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青春错付 难道于芷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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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永淮站在三米之外，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衬衫。
他眼眶深陷、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左手缠着纱布，右手死死攥着胸前的项链。
那双眼睛，和季则渊年轻时一模一样。
“坐。”季则渊简短开口，声音有些哑。
录永淮没有坐下，站在原地，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咬的狼，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要靠近我。
季则渊似乎早料到这个反应，他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这是当年你出生时，医院开的出生证明复印件，还有……你母亲抱着你的合照。”
录永淮低头看着那个信封，信封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反复合上过无数次。
他没有立刻碰它。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录永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季则渊的手抖了一下，垂下眼，看着桌面上的那道划痕，沉默了很久。
“孩子，我找了你二十七年。从你被偷走的那天起，我就没停过。
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的资源，警察、私家侦探、甚至是黑市的渠道。
可是当年监控设备有效，录家人知道我会找，所以抹掉了所有痕迹。”
季则渊顿了顿，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直到去年冬天看到你的玉佩，我的人才渐渐查到，录正海和刘兰芝当年从临城第一人民医院新生儿室抱走了一个男婴。
时间、体重、血型全部对得上。我还查到你被他们养大，被他们威胁着订婚，你后来出国了，如今回来是因为于芷晴。”
录永淮的手指微微收紧！
想起录正海和刘兰芝……不，是那两个人贩子。
他们对他不算差，却也不算好。
从小到大，他总觉得那个家里少了点什么。
原来少的不是东西，是他本就该拥有的血脉，是他本就该有的、被一个人全心全意找了二十七年的那种归属感。
“那你今天找我，想要我做什么？”录永淮问得很直接：“是认你吗？”
季则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苦，像嚼了一口没泡开的黄连。
“孩子，我不想要什么。”季则渊字字认真：“我就是想看看你，看看我找了二十七年的儿子，长成了什么样子。”
他伸出手，把那个信封又往前推了半寸：“你打开看看。”
录永淮终于伸手，接过了信封。
他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复印件。
姓名栏写着“季淮之”，出生日期和他一模一样，母亲姓名栏写着“林婉心”。
下面压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
她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笑得不太明显，但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录永淮盯着她怀里的孩子，盯着她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眶发酸？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理论上应该是他母亲的人。
可是那双眼睛和他梦里见过的，从于芷晴眼底里看到的光，一模一样。
他记得于芷晴说过：“将来我们有了孩子，一定要长得像你这个爸爸一样，又高又帅气。”
当时她摸着自己眼睛的感觉，录永淮记忆犹新。
他把照片翻过去，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淮之，妈妈的宝贝。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来声音，第一次感觉……这就是妈妈爱的目光。
沉默在审讯室里蔓延了很久，最后打破沉默的是季则渊。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衬衫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块玉佩。
通体碧绿，雕着一朵莲花，被一根红绳穿着。
“还有这个。”季则渊把玉佩放在桌上：“这是你的初恋——于芷晴给我的。”
录永淮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你认识芷晴？”
“我当然认识。”季则渊看着他，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如果不是她脖子上戴着这块玉佩，我可能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你。”
录永淮的脑子“嗡”的一声。
玉佩——他送于芷晴的那块玉佩，一直戴在她脖子上。
季则渊说“她给我的”，她把玉佩给了他？
“你……”录永淮的声音开始发抖，陷入担心：“你知道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了？”
“我是她孩子的爷爷。”季则渊说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几乎要碎裂的骄傲和痛楚：“她该叫我一声爸。”
孩子的爷爷。
这四个字像四颗子弹，一颗接一颗，精准地击穿了录永淮的太阳穴。
他知道那个孩子没了。
他在墓碑前跪了一上午，对着孩子的坟墓，哭到浑身抽搐。
听到季则渊说：“我是她孩子的爷爷。”
他心跳加速，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再说一遍？”录永淮猛地跨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你说什么？你说孩子……”
“录永淮，你先回答我。”季则渊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一路的问题：“你就是芷晴的男朋友？你就是我的儿子阿淮？”
