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人鱼》烬雪逢春

3、第 3 章 顾白对虞念

　　顾白对虞念安的印象并不好。虽然他们没有直接交流过，但作为一个不起眼的兵，虞念安那种级别的人也不可能注意到他。顾白从骨子里觉得虞念安有一种危险气息，可能是一种第六感的作用。现在，艾莎不明不白地死了，顾白觉得，这件事与虞念安乃至整个研究所都脱不开干系。
　　顾白因此消沉了一段时间，同寝室的方兆飞他们都打趣顾白像是失恋了，但也不敢说得太过分。毕竟，艾莎作为一条人鱼，对他们705军区乃至整个国家都非常重要。顾白心中无法平静，总觉得艾莎的死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可能正是虞念安和研究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
　　大概过了两个月，顾白陆续见到了多条人鱼。当轮到他执勤时，他会用推车推着装满活鱼的桶去给人鱼们“喂食”。这些人鱼中有五条雄性人鱼，一个比一个具有攻击性。为了防止它们互相厮打和争夺食物，705军区将每条雄性人鱼都隔离开来，只有在进食之后才会将它们放回巨大的玻璃缸里。
　　雄性人鱼没有雌性人鱼那么柔和，但它们每一条的颜值都比艾莎更出众。它们的发色和鱼尾鳞片比艾莎的更加艳丽。然而，雄性人鱼攻击性太强，705军区除了养着它们之外，也无从下手。军区给每条人鱼都起了名字，其中最厉害的一条红尾人鱼名叫艾尔。通过基因检测，艾尔可能与艾莎有同源关系。
　　顾白观察这些雄性人鱼，心中对它们的美丽和危险性都有所感叹。他知道，这些人鱼的存在对705军区乃至整个国家都非常重要，但同时，它们的管理和研究也是一项极大的挑战。艾尔的出现让顾白重新思考起艾莎的死因，心中隐隐觉得这其中还有许多未解之谜。
　　艾尔是五条雄性人鱼中的老大，他偶尔会要求其他人鱼给他贡献食物，有时则会要求其他人鱼离他远点，因为他要在水底休眠。顾白观察到这些，觉得它们除了外形特殊之外，行为模式完全和普通鱼类相似，没有任何一点像人类的特质。
　　荆爱川曾介绍过人鱼的智商，通过研究所的初步研究发现，人鱼的大脑发育比人类更为完善，这可能是它们能够发出超声的原因。然而，尽管它们的大脑如此进化，行为却像人类六岁以内的孩子。顾白对此感到困惑，这种反差让他难以理解。
　　艾尔的统治地位在群体中显而易见，其他人鱼对他的行为既顺从又警惕。顾白在给它们喂食时，不禁感到这群人鱼的社会结构复杂而微妙。雄性人鱼的美丽与危险并存，它们的发色和鳞片艳丽夺目，但那强烈的攻击性也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今天是顾白轮值，他推着装满活鱼的大桶，先是用指纹加密的密码 所，进入到人鱼们的世界，他们像是习惯了被饲养一样，训练有素的一条一条的分派到属于自己进食的玻璃隔离间里。
　　顾白用抓取仪器将等量的活鱼无差别的分配给每一条人鱼。艾尔在猎杀活鱼的时候最凶狠，他用尖利的指甲刺穿鱼类的身体，玩一会才开始一口吞了。
　　等他们吃完饭，水中会有过滤装置，会把一些食物残留和鱼血吸走 ，一切收拾干净之后，顾白会打开指纹锁，将他们放回更大更宽广的“鱼缸”里。
　　顾白在宽敞的鱼缸旁边观察了一会，没问题之后想离开去食堂吃饭饭。谁知道他无意间一回头，看到了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艾尔竟然在和另外一只雄性人鱼□□？青色鱼尾的人鱼痛苦的承受着，完全不敢有任何反抗，甚至艾尔锋利的指甲刮破了他的腰部。
　　顾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看到的情况，他刚来705军区几个月，不知道是要制止他们还是要无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像逃似的离开了。
　　他们都是雄性，怎么可以那样？
　　顾白最终隐瞒了这件事没有上报。他就是不好意思闹得，而且他笃定，艾尔这个熟练的架势，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么干了。
　　直到有一次跟方兆飞他们晚上就寝前闲聊的时候，顾白才知道，原但大家都看到过那样的场面。
　　“就跟众多生物界常见的同性行为一样，人鱼应该也是如此。”方兆飞如此判断，没多久，乐了，说了一句：“啧啧，有意思。”
　　方兆飞他们见到艾尔这样的行为，只把它们当成某种进行同性行为的动物，根本没把它们当做人类看待，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的地方 。但顾白知道，他不这么想，他觉察到了恐惧。
　　没多久，顾白接到了上级任务，他们会再送一条雄性人鱼到海洋研究所，顾白将再次作为随行军官跟过去。
　　顾白对那个研究所没什么好印象，但没办法，他得听从上级指挥。
　　这次选中的是艾尔，顾白觉得军校毕业以后，好像任何事都在试图挑战他的心理，他对艾尔有阴影。虽然雄性人鱼和雌性人鱼的泄殖腔位置差不多，但两只雄性的搞在一起，他控制不住想吐。
