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19小美人   19. ...

  •   19.
      他这样看着我,我还怎么点菜啊?
      杜世铭的手指悬在平板上方,迟迟落不下去。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根细而韧的丝线,从对面牵过来,缠在他的手指上、手腕上、脸颊上,缠得他连动一下都觉得不自在。
      有点气。
      他索性不干了,把点菜的平板往对面一甩,动作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平板在桌面上滑了一小段,恰好停在周慎手边。
      “你来点。”
      周慎接过来,抬起头看了杜世铭一眼。
      对面的Omega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不肯抬起来。灯光从上方洒下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把那层薄薄的绯红色衬得格外分明——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下颌线。
      周慎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杜世铭?害羞?
      这个词放在杜世铭身上,就像“温柔”放在何况身上、“靠谱”放在许若微身上一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可眼前的画面又由不得他不信——那只小巧的耳朵红得几乎透明,连带着脖子侧面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虽然不清楚他们是怎么会坐在这里的,但既来之,则安之。
      周慎低下头,开始翻菜单。菜品名称一个比一个花哨——“深海晶心冻”“月光贝柱”“星辰海胆羹”——每一道都配着精美的图片和长长的介绍,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每点一道菜,便抬起头问问杜世铭。
      “这个有海鲜,你吃吗?”
      “嗯。”
      “这个好像有点辣,你行吗?”
      “嗯。”
      “这个——上面写的是生食,你介意吗?”
      “嗯。”
      问着问着,杜世铭的脸越来越红。
      他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该死的席小常,老奸巨猾,使的一手的阴谋诡计。他的发情期刚过,身体还处在那种敏感而脆弱的余韵里,对信息素的反应比平时要强烈得多。可偏偏,空气里属于周慎的、原本淡淡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
      不是周慎释放的。是这间包厢在搞鬼。
      杜世铭的目光扫过四壁的透明玻璃,心里已经把这个餐厅的老板骂了八百遍。什么“仿信息素香水”,分明就是信息素放大器——把本来就存在的那一点点味道放大、扩散、循环,让你无处可逃。两个人关在这样一个密封的泡泡里,待得越久,味道越浓,浓到你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算了,都点上吧。”杜世铭眼一闭心一横,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反正是席常付钱,我们把他吃破产。”
      他睁开眼,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又是一条诡计新鲜出炉。
      周慎注意到他用了“席常付钱”这三个字。
      所以确实是席常定的餐厅。
      可是席常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做好人好事当红娘?他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席常给他的印象是精明的、算计的、每一步都踩在点儿上的那种人——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做一件好事。
      还是——杜世铭和席常又打了什么赌?
      赌我会再次爱上你吗?
      周慎在心里笑了一下。
      傻瓜。我本来就一直爱着你啊。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那些以为已经戒掉的东西,其实只是被压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像冬眠的蛇,看着像是死了,天一暖就活了。此刻,坐在这间海底的玻璃泡泡里,面对着杜世铭那张红透了的脸,他觉得那条蛇已经醒了,正在他的胸腔里缓缓地游动,鳞片刮过他的肋骨,又凉又痒。
      也行。
      比起见不到你,我还是更加喜欢你耍着我玩。
      哪怕下次要戒的时候会更加的困难、更加的艰苦、更加的痛彻心扉——那又怎样呢?至少此刻,他坐在这里,离杜世铭不到一米的距离,能看到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让人上瘾的味道。
      想想上一次,不能说我什么都没得到。杜世铭只得到了一匹马,算起来其实我得到的东西更多。那一巴掌,那一枪,那个跪在落叶上的画面,那些在深夜里反复回放的记忆——这些东西,一匹马可换不来。
      他突然感谢起杜世铭那恶劣的性子来了。
      他喜欢赌,那我就陪他赌。我不一定会输。在这次新的、莫名其妙开始的“赌约”中,我得到什么都算是我赢得的。
