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敬夏》七夏枝

13、姜沂的八卦 姜沂发现小

　　“许琳夏。”
　　“嗯。”
　　“你昨天在天台待了多久？”
　　“四十分钟。”
　　“你跟他说话了？”
　　“说了。”
　　“说什么了？”
　　“他说讲座没人点名，他坐哪里哪里就空一圈。我说不是怕他，是不知道怎么对他。”
　　“你真这么说了？”
　　“真说了。”
　　“他什么反应？”
　　“他说：‘你不用知道，待着就行。’”
　　姜沂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掉在桌上。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待着？”
　　“我没打算什么。”
　　“你骗人。”
　　许琳夏没接话。
　　“你那个本子，”姜沂压低声音，“是不是记他的？”
　　“不是。”
　　“我能看看吗？”
　　“不能。”
　　“那就是记他的。”
　　许琳夏把笔记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到抽屉最里面。
　　“你什么时候开始写的？”姜沂问。
　　“没写。”
　　“你刚才拿出来了。我看到封面了。那个旧本子，你从北城带来的。”
　　许琳夏看了姜沂一眼。
　　“你观察我？”
　　“你观察他，我观察你。”姜沂理所当然地说，“公平。”
　　“你观察出什么了？”
　　“你每天早上到教室，第一件事不是看黑板，是看最后一排。你上课走神的时候，头总是往左边偏十五度——那个方向正好是最后一排。你在食堂打饭，会先看一圈，再决定排哪队。你以为你在看菜，你在看他排哪队。”
　　许琳夏没说话。
　　“我没说错吧？”
　　“你闲得慌。”
　　“我是关心你。”姜沂趴在桌上，侧头看她，“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他啊。”
　　许琳夏把英语课本翻开，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课。
　　“我没想什么。”
　　“你记了他快一个月了，你跟我说没想什么？”
　　“记和不记，不代表想什么。”
　　“那你为什么记？”
　　许琳夏想了想。
　　“因为有些东西不记会忘。”
　　“什么东西？”
　　“他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有什么好记的？”
　　许琳夏看着课本上的英文单词，没回答。
　　“你不会是——”
　　“不是什么？”
　　姜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天花板。
　　“算了。我不问了。”
　　“你本来就不该问。”
　　“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姜沂说，“你跟他不一样。你明明可以跟所有人好好相处，你为什么要去跟他——”
　　她又没说完。
　　“跟他什么？”
　　“跟他耗。”
　　许琳夏把英语课本合上。
　　“不是耗。”
　　“那是什么？”
　　“他一个人待太久了。”
　　姜沂看了她几秒，没再说下去。
　　预备铃响了。
　　“许琳夏。”
　　“嗯。”
　　“你那个本子里，有没有写过我？”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有一次。”
　　“写什么了？”
　　“你拉我去小卖部。”
　　姜沂笑了。
　　“这还差不多。”
　　语文课。老师讲完课文，还剩十分钟，让大家自己看书。许琳夏翻开课本，看到之前写的那行字——“他在回忆那场雨。也许不是李商隐的。”
　　她拿起笔，在后面加了一句。
　　“但哪场雨都一样。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姜沂从旁边凑过来。
　　“你又写什么了？”
　　“笔记。”
　　“你笔记写得跟诗似的。”
　　许琳夏把课本往姜沂那边推了推。
　　“你看看吧。”
　　姜沂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许琳夏。
　　“这是语文课的笔记？”
　　“嗯。”
　　“你管这个叫笔记？”
　　“嗯。”
　　姜沂把课本推回来，靠回椅背。
　　“你完了。”她说。
　　“什么完了？”
　　“你连骗人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