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团扇与白毛》朱璃一世

1、下忍的起点 第一章

　　第一章下忍的起点
　　木叶63年，春。
　　慰灵碑前的人，今年又少了一个。
　　宇智波朱璃站在队列后排，黑色的长发被晨风吹起几缕，拂过她额角的发丝。她安静地望着墓碑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宇智波带土。
　　她对带土的记忆早已模糊。
　　但站在最前排那个银发男人，大概从来不曾忘记。
　　旗木卡卡西。
　　朱璃看着他的背影。四年不见，他的肩膀更宽了一些，查克拉的颜色却比记忆中更加沉凝——那是暗部生涯在灵魂上刻下的痕迹。
　　“……以上，就是今年下忍分班的所有名单。”
　　不知火玄间收起名册，毕业典礼宣告结束。
　　人群渐渐散去。有新晋下忍的雀跃欢呼，有家长们欣慰的掌声，有三两成群讨论着指导上忍的稚嫩声音。
　　朱璃没有动。
　　“朱璃！”
　　身后传来女孩清亮的声音。夕日红正朝她走来，红色的眼瞳里带着笑意。
　　“恭喜毕业。”红在她面前站定，“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
　　“谢谢，红姐姐。”
　　“分到哪一班了？”
　　“第八班。”朱璃平静地回答。
　　红的眼神微微一动。第八班，那个原本该由宇智波鼬带领的班级，却因为五年前那场灭族惨案，变成了一道无人愿接的难题。
　　“指导上忍是夕日红。”朱璃补充道。
　　红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弯起无奈的弧度。她伸出手，揉了揉朱璃的头顶：“那就请多指教了。”
　　朱璃任由那只手在自己头上作乱，没有躲开。
　　“红姐姐，我能晚一点去集合吗？”
　　红顺着她刚才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慰灵碑前那个银发的身影还在。
　　“去吧。别太久。”
　　朱璃轻轻点头，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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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落在慰灵碑上，给冰冷的石碑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色。
　　朱璃走到卡卡西身旁三步远的位置，停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和他一样望着那座刻满名字的石碑。
　　风吹过，带起两人的衣角。
　　“……宇智波朱璃。”
　　卡卡西先开口了。声音比四年前低沉一些，依旧是那种慵懒的、对什么事都不太在意的调子。
　　“好久不见。”
　　“四年零三个月，卡卡西前辈。”
　　朱璃侧过头看向他。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护额斜拉下来遮着那只被托付的左眼。她当年离开暗部时，他就是这副模样。四年过去，似乎什么都没变。
　　但那只是表面。
　　在她的感知里，他的查克拉颜色比四年前更加沉静——是深冬的湖水，表面波澜不惊，水下却是能冻结一切的寒流。
　　“……恭喜毕业。”
　　卡卡西依然没有看她，垂着眼继续盯着那块墓碑。
　　“谢谢。”
　　沉默蔓延开来。
　　宇智波带土。野原琳。波风水门。他面前是三个名字，每一个都压在他心里十六年。
　　朱璃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她知道这种沉默是什么。她也有一个名字刻在这块碑上——宇智波真一，她的父亲。
　　“我听三代目说了，”卡卡西忽然开口，“你毕业成绩是全科首席。”
　　“嗯。”
　　“查克拉控制、手里剑术、忍术理论都是满分。”他的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调子，但话语的内容却意外详细，“实战对抗的话，同期应该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朱璃轻轻歪了歪头。
　　“卡卡西前辈专门去调查我了？”
　　卡卡西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下。但朱璃察觉到了。
　　“……只是恰好路过火影办公室，看到了成绩单。”
　　他从忍具包里掏出那本标志性的橙色封皮书，翻开，挡住脸。
　　朱璃的唇角弯了弯。
　　“卡卡西前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擅长说谎。”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陈述一个再客观不过的事实。
　　卡卡西把目光从书本上方越过，落在她身上。四年，当年那个只有八岁、瘦瘦小小的女孩，现在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忍者。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宇智波一族特有的眼角弧度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一些。那双漆黑的眼睛依旧像从前一样，安静地望着他。
　　那种目光他很熟悉。四年三个月前，在暗部，那个跟在队伍最后面的感知型实习生，也是这样安静地注视着所有人。不同的是，那时候她的眼里还有困惑。而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的观察。
