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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生存演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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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生存演习
单勾玉写轮眼开启的瞬间，世界在朱璃眼中变了一副模样。
风有了颜色。樱花落下的轨迹被拆解成无数条淡粉色的弧线，每一片花瓣的旋转角度都清晰可见。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查克拉残渣——那是夕日红方才使用瞬身术时留下的痕迹，正在缓慢消散。
更重要的是，第三训练场的空间结构在她眼中呈现出微妙的不协调感。
“找到了。”
朱璃盯着那棵樱花树的树干中段，那里有一团与周围环境色温截然不同的查克拉聚合体。
“结界核心在树干里面。”
犬冢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棵普通的树：“你怎么看出来的？”
“查克拉的颜色不对。”朱璃说，“周围的查克拉都是浅绿色的——那是树木本身的自然能量。只有那一块，是淡红色的。”
牙挠了挠头，看向旁边的油女志乃。志乃推了推墨镜，寄坏虫从他袖口飞出，朝那棵樱花树掠去。虫群在树干表面盘旋了两圈，却没有钻进去。
“有结界阻挡。”志乃说，“虫子进不去。”
“那就直接打碎它！”
牙四肢着地，查克拉在他周身炸开：“拟兽忍法——通牙！”
他的身体高速旋转，化作一道白色旋风，直接撞向树干。
轰的一声，树皮炸裂，木屑纷飞。
樱花树的树干被硬生生钻出一个窟窿，但透过窟窿看过去，里面只有空心的树洞。
什么都没有。
“空了？”牙落在地上，满脸惊讶。
“不是空了。”朱璃的眼睛微微眯起，“是转移了。”
她的写轮眼捕捉到了。在牙的攻击触碰到结界的一瞬间，那团查克拉核心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脉络，转移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这种结界不是固定在某个位置的。它会沿着地下的查克拉脉络移动，每次受到攻击就会自动切换位置。”她抬起头，看向训练场四周密密麻麻的树木，“如果不能一次性封锁所有可能的转移路径，我们就永远追不上它。”
“那怎么办？”牙问。
朱璃没有回答。她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那枚单勾玉微微旋转。
——灵视。
继承自她父亲的特殊感知能力，通过写轮眼看到查克拉的流动轨迹。在暗部的时候，她就是靠着这个能力，成为了旗木卡卡西队伍里最年轻的感知型实习生。
视野变成了一张网。
地底下，数十条查克拉脉络像树根一样交错延伸，连接着训练场的每一棵树木。每当一阵风吹过，那团红色核心就会顺着某一条脉络，悄无声息地滑向下一棵树。
速度很快。但是如果提前判断它的移动路线——
“左数第三棵。志乃，放虫。”
志乃没有多问。寄坏虫群应声而动，密密麻麻地涌向朱璃指定的那棵树。
没有撞上去。
虫群在树周围扩散开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然后一步一步收紧。
红色核心开始移动——却发现所有可以转移的方向都已经被虫群封锁。
“牙，正前方那棵树，用全力。”
“好嘞——！”
牙咧嘴一笑，身体再次旋转：“通牙！”
这一次，树干被撞得粉碎。红色核心失去了最后一个可转移的结点，在空气里停滞了半秒。
朱璃动了。
她的身影消失得比樱花还轻。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核心面前，苦无直刺而下。
叮。
苦无抵上了一把手里剑。
夕日红从幻象中现出身形，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里剑稳稳架住了苦无的锋刃。
“不错。”
红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睛里带着笑意。
“这么快就破解了我的幻术结界。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牙和志乃也从两侧围了上来。牙气喘吁吁的，志乃倒是不见疲态，寄坏虫安静地飞回他的袖口。
“这就结束了？”牙一脸不可置信，“我还以为有多难呢！”
红笑了笑，没说话。
朱璃也笑了笑，也没说话。
牙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她说的是‘碰到我一下，或者摘下我头上的铃铛’。我们也只是破解了结界，没碰到她——”
“反应过来了？”
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没错。破解结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测试。”
她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结印。
“幻术·三绝樱。”
樱花纷飞。
红的身影分成三个，落在三根不同的树枝上，连气息都完全相同。
牙瞪大眼睛，使劲吸了吸鼻子：“三个都有气味？这不是普通的分身术！”
“影分身加幻术加实体分身。”志乃的寄坏虫在三道身影之间茫然地转圈，“连虫子都分辨不出来哪个是真的。”
