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人鱼》烬雪逢春

2、第 2 章 顾白仿佛被

　　顾白仿佛被这种愉快感染了一样，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艾莎已经游了过来，额头贴着玻璃，好奇地看着他。顾白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太美了。这是每一个男孩青春期的梦想，顾白也不例外。
　　艾莎的“房间”连接着实验室的大玻璃缸，通过特殊管道，她可以自由地来回游动。顾白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实验室的一角，观察并记录艾莎在实验室停留阶段的种种表现。每当艾莎配合实验员检查时，顾白会表扬她。而当艾莎闹小情绪，研究员一筹莫展时，只要顾白去哄，她就会高兴起来。有时候研究员们开玩笑说：“顾白的小美人鱼女朋友又生气了。”
　　顾白不知道艾莎为什么会被留在实验室，通过研究人员们每天对她进行的检查和样品收集来看，艾莎的情况可能比较特殊，需要随时被监护。
　　在研究所的日子相对清闲，但顾白依旧保持着在军区服役时的作息时间，每天都时刻保持头脑清醒。转眼间，大半个月过去了，研究员们再没有发现艾莎的异常，用不了多久，艾莎就可以回到705军区，顾白的工作也会告一段落。
　　就在快要临近约定日期的时候，艾莎出了问题。
　　艾莎其实是705军区捕获到的最温和的美人鱼，性格温和，从未攻击过人。然而，这次艾莎攻击了一名研究人员。这名研究人员脸部、前胸和手臂等多处严重受伤，最严重的部位伤口深可见骨。这名研究员是除了顾白之外，接触艾莎最多的人。今天，他按照往常的研究习惯，收集了一些艾莎尾部鳞片上的物质，谁想到平时温柔的艾莎突然凶性爆发，尾鳍全部竖起，锋利的指甲勾住这名研究员进行攻击。
　　艾莎就像换了一个鱼一样，变得异常凶狠，攻击性极强。不仅拒绝任何人类的靠近，还会自残。她用锋利的指甲抓破自己的皮肤，甚至是红色的鱼尾，导致大量的鳞片脱落。封闭的浴缸里沾染了大量淡蓝色的人鱼血液，画面十分惊悚。
　　这种人鱼发疯的情况前所未有。研究人员对她的异常行为感到震惊和恐惧，迅速采取紧急措施，试图控制局面。然而，艾莎的力量和速度令人难以应对，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片混乱。
　　顾白目睹了这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他从未见过艾莎如此失控，无法理解她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凶狠。他试图靠近艾莎，试图通过语言和眼神安抚她，但艾莎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根本不理会他的接近。
　　实验室的研究员们在惊恐中迅速调整策略，使用了镇静剂，试图让艾莎平静下来。经过一番努力，艾莎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安静下来，但她的身体已经受到了严重伤害，鲜血染蓝了水中的每一个角落。
　　顾白看着被安置在水族箱中的艾莎，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自责。他无法解释艾莎的异常行为，但他知道，她的痛苦是实实在在的。研究所的专家们开始对艾莎进行全面的检查和分析，试图找出导致她发狂的原因。
　　随着时间的推移，艾莎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但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痛苦和防备。顾白每天都守在她身边，试图通过自己的陪伴让她感到一丝安慰。
　　研究所的领导层也对这次事件高度重视，他们意识到，艾莎的情况可能比他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经过深入调查，他们发现了一些线索，显示艾莎可能受到了某种外部因素的刺激，导致她的行为失控。
　　顾白迅速将此事上报给了705军区，五分钟以后，他接到了吕团长亲自拨打过来的电话。
　　“目前艾莎的情绪很不稳定，三位研究员被不同程度的抓伤，麻醉剂已经失去效用。”顾白言简意赅的汇报当时的情况。
　　对面吕团长停顿了一会，说：“两个小时后，军区会派人过去接应，你留在原地待命。”
　　“是！”
