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鱼》广发天下

4、第四章·「石」 华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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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有个生来就很懂事的女人

　　所有人都夸奖她，多么听话

　　她察言观色，希望得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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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妹妹生下来，每一个人都忍不住赞美道，多么好看，像仙女一样。

　　她一刻不停地带妹妹，做更多的事，辛勤付出。

　　她皱了皱眉，有时也想要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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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太阳当空，她惊醒，忙忙赶去人群处。

　　门背后，她忍不住，悄悄探头看，妹妹在母亲怀里，吱吱呀呀。

　　没人察觉到妹妹的不安，他们却说，孩子多么完美，多么有活力。

　　她不由自主地蜷着眉

　　母亲自豪的笑着，这是她最满意的女儿。

　　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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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还是老样子，跟着擦闯了祸的屁股。

　　妹妹亲昵地靠近，姐姐，谢谢你照顾我。

　　她摸摸她的眼睛，只有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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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妹妹跑到她面前

　　我喜欢上一个个大夫。

　　她的手被拉住

　　我喜欢他，姐姐。

　　红着脸，眼睛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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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妹妹又偷偷跑出去了，她无声息跟上那个影子

　　山林间，太危险了

　　她皱了皱眉

　　前面的人突然停住

　　隐约间的，腥臭味

　　嗵，嗵，嗵

　　她的心紧了，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妹妹揪回树的阴影底下

　　悄悄看去，一个蒙着头的高影黑人，是斧还是锤的手下，细骨清杆

　　怀里的她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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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醒了，她惊慌地说，姐姐，你在哪里？

　　她温柔地搂住，姐姐在。

　　姐姐，我看不到了。

　　妹妹紧紧抓着她，像小时候一样哭泣。

　　没关系，姐姐会照顾你。

　　她也边流泪，却边笑着

　　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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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她领着妹妹到街上去，每个人打量着她瞎眼的妹妹。说，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姐姐。

　　某天，一道目光不在妹妹身上的目光。

　　紧接着，有人来求她的亲

　　她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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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说，他的儿子是完美的。

　　他的一切条件都可以答应。

　　阴森森的房间里，宽粗的横梁上有两条不明显的痕迹。

　　她看了看。

　　一个披发，看不清脸的人，她难得放松了，带着防身的小刀甩在桌子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突然转手夺过刀划伤自己下腹，说，看，我不行。

　　然后转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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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拒绝这门亲事，说到他儿子时

　　那人高大魁梧的身体不可察地发抖

　　她看到了

　　他在哪件事撒了谎？

　　她拧着眉。

　　男人说会请最好的大夫来满足她的条件。

　　她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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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到了伯睦衡。

　　看着眼前的大夫和病人。

　　如果，交换，她得知我嫁……

　　还没想完，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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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论她做什么，伯睦衡好像看不见她似的，有次还把她当成仆人

　　她气坏了。

　　顺着伯睦衡，她看向病人。

　　她掐着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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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前。

　　她找到郁周问，伯睦衡知道吗？

　　她知道他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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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晚，悬崖边电闪雷鸣。

　　高高的人，白光打来，一头黑发。

　　她从树底下冲出去，毫不犹豫地把黑影推下

　　你会看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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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她果然看见伯睦衡在院子里。

　　她装作是女仆的样子，送去了茶水。

　　看着伯睦衡喝下

　　把一块红盖头盖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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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顶花轿。

　　成亲夜，她揭开红色的盖头。

　　他露出一个白森森的微笑。

　　不可能。

　　我明明……

　　郁周站起来，在她眼前逐渐重影，你看，眼睛是会骗人的，毕竟你都这么…有经验了？华菱。

　　她强撑着，你根本不是…

　　郁周低低地笑，天快亮了。

　　她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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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力的尖锐刺痛击醒她。

　　睁开眼，一张英俊的脸，丑陋地掩饰着眼里失去控制的恐惧。

　　她皱死眉头。

　　是的，眼睛会骗人的。

　　她跑不掉了，指甲划破对方的皮肉。

　　尽全力在对方身上留下更多伤口。

　　愤怒吧

　　恐惧吧

　　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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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

　　她打开门，从他们怀里抢过小小的华蓝

　　边笑着，轻声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