　　“你的眼睛……”
　　卡卡西放下书，目光落在她的眼瞳上。那双漆黑的瞳孔，并没有写轮眼的红色勾玉。
　　“我在半年前，已经把写轮眼关掉了。”朱璃平静地说，“不到必要的时候，不会轻易开启。”
　　卡卡西的眼神微微变化。
　　关掉写轮眼。对宇智波一族来说，这意味着主动压制血脉中那股极端的情感力量。能做到这一点的宇智波，整个历史上都屈指可数。
　　“为什么？”他问。
　　朱璃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木叶村。春天的阳光洒在屋顶上，有炊烟袅袅升起。
　　“因为太吵了。”她轻轻说。
　　“我八岁开启写轮眼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了查克拉的颜色。每个人的查克拉都有不同的色彩——悲伤是灰蓝色的，愤怒是暗红色的，恐惧是浑浊的黄色。这些色彩会像声音一样，穿过眼睛，直接进入我的意识。一直开着写轮眼的话，就像待在喧闹的集市里，从来没有安静的时候。”
　　“……原来如此。”
　　卡卡西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起伏。他明白这种感觉。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会随着情感的剧烈波动而进化。代价就是，那种极端的情感会被铭刻进眼睛里。他见过宇智波鼬的万花筒，那里面藏着一个月读地狱。
　　“所以你四年前离开暗部，”他缓缓开口，“是这个原因。”
　　朱璃没有否认。
　　四年前，她在任务中使用写轮眼过度，灵视过载导致判断失误。是卡卡西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她在医院病床上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他缠着绷带的胸口，和那只仍旧平静的右眼。
　　“我的写轮眼看见的是过去，而你的，应该看向未来。”他说过的话，她一直记得。
　　“我按照约定，去看向未来了，卡卡西前辈。”
　　朱璃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不再有当年的困惑。
　　“这四年里，我听你的话，回到学校里，像普通的孩子一样上学、修炼、交朋友。我学会了在不需要的时候关掉写轮眼。也学会了用自己的眼睛，而不是写轮眼，去观察这个世界。”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
　　“那你看到了什么？”
　　朱璃忽然笑了。那是宇智波一族中极其罕见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看到了一个，需要我帮忙指出方向的、迷路的上忍。”
　　卡卡西的眉毛微微挑起。
　　“八点集合，现在七点五十。”朱璃指了指他手里那本《亲热天堂》的封面，“卡卡西前辈今天来慰灵碑，不是来等人的，是来看完这本新刊的。看完之后你会去忍者学校门口，等着自己的学生。你没打算看表，因为你打算看完这一章再说。”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推理结果。
　　“这样的话，你会迟到。卡卡西前辈，你这样会给学生留下很不好的第一印象的。”
　　“……有意思。”卡卡西合上书，揣回忍具包里。“那按你的推理，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现在出发。”朱璃认真地说，“立刻。”
　　卡卡西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不是那种懒洋洋的敷衍的笑，而是真正的、被逗到的笑。
　　“好吧。”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摆了摆手。那个背影，正迎着晨光走去。
　　“不愧是暗部出来的。”
　　朱璃站在原地，看着他朝忍者学校方向走去。清晨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这一次，他去的方向不是慰灵碑，而是未来。
　　“朱璃！”
　　身后传来红的声音。她站在集合地点，正向她招手。
　　朱璃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碑。父亲的名字在晨光里安静地刻在那里。但她已经不需要写轮眼，也能看清那上面查克拉的颜色了——一种温暖的、守护的、祝福的淡金色。
　　“……我出发了，父亲。”
　　她轻声说，然后转过身，朝红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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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班的集合地点，在第三训练场的樱花树下。
　　朱璃到的时候，两个队友已经等着了。一个是戴着墨镜、衣领遮住半张脸的男生，寄坏虫在他周身安静地飞舞。油女志乃。另一个是脸上画着油彩、头顶趴着白色小狗的男孩，整个人散发着藏不住的兴奋。犬冢牙。
　　朱璃心里默默修正了认知。这就是她的队友了。
　　“哟！”牙率先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你就是那个宇智波朱璃？首、席？”
　　他把最后一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骄傲。
　　“嗯。”朱璃平静地点头。
　　“好！那我们班的王牌就是——我！”牙自信地指着自己，头顶的赤丸“汪”了一声以示配合。
