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怪陆离》广发天下

3、第二章·断月 沛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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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有对朋友

　　一个是武将家的文臣，另一个是文臣家的武将

　　小时候，陌生的匕首刺来

　　文小臣保护了呆愣在地的武小将

　　眼下的泪痣被刻成白色的疤痕

　　像一弯月牙

　　后来，他说自己从未有过什么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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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色白

　　顾月沛，原谅我

　　陈时仪重复着

　　顾月沛再一次拍拍他捏得死紧的拳头

　　小仪，我从未有过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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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后，陈时仪驾着“鸟”

　　收复了群龙无首的南朝

　　武将已成

　　文小臣一步步走向宰相

　　太顺了。

　　顾月沛捏了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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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将军凯旋回朝

　　王坐在上面，问了一道题

　　众人，你们认为，我是个好的王吗。

　　他们头蹭着地，跪得整整齐齐，您是好王。

　　王下到地面时，踩到一块砖

　　你认为好在哪里。

　　臣子闭住呼吸道，您哪里都好

　　王脚底用力，那个脊背向下弯曲

　　你在撒谎。

　　支撑着的第一个生命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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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每一天都问这样一个问题

　　第四十九天，王踩到了他

　　你认…

　　他捏了捏拳头，眼睛发烫

　　猛地，一道怒喝划穿线网

　　昏君！

　　身旁人拔出短匕，刺进了王的心脏

　　暗红色溅起，凸起的疤痕弯弯

　　那滩液体被接住了

　　他握住对方颤抖的手腕。

　　小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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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陈时仪坐上那个高高的位置

　　脚底，他跪在下面

　　陈时仪弹弹他的脊背，让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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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陈时仪带回一个内眼角有颗痣的人，那人身后跟着一位朋友

　　那点红色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刺痛袭卷了他的疤

　　陈时仪突然转身问

　　你眼下的疤是怎么来的。

　　他笑笑，阴影吧。

　　月亮活在太阳的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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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陈时仪又和黎子叶，争锋相对

　　他像无数回那样，无奈的拍拍陈时仪的脊背，小仪…

　　谁准你碰我的！

　　眼神尖锐

　　他斟酌着，小仪，你记…

　　顾月沛，我和你有过什么吗？

　　锋利的话语

　　他捏了捏拳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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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劲

　　他和他们俩不谋而合

　　燃烧着

　　咒欲之蛊的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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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的寝殿后

　　高林密树，绿连天蓝围着团黑色

　　吞噬一切

　　他捏捏拳，斟酌着

　　顾月沛！

　　你们在干什么。

　　小仪…

　　你凭什么这么叫我，顾月沛！你以为你是谁？！

　　远远的，他看见陈时仪做了一个鸟的形状，笑着向鹿在在走去

　　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顾月沛眼下发烫

　　人天然地认为，其它什么对自己有一种亏欠，需要补偿

　　当得不到这种补偿时…而欲望，是不能被满足的

　　所以月亮是不是生来就亏欠阳光

　　他抽出匕首，刺进了陈时仪的脊背

　　小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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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月沛下意识，慌慌忙地用手掌堵那个流出鲜血的伤口

　　不要怕，小仪。

　　接着用力地抱紧了陈时仪

　　匕首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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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安静

　　陈时仪什么都听不到

　　他胸口的空洞被填满了

　　又酸又涨

　　还不够，你还没有……

　　一直以来在耳边低语的声音消失了。

　　为什么？

　　他眼里，和小时候一样迷糊

　　告诉我。

　　擦了擦顾月沛脸上的血，拇指在半月疤重重摩挲着，低下声。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温热的细流顺着他的手指

　　滴进贫瘠的心里

　　眼眶决堤

　　月牙弯弯，更用力地靠向灼人的太阳

　　一节太短，太短的红线

　　穿过两个人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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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月沛顾月沛顾月沛顾月沛…

　　顾月沛，你赔我！

　　顾月沛，小爷陪你！

　　顾月沛，这里是哪里

　　顾月沛，那是什么

　　顾月沛，我不配…

　　我和你不该这样结局

　　我们不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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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月沛，原谅我。

　　意气风发的小将军骑在马上，张扬的笑着

　　风吹起他高高竖起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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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