　　艾莎就像失控的凶兽，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包括顾白在内。她防备并凶狠地躲避着任何靠近她的人类，尽管她全身被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却仿佛毫无感觉。她不再进食，不再睡觉，始终处于自残和喊叫的状态。没错，是喊叫。
　　童话书里描述过人鱼的声音是极其美妙的，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她们发出的声音与人类完全不同，可能是声带结构的问题，她们的声音更类似于鲸鱼的声音。在水下，ASDIC（声呐）完全可以捕捉到她们发音传出来的超声波。这种声音在空气中传播时不会造成危害，但在水里，如果人类靠得很近，分分钟会被声波震得内出血。
　　顾白看着这样的艾莎，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多次尝试靠近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但每一次都被她凶狠地拒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显然已经对人类失去了信任。
　　研究所的其他人员也束手无策，他们从未见过人鱼会出现如此失控的情况。尽管他们采取了各种措施，艾莎的状态依旧没有好转。她的身体在不断自残中变得愈发虚弱，但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状况。
　　为了保护艾莎和研究所的安全，领导层决定暂时将她单独隔离在一个特殊的水箱中。这个水箱配备了先进的监控设备，可以随时观察她的状态，同时也能有效地隔绝她的声波攻击。
　　顾白每天都会守在水箱旁，默默地看着艾莎。他心中既有无尽的愧疚，也有深深的无奈。他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只能希望她能够早日恢复。
　　在这段时间里，研究所的专家们加紧对艾莎的情况进行研究，试图找出她失控的原因。经过一段时间的分析，他们发现艾莎的行为可能是受到某种外部刺激引起的。具体是什么刺激，他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顾白并不清楚研究所的判断，研究所不会跟他一个当兵的尉官透露任何细节，他只是很担心艾莎，但也无能为力。
　　吕团长派过来的人员已经全部到齐，方兆飞带队，询问了具体细节之后，大家集体换上了防护服，艾莎太危险了，不知道他的身体正在出现什么变化，以防万一，还是需要做好充分的防范措施。
　　全员准备就绪之后，705军区战士们进入玻璃缸，试图接近艾莎，不能小觑艾莎，毕竟是人鱼不是人类，到底还是水中猛兽，她一摆尾带出的力量不低于被陆地上凶猛的狮子一扑。尤其还是处于发狂期的狮子，几名战士最终还是把艾莎控制在了安全范围，她的嘴被安置了防咬装置，两只手臂一边一个安装了电击设备，这里出来的不是普通电流，一秒钟达到近百伏电，足以瞬间使之昏迷。
　　艾莎昏迷后，研究人员们马上上前去研究艾莎的状况，失血过多已经十分糟糕了，加上伤口无数，尾部的鳞片也土了几大块，十分凄惨。
　　顾白虽然不理解艾莎究竟怎么了，但能感受到整个研究所和705军区的紧张。一连几日，这种紧张与焦躁的气氛盘旋在这个实验室里，就连那日远远见过一面的冷面男人也匆匆来过几次，就算距离很远 ，顾白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杀气。
　　顾白后来才从方兆飞的闲聊中了解到，那位冷面男人名叫虞念安，是盛世集团的总裁，青年才俊，后起之秀。盛世集团涉猎范围广泛，凡是能赚钱的生意都涉足。据说虞念安的背景更是强大，家族中人几代以来都在为国家效力。祖上冒青烟，往上数三代都是为国家办事的，就连目前国家研究的一些前沿科研项目，几乎都是盛世集团在投资和研发。
　　他们所在的这个海洋生物研究所，也是盛世集团旗下的机构。当然了，这些信息都是从虞念安的百度百科中查到的。但这个男人家底到底有多深，恐怕外人很难真正了解。
　　艾莎虽然不是705军区捕捉的第一条人鱼，但她是最温顺、最配合研究人员的一条。如今她突然发狂，而且是在来到研究所之后才变得如此，事情显得非常蹊跷。虽然705军区和吕团长对此没有公开发表什么言论，但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件事非常不寻常。
　　虞念安怒气冲冲地摔了电话。屋子里的人都畏畏缩缩，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尽可能地把自己隐藏到角落。