　　朱璃看着他的查克拉颜色，是朝气蓬勃的橘红色。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有精神。
　　“……那可不一定。”油女志乃推了推墨镜，语气不紧不慢。
　　牙立刻转头：“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志乃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宇智波一族的能力，在木叶是公认的。单论战斗力，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未必是她的对手。这是基于已知信息的合理推断。”
　　“你——”
　　“没关系。”朱璃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她看向牙，语气认真：“王牌可以是你。”
　　牙愣了一下。
　　“我不擅长追踪。战斗的时候，我也需要有人在前排牵制敌人。”朱璃平静地说，“而我们班里，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你。”
　　牙眨了眨眼，然后咧嘴笑了：“不错嘛！你很有眼光！”
　　“……”
　　志乃默默推了推墨镜。他的寄坏虫在朱璃身边飞了一圈，然后回到他的衣领里。虫子没有感应到任何傲慢或说谎的气息。这个宇智波，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各位，抱歉久等了。”
　　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朱璃转过身，看到她拿着一份任务卷轴走过来。
　　“我是你们的指导上忍，夕日红。”她在三人面前站定，目光从牙、志乃、朱璃脸上一一扫过，“第八班，从今天起正式成立。不过在具体的任务说明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大家。”
　　她的目光落在朱璃身上。
　　“朱璃，作为首席，你先来做自我介绍吧。说一下你的梦想，或者未来的目标。当然，什么都不想说也可以。”
　　朱璃沉默了片刻。
　　梦想。她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词。八岁那年她进入暗部，只是想弄明白，父亲为什么愿意为了同伴去死。后来她弄明白了——因为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不是多么宏大的理念，而是很简单的、每个人心里都有的东西。比如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比如守护自己长大的村子。
　　“我的梦想……”
　　朱璃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火影岩。初代目，二代目，三代目，四代目。每一个都是守护了这个村落的人。
　　“……是让更多的人，能够看向未来，而不是被过去困住。”
　　红安静地听她说完，眼神认真。然后笑了。
　　“很适合你。”
　　她转身看向那两个男生：“你俩也说说吧。”
　　牙第一个跳起来：“我要成为火影！要让所有人都承认，犬冢一族是木叶最强的！”赤丸配合地“汪”了一声。
　　志乃轻声说：“我想证明，虫子也可以保护别人。”
　　红点了点头，等所有人安静下来，从袖子里抽出一根苦无，随手掷在地上。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苦无牢牢钉在三人中间，刀尖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天黑之前碰到我一下，或者摘下我头上的铃铛。如果做不到，就给我回学校重修一年。当然，如果能做到——今晚请你们吃烤肉。”
　　牙的眼睛亮了。志乃的墨镜似乎也亮了。
　　朱璃看着红的眼睛，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是狡黠的笑意。夕日红，木叶最优秀的幻术忍者之一。这场测试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实力比拼，是考验团队配合的生存演习。
　　“开始——”
　　红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樱花雨中。
　　“啊啊啊这什么情况——！”牙第一时间扑了个空，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不只是单纯的消失，”志乃蹲下身，指尖飞出一只寄坏虫，“赤丸也闻不到气味……应该是幻术。”
　　“不是单纯的幻术。”
　　朱璃忽然说。两人同时看向她。
　　她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头顶那棵樱花树。这种术的破解方法很简单——
　　“先找到结界本体。”
　　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漆黑的眼眸浮上了一层血色。一枚黑色的勾玉缓缓浮现在瞳孔边缘。那个沉寂了两年的宇智波天赋，在这一刻重新觉醒。
　　“查克拉感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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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的晨风吹过第三训练场，吹落一树樱花。
　　新的故事，从这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