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观然

2、蛇妖 你在闹什么

　　“小贼，”林臻闪身将女孩拦在巷口，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荷包交出来。”

　　女孩惊呼一声，想要逃跑，脚却像粘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她望向林臻面露惊恐，“你……你是妖怪吗……”

　　林臻挑了挑眉，等着女孩把荷包从怀里拿出来。

　　这等待间，妇人也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女孩连忙把荷包还给了妇人，跪倒在地，哭道，“对不起，我和弟弟与家人走散了，实在是饿得没有办法了，对不起……”

　　“你吃不上饭，便来偷我的钱？”妇人毫不动容，抬手欲打，“我打死你个……”

　　林臻抬剑一挡，漠然地看向妇人。

　　妇人变了脸色，笑着看向林臻，“多谢这位大侠出手相助……”

　　林臻的目光对上她的脸，脑海中忽而闪现出一些熟悉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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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你个生不出孩子的赔钱货害死了我儿子!”

　　“我要杀了你给我儿子偿命!”

　　妇人手持棍棒，声嘶力竭道。

　　那游魂似的百余年里，林臻曾见过如此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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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臻收回了剑，漠然垂眸，“我无意帮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妇人陡然色变，刚欲骂人，目光触及林臻手中的剑，又生生忍了下来，转身离去。

　　“大侠……”女孩怯生生地看着林臻。

　　林臻瞥了她一眼，也转头离开。

　　谁成女孩竟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坠着。

　　找到一处对外租赁的小院，林臻交了一月的银钱，暂且在此住下。

　　而那女孩就站在院外盯着林臻。

　　林臻回头看了她一眼，“小贼，你跟着我做什么？”

　　女孩面露羞耻之色，“大侠，我错了……我和弟弟与家人走失，身上没有半分银两，实在无处可去，大侠可否收留我们，我们可以为大侠洗衣做饭，洒扫庭院。”

　　“我不需仆从。”林臻道。

　　女孩却突然跪在门口，一声不吭。

　　林臻未理会她，兀自入内休息。

　　日暮时分，林臻正欲出门，发现女孩还跪在那里。

　　她默了默，扔了一小块碎银过去，“去买两碗馄饨回来。”

　　女孩一喜，又摇了摇头，“大侠，我只要两个炊饼就好。”

　　“我几时说要分你一碗？”林臻道，“是我要两碗。”

　　女孩表情微僵，低头应是，“我这就去。”

　　林臻望着女孩跑远，抬头看了看天色。

　　若她一去不回……就当那一钱碎银买了份清静。

　　两刻钟后。

　　女孩同一个男孩端着两碗馄饨回到了小院。

　　“大侠，一碗馄饨是八文，碗是要还回去的，故每碗又押了两文在摊贩那里，这是剩下的钱。”

　　她把馄饨放在桌子上，手捏了捏衣角，“大侠，这是我弟弟阿文。”

　　林臻瞥了男孩一眼，坐下吃了一颗馄饨。

　　“冷了，不好吃了。”林臻放下筷子。

　　女孩一慌，连忙道，“大侠，那我再去买……”

　　“不必。”林臻起身回房，“这馄饨，你们随意处置。”

　　忽然，她脚步一顿，“不必称我为大侠，我叫林臻。”

　　“林臻大人，”女孩一喜，“我叫贺情，我弟弟叫贺文。”

　　林臻默了默，“你们只可住西厢。”

　　“谢谢林臻大人。”贺情连忙拉着弟弟朝林臻一拜。

　　林臻看了他们一眼，兀自回了房间。

　　贺情与贺文很是小心，一直到入夜入睡，都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不过午夜时分，林臻还是于睡梦中醒来。

　　她坐起身，看向那位突然出现在房中的女子，“我还未寻你，你竟自己来了。”

　　女子挑了挑眉，“我是来还钱的。”

　　她向床上扔出两枚铜板，“我的馄饨，八文一碗。”

　　“你扮作老妪，掩饰妖身，意欲何为？”林臻起身，漠然看向此刻年轻美艳的蛇妖。

　　“我是杀了一些人，可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他们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该死。”蛇妖垂下唇角，“我还未问你，你一个修士，突然出现在城中，是想要做什么？”

　　林臻道，“与你无关。”

　　“哦？”蛇妖突然扑到林臻面前，“小小修士，不怕我杀了你吗？”

　　林臻抬了抬眼，神色未改。

　　蛇妖朝林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闪现出魅惑的光彩，“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林臻弯了弯唇角，“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怎么可能……”蛇妖脸色一变，“你不过是一个连金丹都没有的修士，怎么能抵抗住我的力量……”

　　“我叫林臻，出自，应天宗。”

　　蛇妖瞳孔一缩，闪身逃跑，却被房间内忽然闪现的金光挡了回去，她回头看向林臻，错愕道，“你布了阵？!”