      杜世铭,你可以把我当棋子,但我也有机会赢走你的心。
      他看着对面那个害羞小媳妇样子的杜世铭,觉得真是新鲜。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不可一世的杜世铭吗?那个在黑星天台上扇他耳光的人,那个在山庄里拿枪指着他说“是又如何”的人,那个在山庄客房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人——此刻正红着脸坐在他对面,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他简直要向他请教一下表演了。
      他猜测了一下这次他们赌的是什么。也许,赌我会再次跟他表白?他一时想不出别的合理的东西。
      管他呢。
      杜世铭,你出招吧。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到底没有把所有的菜都点上——那太浪费了——但不知不觉也点了许多,菜单翻过去了好几页,屏幕上密密麻麻排了一长串。他把平板递给一旁悬浮的机械章鱼,那只圆滚滚的机器发出一声轻快的提示音,触手卷起平板,慢悠悠地飘走了。
      第一道菜很快上来。
      一只漂浮的机械水母从天花板缓缓降下,透明的伞状身体里流转着淡蓝色的光,像一盏会移动的灯。它身子下面伸出两只纤细的链条手,小心翼翼地把顶在自己脑袋上的盘子端到桌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盘子落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水母满意地晃了晃触手,慢悠悠地飘走了。
      周慎看着对面的杜世铭,心想:真是会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对我神魂颠倒了。
      你会演,我也会演。我可不能让一个外行给比下去了。
      既然决定要演,那演什么呢?
      他垂下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起来,勾出一个笑来。那笑容不大,但很耐看——眼角微微弯着,嘴唇微微翘着,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却又蓄谋已久的妩媚。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走杜世铭的路,让杜世铭无路可走。我来演刁蛮任性的妖艳贱货,杜世铭,看你还能演什么?
      他拿起筷子。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不像是在演戏。筷子伸向碟子里那道精致的餐前小菜,夹住了,抬起来——
      然后他的手突然突兀地抽搐了一下。
      筷子从他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又弹了一下,滚到了碟子旁边。
      “哎呀!”周慎惊呼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脆,像一颗珠子落进了玻璃碗里。他皱起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惹人怜惜的委屈,“我的手扭了。”
      杜世铭正全力压抑着自己的害羞,连一眼都不敢往对面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花纹,好像那块桌布上绣着整个宇宙的奥秘。
      听到这声惊呼,他不得不抬起头来。
      “好疼啊!”周慎又加了一句,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微微蹙着眉,眼尾垂下来,睫毛扇了两下,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可怜又好看,“这下我可怎么吃饭啊?”
      杜世铭瞧着对面那个人。
      仿佛突然换了个芯子。
      刚才那个安安静静点菜、小心翼翼问他“你吃吗”的周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勾魂摄魄的美貌狐狸精。那双眼睛里有钩子,那微微嘟起的嘴唇上有蜜,那揉着手腕的动作里全是精心设计过的、却又看似浑然天成的风情。
      勾引我。
      杜世铭在心里默念了这三个字,然后——
      那我可就上钩了。
      我现在一点考验也经不起。
      他突然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几步跨过去,在周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挤到了周慎的座位上。
      座椅比较宽敞——想来也是这家知名情侣餐厅的小巧思——刚好能挤下两个人。杜世铭坐下来的时候,肩膀挨着周慎的肩膀,大腿贴着他的大腿,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热而真实。
      他一把抓住周慎的手,拽到了自己怀里。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的干脆利落,像是他做惯了这种事一样。
      “小美人。”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扬,“我给你揉揉。”
      话一出口,尤其是“小美人”三个字在空气里炸响之后——
      两个人都愣住了。
