他穿不穿衣服，根本无所谓，他捡起来意掉在地上的手机，刚站好，就感受到身后一道灼人的视线。
　　顾白一瞬间感到愤怒，羞耻等复杂的情绪，他猛然回头，就看到虞盛安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整齐的整理在脑后，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着的向下的嘴角。
　　顾白下意识的说了句：“好看么？”
　　虞念安那张不太友好的帅脸上，显得不太自然，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说了句：“很一般，没什么看头。”
　　顾白：“……”
　　其实顾白的身材不错，个子很高，很白，看着瘦，但其实脱了衣服肌肉匀称，宽肩细腰窄臀，是个标准衣服架子。
　　顾白摸摸鼻子自己找来衣服穿上了，然后靠在墙边，看着虞念安，这是要放他出去？
　　“你的事情705军区已经解释了，之前对于你的禁足措施，十分……抱歉，现在你自由了。”虞念安说的很不自然，不过对于他的身份来说，亲自来道歉，也十分显得有诚意了，这是他对705军区的态度问题。
　　“呵。”顾白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带，直接就往门口走，被虞念安一条手臂拦住了。
　　“你不是说我自由了么？怎么？”顾白的语气不是很好。
　　“我还没有说完。”虞念安的表情也很冷漠，仿佛要把人看穿的双眼狠狠的盯着顾白，“我的诚意做到了，705军区的诚意也应该做到，因为这两件事都与你有关，所以你不能走，直到我们彻底查清楚，你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