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女儿后，全家暴雷了》魔宗三叔

2、第2章：贬值的羞辱 李婷走

　　李婷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张磊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对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但皮肤很白，下巴微微扬起。
　　周琳。张磊母亲同事的女儿。本地一家三甲医院的护士。
　　李婷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走过去。
　　"张磊。"
　　张磊抬起头，看见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
　　"李婷？"他的语气很淡，"你怎么来了？"
　　"我约你的。"
　　"哦。"张磊看了一眼手机，"不好意思，我忘了。"
　　李婷在他对面坐下。周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低头喝咖啡。
　　她不是来看张磊的。
　　她是来确认一件事的——妈说张家愿意提亲，彩礼48万，一套房。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妈的一厢情愿？
　　她需要亲眼看看。
　　"周护士。"李婷开口了。
　　"叫我周琳就行。"周琳放下杯子，"你就是张磊的前女友？"
　　"是。"
　　"听说你们在一起三年？"周琳的语气像是在问病史，"最后怎么分了？"
　　李婷看了张磊一眼。张磊没说话，低头看手机。
　　"性格不合。"她说。
　　"哦。"周琳点点头，"那挺可惜的。三年也不短了。"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杯子是星巴克的限定款，杯壁上印着一只独角兽。
　　"我听说你们家要48万彩礼？"周琳突然问。
　　李婷的手顿了一下。
　　"是。"
　　"挺贵的。"周琳说，"现在行情都降了。上个月我同事结婚，彩礼才28万。你这都快翻倍了。"
　　"周琳。"张磊抬起头，"你少说两句。"
　　"我说什么了？"周琳笑了笑，"我就是随便聊聊。"
　　李婷没说话。她看着周琳，心里很平静。
　　"对了，"周琳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我今天来，其实是想给你们看个东西。"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镶嵌着一颗一克拉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张磊上周送我的。"周琳把盒子推到桌子中央，"他说这款式是他专门挑的，叫'永恒'。你觉得怎么样？"
　　李婷看着那枚戒指。
　　她想起三年前，张磊说要给她买一枚戒指，在地摊上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枚十块钱的合金戒指。她说好看，她一直戴着，戴了两年，直到分手那天才摘下来。
　　"挺好看的。"她说。
　　"是吧？"周琳把戒指收起来，"张磊眼光不错。"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李婷。
　　"你跟张磊在一起三年，他有没有给你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李婷没回答。
　　"我猜没有。"周琳笑了，"听说你们分手的时候，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周琳。"张磊的声音提高了。
　　"我就是问问嘛。"周琳靠回椅背，"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没兴趣追究。但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张磊决定跟你分手的？"
　　咖啡厅里很安静。旁边有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又低下去。
　　李婷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三个月前，张磊在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分手吧，性格不合。
　　然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当时信了。性格不合，多简单的理由。但后来她从别人嘴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他嫌她学历低，嫌她家穷，嫌她妈说话太直接。
　　现在她坐在这里，终于能当面问他了。
　　"周琳，"李婷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张磊吗？"
　　"不知道。"
　　"我来是想告诉他一件事。"李婷看着张磊，"我妈说，张家愿意来提亲。48万彩礼，一套房。"
　　张磊的手顿了一下。
　　"但我没同意。"李婷说，"因为我觉得不值得。"
　　"不值得？"周琳笑了，"你是觉得自己不值48万？"
　　"不是。"李婷站起来，"我是觉得张磊不值。"
　　"等等。"张磊开口了，"李婷，坐下。"
　　"有事？"
　　张磊看了看周琳，又看了看李婷，眉头皱起来。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李婷，你妈说的那些……什么彩礼、提亲的，你听谁说的？"
　　"我妈跟张磊妈吃饭的时候说的。"李婷盯着他的眼睛，"她说你们家有这个意思。"
　　张磊的脸色变了。
　　"李婷，"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彩礼的事，是我妈跟你妈吃的饭，跟我没关系。"
　　咖啡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从来没说过要娶你。"
　　李婷看着他。
　　她想起三天前妈打来的电话，说张磊妈松口了，说彩礼好商量，说只要她愿意，这事就成了。她将信将疑，但还是决定来见张磊一面。
　　现在她知道了。
　　妈又骗了她。
　　"行。"李婷点点头，"我明白了。"
　　她拿起包，转身要走。
　　"李婷。"张磊的声音又响起。
　　她没有停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周琳的声音："张磊，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们家真的去找她家提亲了？"
　　她没有回头。
　　走出咖啡厅，李婷掏出手机，看见一条新消息。
　　是闺蜜林晓发来的语音。她点开，林晓的声音有些急促：
　　"婷婷，你在哪儿？我刚听说一件事，你爸妈今天去见了一个姓王的老总，据说是搞地产的，有背景。他们好像在谈什么合作，说是要给你介绍对象。你知道这事吗？"
　　李婷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
　　她想起刚才张磊说的那句话："彩礼的事，是我妈跟你妈吃的饭，跟我没关系。"
　　她想起李明说的话："爸妈已经答应了张家。"
　　她想起这二十多年来，父母对她的每一次"安排"。
　　先是一个"分手三个月的前男友"，现在又是一个"姓王的老总"。他们到底还要把她卖几次？
　　她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
　　她回复了一条消息：林晓，帮我查一个人。王德发，盛天地产的老板。越详细越好。
　　然后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