“这种复合忍术很消耗查克拉，”朱璃说，“红姐姐不可能维持太久。”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三道身影同时开口，同时微笑。
朱璃收起了苦无。
“牙，”她侧过头，“你能同时攻击三个目标吗？”
“能！”牙一拍赤丸的脑袋，“赤丸，上了！”
一人一犬同时跃起。牙的身影再次旋转，赤丸喷出一发烟雾弹，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整个空地。
“又是这招？”
三道红影同时往后退——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寄坏虫。密密麻麻的寄坏虫从地下钻出来，在三棵树的树干上铺成一张黑色的网。不管哪个是真身，只要碰到虫子，身份就会立刻暴露。
但红没有碰。
她的三道身影在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在这种距离下布虫网，确实是很聪明的选择。”
中间那道身影感叹了一声。
“可惜，我的幻术不止这一层。”
她单手结印。
九重樱。
另外两道分身同时结印。三道幻术叠加在一起，整个空地上的景象开始扭曲。牙和赤丸的夹击扑了个空——他们以为自己在往前冲，实际上身体却在原地打转。志乃的虫子失去了方向，在空中飞舞着散开。
朱璃站在扭曲的景象中央，闭上了眼。
她的写轮眼还开着。灵视还开着。幻术可以欺骗五感，但欺骗不了查克拉的流动。三道红影的查克拉颜色确实完全相同。但在灵视的最深层——
有一道身影的查克拉里，带着一缕极淡的银白色。
那是夕日红本体查克拉独有的质感，是她父亲宇智波真一生前告诉过她的。他的队友里，红的查克拉最温暖，像被月光照过的流水。
“……找到了。”
朱璃睁开眼，单勾玉的血色眼瞳锁定住中间那道身影。
她没有冲上去。她知道自己一个人不可能碰到红。红的速度比她快，忍术经验比她丰富，正面对抗没有任何胜算。
——除非有人帮她制造机会。
“志乃！”她突然开口，“虫子，正上方！”
志乃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让寄坏虫群在红正上方织成一片虫网。
那不是攻击。是封锁。
红抬头的瞬间，朱璃已经起动了。
她踩上牙的肩膀——牙还没从幻术里挣脱出来，正晕头转向，被她一踩直接趴了下去。
“喂——！”
牙的抱怨还没说完，朱璃已经借这股力跳到了志乃的虫网上。
然后再次起跳。
她从空中俯冲下来，手刀直取红的头顶。
红在最后一刻偏开了头。朱璃的手指擦过她耳边，离皮肤只差一寸。
但红的嘴角勾了起来。
“抓住了。”
朱璃低头。红的手已经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已经输了——”
“未必。”
朱璃的另一只手从下方伸出来，指尖碰到了红的腰带。
红低头一看，那是一根忍线——从朱璃的手腕一直延伸到地面，尽头系在牙的护额上。而牙还趴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忍线收紧。红的身体微微一僵。
——机会。
朱璃翻转手腕，从红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伸手去够她耳边的铃铛。
指尖距铃铛只剩一寸。
红的身形却忽然化为一团烟雾。
影分身。
朱璃的瞳孔微缩。
“抓到你了。”
真正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朱璃来不及回头。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扣住了她的肩膀。
红从幻术与影分身的双重掩护中现出真身，脸上带着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忍线绑在牙身上，让我以为那就是你的后手。实际上真正的杀招是你自己。”她摇了摇头，“战术设计得很漂亮。但你忘了一件事——我是你的指导上忍，你的战术风格，是我教的。”
朱璃垂下眼帘，嘴角却弯了起来。
“我知道。”
“嗯？”
“我知道红姐姐一定能看穿我的战术。”朱璃的声音很轻，“所以我也给自己留了后手。”
红微微皱眉。
然后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轻轻碰着她的耳垂。
她偏过头。
志乃的寄坏虫。一只黑色的、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寄坏虫，正停在她铃铛的正上方。虫子的前足搭在铃铛表面，翅膀轻轻振颤，仿佛在打招呼。
“牙和志乃负责吸引注意力。我负责让你以为我已经出了全力。”朱璃抬起眼，单勾玉的血色退去，露出那双黑色的眼睛，“这是红姐姐教我的——真正决定胜负的，永远是你看不到的那张牌。”
红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
她后退一步，取下铃铛，挂在指尖晃了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通过。”
牙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服气：“这也算？她一个人把风头都抢了！”
“这当然是算的。”红看着他，“朱璃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一个人赢。她所有的战术，都是建立在你们两人的配合之上。”
她走过去，伸手揉了一下牙的头：“你如果不和赤丸从两侧同时攻击，她就找不到机会布置忍线。志乃如果不配合她指挥的虫群，她也没办法藏最后那只虫子。”
“这是团队合作的结果。”
牙不说话了。他看了看朱璃，又看了看志乃，最后挠了挠鼻子。
“……那烤肉还作数吗？”
红笑着收起铃铛。
“作数。今晚八点，烤肉Q。我请客。”