      周慎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杜世铭的耳朵在那一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继上次黑星酒店天台上的“我给你揉揉”出场后,第二次“我给你揉揉”出场了。这次前面加了“小美人”。杜世铭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或者说,他胡说八道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真是招架不住。
      周慎的耳朵也开始发烫了。他是专业演员,演过各种各样的角色,从深情男主到冷酷反派,从街头混混到贵族公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此刻,他的心跳快得不讲道理,快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生了什么病。
      到底是周慎比较专业。他很快调整过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波流转,继续往下演。
      “杜总。”他的声音放软了,软到像是在蜜糖水里泡过的,“你力气好大啊——人家的手都给你抓疼了。”
      语气嗔怪里带着钩子,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从周慎的嘴唇里吐出来,缠在杜世铭的心上,一圈一圈,越缠越紧,把杜世铭的心抓得又痛又痒。
      好一个狐狸精。
      你的手我给你抓疼了,我的心口还给你抓疼了呢。
      杜世铭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他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要演什么角色。
      不就是霸道总裁嘛。那我不是手到擒来?本色出演。
      我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个好色的大色狼。
      我来了,小美人。
      他并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变了。那副冷傲的神态浮了上来,像一层薄冰覆在湖面上——眉微微压低,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看起来严肃得不像是在调情,倒像是在签一份价值数十亿的合同。
      他要做个一脸正气的大霸总。
      他把周慎的手从怀里拿出来——那只手已经被他揉得微微发红了——挺了挺他伟岸的胸膛,然后一把把周慎按到了怀里。
      这并不好做到。
      因为实际上,周慎比他大了一圈。骨架大,肩膀宽,整个人窝在杜世铭怀里,像一只大猫试图把自己塞进一个过小的纸箱。杜总伟岸的胸膛包不住“小美人”更加宽阔的肩膀,画面怎么看怎么有几分滑稽。
      问题不大。杜总可以解决。
      他张开两臂,以一种几乎是拥抱的姿态,硬是把周慎圈在了怀里。一只手搭在周慎的腰侧,另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虚虚地拢着他。从远处看,倒真有几分霸道总裁的架势——如果忽略掉杜世铭那两只手臂几乎不够用的事实的话。
      “手疼了。”杜总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在做出一项不可更改的裁决,“那我喂你。”
      杜总堂堂正正。
      周慎小美人靠在杜总“伟岸”的胸膛上,听到了一个声音。
      咚咚咚咚。
      快,急促,不稳定,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那不是周慎自己的心跳——虽然他的心跳也很快——那是杜世铭的心跳。
      隔着两层衣料,隔着皮肤和肋骨,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跳动着。
      周慎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原来你也在紧张。原来你也不是那么游刃有余。原来你那些霸道的、从容的、不可一世的样子,底下藏着的东西,和我是一样的。
      鼻腔里,属于杜世铭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浓郁。那种清冷的、像是某种昂贵镇定剂的味道,此刻变得温热而潮湿,混着体温和心跳,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像一床刚刚晒过的被子,又暖又软,让人想就这样沉进去,再也不出来。
      杜世铭夹起一道菜。
      那道菜是餐前小品,叫什么“深海晶心冻”——这么花里胡哨的名字,当然是杜世铭点的。透明胶质做成了爱心形状,用深海荧光藻类提取的天然色素染成渐变粉紫,从边缘的淡粉到中心浓郁的紫,像一朵被凝固在琥珀里的晚霞。内部悬浮着细小的发光浮游微粒,在烛光下微微闪烁,像一颗被封印的、还在呼吸的星球。
      漂亮的过分。
      唯一的缺点是不太好夹。
      那块颤颤巍巍的粉紫透明爱心在杜世铭的筷子尖上晃来晃去,像一条不听话的鱼。杜世铭屏住呼吸,手腕微调,小心翼翼地把它送到周慎小美人粉嫩的唇边。
      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哪种粉色更加甜蜜。
      小美人微微张嘴。
