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女儿后，全家暴雷了》魔宗三叔

3、第3章：献祭晚宴

　　私房菜馆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挂着一盏红灯笼。
　　李婷跟着父母走进去，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包厢在三楼，面积有八十平米。红木桌椅，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桌上的餐具是银质的，杯子是水晶的，连纸巾都叠成了花的形状。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
　　"来了？"一个声音从主位传来。
　　李婷抬起头，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那里。脸庞方正，眉毛很浓，下巴微微扬起，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他的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穿。
　　王德发。盛天地产的老板。本市的地产巨头。
　　"王总好。"她微微欠身。
　　"坐。"王德发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李婷在他对面坐下。她妈刘芬坐在她旁边，她爸□□坐在另一边。三个人坐成一排，像是来面试的。
　　"这就是婷婷？"王德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果然跟照片上一样，漂亮。"
　　"王总过奖了。"刘芬笑着说。
　　"哪里是过奖？"王德发端起茶杯，"我见过那么多姑娘，像婷婷这样又有学历又有气质的，不多。"
　　李婷没说话。她感觉到王德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婷婷，你是学设计的？"王德发突然问。
　　"是。室内设计。"
　　"好专业。"王德发点点头，"现在房地产行情不好，但设计这一块还是有市场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自己开工作室？"
　　李婷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王德发会问这个。
　　"想过。"她说，"但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资金不够。"她如实回答，"刚毕业，没什么积蓄。"
　　"资金不够是小事。"王德发笑了笑，"关键是你有没有那个野心。"
　　李婷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王德发为什么要问这些。她只知道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刘芬在旁边打圆场，"王总，今天主要是让孩子们认识一下。"
　　"认识是应该的。"王德发放下茶杯，"年轻人嘛，多交流交流。"
　　他转头看向门口："浩儿，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斯文，戴金丝眼镜，穿一身休闲西装，袖口的袖扣是某个奢侈品牌的经典款。
　　王浩。王德发的独子。
　　"爸。"王浩走过来，在李婷对面坐下，"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没事。"王德发摆摆手，"婷婷，这是我儿子王浩。国外留学回来的，现在在公司做副总。"
　　"你好。"王浩看向李婷，微微一笑，"久仰。"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是春天的风。
　　李婷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菜陆续上来了。螃蟹、龙虾、鲍鱼、生蚝，都是李婷没吃过的昂贵食材。
　　"婷婷，吃啊。"王浩给她夹了一块龙虾肉，"别客气。"
　　"谢谢。"
　　"你是学设计的，对审美应该有自己的见解。"王浩说。
　　"谈不上见解。"李婷说，"只是学过一些基础知识。"
　　"谦虚了。"王浩笑了笑，"我看过你的作品集，印象很深。"
　　李婷愣了一下："你看过？"
　　"我爸给我看过。"王浩说，"他说李家有位千金，学设计，很有才华。我当时就很好奇，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王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王德发在旁边接话，"我王某人在商场上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李婷这样的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
　　李婷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像是猎人在一步步逼近猎物。
　　"婷婷，"王浩突然说，"你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我想……"她想了想，"先积累经验，以后有机会自己创业。"
　　"创业？"王浩挑了挑眉，"创业不容易的。你知道现在市场行情吗？你知道成功率有多低吗？"
　　"我不知道。"李婷老实回答，"但我可以学。"
　　"学？"王浩笑了一声，"李婷，你知道创业需要多少钱吗？你知道多少人死在半路上吗？"
　　他停顿了一下。
　　"我给你算一笔账。开个小型设计工作室，租金、装修、设备、人员，第一年至少要投入五十万。能活过三年的，不足一成。"
　　李婷沉默了。
　　她知道王浩说的是实话。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房里，连下个月房租都成问题。
　　"但如果你有资源呢？"王浩的声音变了，"如果你有一个平台，有人给你资金，有人给你资源，你还担心什么？"
　　李婷抬起头。
　　她看见王浩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温柔，温柔得像是能融化一切。但在那温柔背后，她看见了一种东西。
　　控制欲。
　　"你的意思是？"她问。
　　"我的意思是——"王浩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做设计太辛苦了。嫁过来不用工作，我会养你。"
　　李婷感觉到他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
　　"王少，"她侧过头，"我不需要人养。"
　　王浩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她会拒绝。
　　"不需要？"他直起身，"你知道在外面工作有多累吗？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够你自己花吗？够你孝敬父母吗？"
　　"够不够是我的事。"李婷说。
　　王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跟我见过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她们是什么样？"
　　"她们都是——"王浩想了想，"很乖巧。很听话。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不是她们。"
　　"我知道。"王浩回到自己座位上，"所以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他端起酒杯，对着李婷举了举："李婷，我记住你了。"
　　李婷没有举杯。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她的手在发抖。
　　饭后，王德发让王浩送李婷回家。
　　"让浩儿送你。"王德发摆摆手，"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李婷看了她妈一眼。刘芬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又是一次安排。
　　黑色的保时捷停在楼下。王浩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婷坐进去。
　　车里很安静。王浩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像是一尊雕塑。
　　"李婷，"他突然开口，"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请你吃饭吗？"
　　"不知道。"
　　"因为我想请你吃饭。"王浩说，"我看过你的作品集。有一套设计方案，让我觉得很惊艳。"
　　"哪一套？"
　　"一个咖啡厅的设计。"王浩说，"你在设计里用了大量的留白，把空间留给人。很大胆，很超前。我当时就想，做出这种设计的人，一定很有意思。"
　　李婷没说话。
　　她想起那套设计。那是她大三时的作业，灵感来源于她小时候待过的一个图书馆。
　　"你很有才华。"王浩说，"但才华不够。你需要平台，需要资源，需要机会。"
　　"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给你。"王浩说，"盛天地产正在做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里面有配套的设计公司。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加入我们。"
　　李婷转过头，看着他。
　　"条件是什么？"
　　"条件？"王浩笑了笑，"没有条件。"
　　"一定有。"
　　"好吧。"王浩停下车，转过头看着她，"条件就是，你嫁给我。"
　　李婷的心沉了一下。
　　她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趣。"王浩说，"我见过很多女人，它们都差不多。漂亮、乖巧、听话，但都没有灵魂。你不一样。你有野心，有才华，有棱角。"
　　"你喜欢控制有棱角的人。"
　　王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很聪明。"他说，"聪明得让我更喜欢你了。"
　　他的语气软了一点，目光落在她脸上。
　　"如果你不是李家的人，事情也许不一样。"
　　只是一瞬间。他随即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李婷，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说，"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
　　李婷没有回答。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很乱。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她不知道，除了跳进去，她还有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