　　林臻拿起那两枚铜板，铜板上出现了与阵法相同的纹路，“我一直知道你身在何处。”

　　“你……”蛇妖的脸色变了又变，“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她在心中暗悔，应天宗作为修仙界首屈一指的存在，其弟子保命的法门不知有多少，她怎么偏偏招惹上了这样一个修士？

　　见林臻不答，她咬了咬牙，恨恨道，“只要肯放我走，怎样都可以，我……可与你双修。”

　　林臻脸色微变，“你……不知羞耻……”

　　“羞耻？”蛇妖疑惑道，“双修既可愉悦身心，也可增进修为，有什么需要羞耻的？尤其是我修为远胜于你，与我双修，只怕要不了多久你就能修成金丹……”

　　一条蛇尾忽而缠上了林臻的小腿，蛇妖弯了弯唇角，“我觉得……你长得倒也不错……”

　　房间里突然布满了甜腻的香气。

　　林臻眸光微凝，后知后觉这蛇妖已经开始释放她的费洛蒙。

　　见林臻似乎没有反抗，蛇妖弯了弯唇角。她正要靠近林臻，却忽而面露惊恐。

　　“我错了!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她大叫着，化作蛇身撞在阵法上，阵法莫名开出一道口子，蛇妖顺势从裂隙逃跑，顿时消失无踪。

　　林臻皱了皱眉，“怎会……”

　　她正欲追，忽而瞥见空中的长剑。

　　“是你在捣鬼？”林臻看向她的随身的灵剑。

　　剑浮在空中，轻轻晃了晃身子。

　　林臻默了默，“师尊将你送与我时曾经说过，你要听我的。下次不许再擅作主张。”

　　剑将身一扭，回了剑鞘。

　　“你在闹什么脾气……”林臻抚了抚灵剑，“我可有说错？”

　　灵剑灵气归于平静，林臻轻叹了一口气，重又入梦。

　　清晨。

　　林臻推开门，就看见贺情和贺文正在洒扫小院。

　　“林臻大人，”贺情眼睛一亮，迎了上去，“我这就给您烧水洗漱。”

　　“不必。”林臻道，“修道之人，可以灵气自洁。”

　　一道简单的除尘术法，要比用水快而干净得多。

　　“那……大人早上要吃什么？”贺情又问，“简单的吃食我都会做的。”

　　林臻默了默，“随意。”

　　她取出昨日贺情交还的几十文，“每日只需备你二人的餐食。”

　　“那大人呢？”贺情关切道。

　　“我自有安排。”林臻握紧了灵剑，“无事，不要外出。”

　　贺情应下，林臻这才出了小院，顺着蛇妖的气息一路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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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又死人了，你听说了吗？”

　　“听说是柳家的二公子……”

　　“呸，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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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臻垂下眼眸，停在一处高门大院。

　　“请问您要找谁？”门房上前询问道。

　　“家中主人。”林臻答。

　　门房咽了下口水，“主人……主人出门了。”

　　林臻微微抬起灵剑，“是吗？”

　　门房忽然化作一条小蛇，一溜烟跑掉，从门缝钻了进去。

　　“没出息的!”院内传来女人的骂声，很快，门开了。

　　女人双臂环胸，站在院中，一脸羞恼，“进来吧!”

　　林臻信步上前，她刚踏入院中，大门便又砰的一声关上。

　　“呵，”蛇妖笑道，“如今可是我的地界，你不怕我也布了阵法？”

　　“那又如何？”林臻道，“若非昨日，我的灵剑帮你破阵，你此刻，怕还困在阵中。”

　　提起此事，蛇妖变了脸色，“它帮我？它分明是要杀了我!我再不走，还不知死得何等凄惨!”

　　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上去说得并非慌话。

　　林臻瞥了灵剑一眼，又看向蛇妖，“你昨夜，又杀人了。”

　　“昂，”蛇妖不以为意，“路过，顺手杀了。他该死。”

　　“理由。”林臻问道。

　　蛇妖嗤笑道，“强抢民女，虐杀仆从，够不够？”

　　“若你杀的都是这种人，我可暂且留你一命。”林臻取出一张符纸，“若不是，该死。”

　　蛇妖瞳孔微缩，“都是!”

　　“验过才算。”林臻上前，将符纸贴在了蛇妖手腕。

　　蛇妖猛然一惊，意识到自己本能躲开，竟因害怕愣在那了，不禁有些恼怒。

　　“这是什么东西!”她不认为自己杀错了人，可是……

　　谁知道这冷冰冰的修士拿出来的东西到底管不管用!

　　符纸舞动，化作一根红线缠在了蛇妖手腕上。

　　林臻眉间松了下来，“你尚可活。”

　　蛇妖闻言一喜，“还真能分出来？你还算靠谱。”

　　“不过这红线是什么东西？”蛇妖疑惑道，“你不会借它控制我吧？”

　　林臻默了默，“若你滥杀无辜……”

　　她抬手一指，“我会知晓。纵隔千里，我亦会杀你。若你不曾……生死之际，它或能护你一剑。”

　　“听起来……”蛇妖歪着脑袋看了看，“是好东西啊!”

　　她于是笑道，“你这个修士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林臻。”

　　“哦……”蛇妖嘴巴微张，点了点头，“我叫小花，你可以经常来找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