“是。”录永淮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是她男朋友，她现在人在哪里？你也知道我的孩子没……”
“你现在才回来问这个是不是晚了？”季则渊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很冷，像一把浸了冰水的刀：“她一个人怀着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在干什么呢？”
录永淮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沸水，浑身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
“是，是我回来晚了。”他咬着牙，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如果我知道她怀孕了，如果我知道她需要我，我说什么都不会出国。我只是——”
“你说什么？”季则渊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不知道芷晴怀孕？”
“我……”录永淮愣了一下，低声解释：“我一开始是接到了消息，可后来她说……孩子已经没了。我回来是因为她跟我断了联系，她告诉我，她再也不会爱我了。”
季则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想起于芷晴在病床上说的话：“我没办法原谅他，他已经放弃我了。”
他以前以为录永淮知道孩子的事，以为两人之间有沟通，以为只是误会。
可是现在录永淮说，他根本不知道——是于芷晴亲口告诉他“孩子没了。”
是她骗了他。
是她用一句“孩子没了”把他推开，然后一个人扛过了怀孕、早产、失去孩子、被推倒、被见死不救——所有的一切。
季则渊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
这个被他找了二十七年的儿子——也是个可怜人。
他以为自己在为未来打拼，其实他一直在被蒙在鼓里，被沈青青骗，被养父母操控，被于芷晴推开。
“老先生，你真的是我爸爸吗？”录永淮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季则渊看着他，看着这个二十七岁的小伙子，此刻像个小孩子一样，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等着一个确认。
“是。”季则渊回答的坚定。
“那你为什么不帮帮芷晴？”录永淮的声音开始崩溃：“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要一个人扛？”
“这件事情是爸爸没来得及搞清楚。”季则渊打断他，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找到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但是录永淮……”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质问他：“你听清楚，伤害她的人不是别人，一直都是你。”
录永淮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驳，季则渊已经收起了信封：“跟我来，先去做亲子鉴定。等结果出来了，我再告诉你一切。”
他没想到季则渊会这么说，也没想到季则渊会第一时间带他去做亲子鉴定。
——
三天后，两人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录永淮攥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99.99%的匹配率，像一块烙铁，烫得他掌心发疼。
他没有哭。他只是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季则渊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催他。
“儿子……”季则渊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惊碎什么的温柔：“爸爸终于找到你了，你跟我回家吧！”
他把那块玉佩递过去，录永淮没有接。
他看着那块玉，那朵莲花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块玉芷晴怎么会舍得……交给爸爸？”他呼喊季则渊的时候，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季则渊沉默了一瞬，毫不隐瞒：“是芷晴给我的，她走之前，把它交给了我，她说让你别找他，让你就当她死了”
这句话完整被父亲说出来时，录永淮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录永淮接过玉佩，握在掌心，玉是凉的，可是他的手是烫的。
“结果已经出来了，明天一早……”季则渊说得认真：“爸带你去改名字，从明天起，你姓季。”
录永淮没有说话，他跟着季则渊回了季家老宅。
那是一栋位于临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低调、内敛，却处处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贵气。
花园里种满了绿萝，那些都是林婉心亲手打理的。
录永淮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那个一室一厅的出租屋天差地别，可是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季家……”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嘲：“原来我是首富的儿子，我这二十多年，活得真是可笑，就算如今有了身份，她也不要我了。”
季则渊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阿淮，有些事情你既然已经做了，就该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想起沈青青给于芷晴发来的那些照片和短信，想起儿子在苏黎世陪别的女人拍婚纱照，心里那股火怎么都压不住。
录永淮听后抬眸看着他，并没有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子对视，季则渊无奈的摆了摆手：“算了，你自小不在我身边长大，你怎么对付沈家，或者怎么对付录正海，你自己处理。你记住，芷晴嫁人了，你也结婚了，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录永淮沉默了很久，他在想……
【我跟芷晴之间到底是什么环节出错了？】
【爸爸怎么会知道我跟沈青青结婚？】
【难道于芷晴也相信了，她是赌气嫁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