　　“一群废物！”虞念安愤怒地咆哮道。
　　“那么严密的安全措施，每年投资几百万做的安保，竟然还让人钻了空子？！”虞念安怒容尽显，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衬托出桀骜凌厉的气质。
　　荆爱川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他在研究所的资历最老，也是最高负责人，他说道：“艾莎的基因已经变异，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引发的，如果是自身变异的话一定是有迹可循，但是到现在研究结果显示… …可能不是自身变异，而是有诱因……”
　　“所以呢？这个诱因是什么？”
　　“目前查不出……”荆爱川无奈道。
　　“查不出你们还站在这看我做什么？！”
　　一群研究人员走了之后，虞念安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一只手撑着 额角若有所思。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
　　虞念安见到来电备注，瞬间调整自己放松了神态。
　　“盛安，听说你回国了？”电话对面一道清爽的嗓音传来。
　　“嗯，回来了，你在哪？”虞念安的冷脸，因为对方那令人愉悦的嗓音而变得冰雪融化。
　　“B市。回来了也不通知一声你发小？”对面不温不怒的责难，让人感到亲近。
　　“最近被一些事耽搁了，正想找你。”虞念安语气轻松了很多，但眼神里有些纠不清的复杂和阴郁。
　　“好呀，周末富贵园给你接风。”佘茗扑哧一声乐了。
　　“嗯。”虞念安应了，挂断电话，他神情更加阴郁了，佘茗是他发小，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佘茗不仅是他的发小，更是他的白月光。
　　可那是曾经。
　　自从他父亲在佘家宴席上死的不明不白的之后，他第一个就是对佘家起了疑心，他不相信佘家的说辞，心源性猝死？怎么可能？虽然近几年他们族人偶然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不代表他身体健康的父亲也会这 样，他们虞家上数明清时期就在为国家办事，代代都是寿终正寝，哪里有原本健健康康的就突然猝死了？
　　他不是不知道近几年佘家在搞什么鬼，但他们走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极限了，怎么可能还会更进一步？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虞念安又接了几个公司的电话，一张帅的无懈可击的脸上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然而平静没多久，另一通电话直接打破了这个短暂的平静。
　　顾白一脸凝重的擦拭着他们从705军区送到研究所的玻璃缸，现在只剩这个玻璃缸了，那条美人鱼艾莎昨晚凌晨被杀害了，凶手不详，怎么进来的不详，何种目的不详，唯一知道的，是玻璃缸附近的一个染血的匕首，刀锋尖利，淡蓝色的人鱼血触目惊心。
　　艾莎身中数刀，淡蓝色的鲜血染了玻璃缸一片，死状很惨，鳞片全部翻出，身体呈现惨淡的灰色，艾莎是一条很美的人鱼，也是顾白见过的唯一一条人鱼，他们相处时间很短，顾白很喜欢她，可惜那么美的艾莎被杀害了，凶手不知道是谁。
　　顾白很气愤，但也无可奈何，研究所封锁了一切信息，他跟方兆飞他们当时怎么来的，就跟来时一样，把空空荡荡的巨大玻璃缸带走了。
　　705军区高级机密办公室
　　高塍眉头紧锁的坐在首位，吕团长也是一筹莫展，斟酌了半晌说道 ：“这件事牵连的太广，没法查。”
　　“高指挥，705军区一共捕获人鱼5尾，这个艾莎是唯一一条雌性人鱼，其余都为雄性，并且攻击性极高，要是做研究的话，必须经过虞家的研究所……”
　　高塍是705军区最高指挥官，少将军衔，比吕伟忠高一级。
　　他说道：“虞家是上面的王牌棋子，历来掌管人都是要签军令状的，他们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应该不是……”
　　高塍又说道：“不好说，但上面坚信，我们只能按领导的意思。”他沉吟了一会，又说道：“这个研究必须做下去，听说印度洋海域附近也捕获了几尾活人鱼，我们的任务严峻，不论结果如何，我会向上面反映。”
　　吕伟忠点头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