　　顾白又见到了荆爱川，面善和气的研究所主任已经跟顾白熟悉了，简单的招呼了几句，就带着顾白去了他的住所，还是之前的那个房间，几个月没来，依然收拾的很干净，顾白道了谢，荆爱川貌似很忙的样子，匆忙的就走了。
　　艾尔到了新环境看什么都好奇，他到处游来游去，就像之前艾莎的样子，对什么都感兴趣，这个天真活泼的样子，让人简直忘记了他是能在海底空手撕碎鲨鱼的凶兽。
　　顾白在研究所的工作不是很多，因为之前艾莎事件，艾尔那边加大了保全措施，所以现在几乎没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但顾白的作息还是很规律，他早起跑步一小时，冲澡后去食堂吃早餐，然后去研究所地下室有一个健身器材室一待就是一上午，午饭过后他会去图书 室看书，总之，日常生活被他安排的井然有序。
　　顾白像往常一样，走进了健身房，平时这个时间这里没什么人，那些搞科研的的确很少有喜欢健身的，他们总是来往于实验室和艾尔的鱼缸房间。
　　顾白穿着简单的白色背心和休闲长裤，他先是走去他常用的那个跑步机，跑了几圈发现了杂音，那是浴室传来的。
　　顾白回过头，就看到虞念安冷着脸紧紧在腰间围个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推门走了出来。
　　虞念安扫视了一眼顾白，没当回事，他径直走到衣柜边拿出自己的衣服，原地换上了，合身的休闲装，简单的勾勒出来了高大完美比例的身材，不去做模特可惜了。
　　顾白移开视线，继续他的跑步机，他带着无线耳机听歌，没注意到虞念安说什么，第二声才停下来摘掉耳机，年轻俊美的脸上露出疑问的表情。
　　“你鞋带开了。”虞念安看了一眼傻愣在那的顾白，没再说话，就走了。
　　顾白低头一看，两双鞋的带子都开了，和运动鞋卷成了一团。
　　虞念安来到研究室，简单开了个会，会后，荆爱川留下来整理文件 ，虞念安在看手机，冷不防想起了什么，说：“705军区派遣过来的军官，叫什么？”
　　“顾白……”荆爱川整理文件正好手里拿着的就是顾白的资料，他顺手递给了虞念安，“这孩子挺优秀的，军校综合成绩第一名，人也随和……”荆爱川说到这迟疑了一下，“难不成……他有问题？ ”
　　虞念安低头看顾白的资料，嘴上说：“盯紧点。”名字起的有点意思，真名？
　　虞念安支开了秘书和随行人员，独自一人来到艾尔的房间，艾尔正在戏耍一只海蟹，见到来人，盯着看了一会，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 ，逐渐的，开始有了表情，他在冷笑。
　　虞念安几步走到了指纹锁旁边，输入指纹，之后开始脱衣服，□□的钻进了关着艾尔的玻璃缸。
　　只见虞念安修长的双腿在水中起了变化，就像加快无数倍的基因突 变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融合成一条深黑色的鱼尾。这条鱼 尾十分有利，巨大的尾鳍在水中摆起无数水花，飞快的游到了艾尔 的身边。
　　艾尔根本没反应过来虞念安的速度会这么快。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虞念安已经在水里给了给了他一拳，艾尔的脸被打的倾向了另一 边。
　　艾尔吐出一口淡蓝色的血液，他的嘴角破了，虞念安盛怒的样子像是要杀了他。
　　“艾莎的事不是我干的！”艾尔甘拜下风，一边求饶一边躲避虞盛安的攻击。
　　虞念安转化成人鱼后的体格更加健壮，粗长黝黑的鱼尾预示着他在家族的地位不一般。
　　“还能是谁？你们为什么会主动【退化】？谁让你们这 么干的？”虞念安咄咄逼人，艾尔要是不说出口，可能活不过今天的架势。
　　“没谁让我们这么干！我们自愿的！艾莎自愿奉献自己……啊！” 艾尔被虞念安狠狠的卡住脖子，他因为缺氧，脸色发黑。
　　“嘴硬讨不到好处，我弄死你跟弄死一只海马那样简单！”虞念安气愤难当，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艾尔已经无法出声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虞念安，虞念安真的想要杀了他，他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呼呼……”虞念安在艾尔马上要断气前松开了手，艾尔知道自己不会死了，恐惧让他迅速逃开距离虞念安很远的地方。“我们的族群无法在家乡生存下去……有人类发现了我们，跟我们谈判，只要主动退化’别的什么都不用做，自会有人类和我们的族群带来利益……但是那些人类很狡猾，我们并不清楚是谁。”
　　虞念安听完艾尔的陈述，狐疑的紧蹙了眉头，有人类去人鱼族群谈判？是谁？
　　“你们暂且安心在这里，我们不会伤害你们，但我怀疑……”你们的基因被修改了。虞念安没说完接下来的话，游到了门口，开启指纹锁 ，他闭上眼睛，颀长有力的鱼尾逐渐分离转化成人类的双腿。
　　艾尔看着虞念安穿戴整齐迈着步伐走出去，面色逐渐变冷。
　　该死！为什么艾莎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