      唇瓣分开的那一瞬,露出一小排整齐的牙齿,和更深处那片湿润的、柔软的红色。他一口吞下那块爱心,嘴唇合拢的时候,几乎碰到了杜世铭的筷子尖。
      “好不好吃?”杜总霸气地问。
      一股海藻味。下次送给我吃都不吃。
      还好是席常付账。
      周慎一脸娇羞地咽下去,抬起眼,用一种充满了崇拜和爱慕的、星星一样的目光看着杜世铭,声音软得像要化掉:“好吃。”
      杜总很高兴。
      该轮到我了。
      他放下筷子,那只手很自然地落到了周慎的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用力摸了摸周慎的腹肌。一块,两块,三块……手指在布料下面数过去,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八块。一块不少。
      他一脸正气地揩了揩油,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仿佛他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比如检查一下周慎的身体健康状况,或者确认一下他的肌肉含量是否达标。
      然后他收回手,继续喂小美人吃下一道菜。
      第二道菜是一道主厨特推,装在哑光黑的瓷盘里,中央卧着一枚掌心大小的深海双合贝。贝肉被料理成饱满的爱心形状,表面大概是用火焰炙过,有一圈淡金色的焦纹,像是给那颗心镶了一道金边。贝肉底下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脆片,上面淋着一种银蓝色的酱料,那酱料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里面像是流淌着星河碎浪——细小的、银白色的光点在深蓝色的酱汁里缓缓移动,像一条微缩的银河。
      做的这么好看精致,但是不太好一只手夹啊。
      杜总不慌。杜总能解决。
      他直接用手。
      修长的手指捏起那颗温热的贝肉,银蓝色的酱料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他的指尖上,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喂周慎吃了。
      周慎张嘴,咬住,咽下。
      然后杜世铭收回手,一脸淡定地舔干净了自己的手指。
      他的舌头缓慢地、仔细地、从指根舔到指尖,把那些银蓝色的酱汁一点不剩地卷进嘴里。动作自然得像只是在做一件拿纸擦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周慎,一瞬也没有移开。
      舔完手指,杜总的手又理所当然地放到了周慎的胸膛上。
      使劲摸了摸。
      还顺道擦了擦手。
      两人各怀鬼胎,演了一出好色霸总和柔弱美人的戏码。
      杜世铭每喂周慎吃一道菜,便休息一下——摸摸周慎的身子,手感确认完毕,继续喂下一道。如此这般,循环往复,周慎小美人的肚子像个无底洞,来什么吃什么,来多少吃多少,每一口都吃得乖巧又满足,仿佛那些食物不是进了他的胃,而是直接转化成了他眼睛里那些亮晶晶的光。
      终于,杜世铭喂累了。
      好他妈能吃的一个小美人。这是个饭桶吧。
      还好我杜世集团家大业大,养得起。这顿还是席常付费,白嫖一顿。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今晚的菜单价格,席常收到账单的时候一定会很惊喜的。他高兴我就高兴。
      “有点渴了。”周慎忽然开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撒娇的、慵懒的尾音,像一只晒太阳晒够了、伸了个懒腰的猫——巨型猫咪。
      当霸总可真累。
      但是再累,也不能渴到美人啊。
      杜世铭端起了那杯叫“深海流星”的漂亮饮品。那杯东西装在细长的水晶杯里,液体是透明的深蓝色,底部沉着一层发光的微粒,像一片被浓缩的星空。插在杯沿的是一片薄薄的柠檬片,和一根可以食用的、闪着银光的吸管。
      杜世铭把杯子送到周慎嘴边,任劳任怨。
      大概是第一次当霸总,技术不太熟练——或者是故意不太熟练的——杜世铭喂给周慎的饮料,只有一小部分进了周慎的嘴。
      其余大部分都洒了。
      银蓝色的液体顺着周慎的下巴往下淌,拉出一道湿润的、闪光的痕迹,划过他的下颌线,流过喉结,最后洇进他那件黑色衬衫的领口里。深色的布料吸了水,颜色变得更深了,一小片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隐约勾勒出锁骨的形状。
      周慎的下巴自然也不能幸免。银蓝色的液体湿润在他白皙通透的皮肤上,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片眼泪,又像一片融化的宝石。那颜色衬着他的肤色,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的美感。
      杜总闻了一整个晚上的信息素,压抑着的关于性的那些遐想,终于被那片湿润的皮肤点爆了。
      像一颗火星落进了汽油里。
      杜世铭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然后——
      他兽性大发。
      “小美人。”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一种沙哑的、压抑的、近乎危险的气息,“我给你擦擦。”
      他的嘴唇舔了上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