牙欢呼着把赤丸抛上了天。
朱璃站在樱花树下，看着队友们兴奋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
阳光从树梢间洒下来，落在她和她的第八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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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烤肉Q。
炭火噼啪作响，肉片在铁网上滋滋冒着油光。
牙一个人占了半张桌子，面前的空盘已经摞起来一叠。赤丸趴在桌底下啃骨头，尾巴摇成了风车。志乃吃得不紧不慢，墨镜始终没摘下来。
红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举着一杯清酒，看着三个孩子闹腾的样子，眼睛里带着笑意。
朱璃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吃着碗里的米饭。
“朱璃。”
红放下酒杯，看着她。
“嗯？”
“你今天用了写轮眼。”
朱璃的筷子停了一下。
“……嗯。”
“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红的声音不重，但很认真，“不到必要的时候，不会开启。”
朱璃放下筷子。
她知道红指的是什么。半年前，她主动封印了写轮眼，对外只说是“需要休息”。只有红和三代目知道真正的原因。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会随着情感波动而进化。但同时，每一次进化都会反过来强化那种情感。越强大的写轮眼，越容易被情绪吞噬。
她不想重蹈覆辙。
“今天是必要的。”朱璃说，“我想赢。”
红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很像你父亲。”
朱璃抬起眼。
“真一也是这样的人。”红转过头，望向窗外的夜色，“平时总是独来独往，对什么都不太在意。但到了真正重要的时刻，他会比任何人都认真。”
“尤其是为了保护同伴的时候。”
朱璃垂下眼帘。
父亲死的时候，她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葬礼上，看着人们把他的名字刻上慰灵碑，然后开启了写轮眼。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查克拉的颜色。葬礼上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平静的。愤怒、悲伤、内疚、恐惧——每一种情绪都在空气里翻涌，像一锅沸腾的颜料。
那天晚上她回家以后，吐了很久。
“……这双眼睛太容易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了。”红说。
朱璃没有反驳。红继续说：“但你今天处理得很好。你学会了在不需要的时候关掉它，在需要的时候才开启。”
她伸过手，覆在朱璃的手背上：“你已经不一样了。”
朱璃低着头，握紧了筷子。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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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月亮下，木叶村另一处屋顶上。
旗木卡卡西躺在瓦片上翻着那本永远看不完的橙色封皮书。他今天确实迟到了。迟到了两个小时。他的三个学生被他晾在楼顶，等得快要崩溃。
但那又怎样。
他把书翻过一页，眼角余光扫过街道尽头。烤肉Q的灯光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其中有一个黑发的，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通过了吗。”
卡卡西收回视线，落到书页上。然后发现这一页他已经翻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把书合上，叹了口气。
宇智波朱璃。
四年零三个月前，跟在暗部分队最后面那个沉默的小女孩。那时候她的眼睛总是红的，不是在哭，而是写轮眼无法关闭。全天候开启的状态让她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现在她学会关了。
他想起今天早晨在慰灵碑前，她说的那句话。
——“看到了一个，需要我帮忙指出方向的、迷路的上忍。”
卡卡西把书揣回忍具包，望向夜空。
“……被人看穿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头一次。”
他闭上眼。
风吹过屋顶，带起几缕银发。
朱璃跟着夕日红走出烤肉Q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中天。牙喝多了汽水，走路都是S形的，志乃默默跟在后面。
朱璃抬头看向远处的屋顶。
那里空无一人。
但有残留的查克拉痕迹。银灰色的，带着浅淡的月光质感。
她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追上队友们的脚步。
今夜月明如水。木叶的上空一片澄澈。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而抵达那个远方，需要先走完脚下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