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雨不停》冬润知

9、第 9 章 八年级下

　　第二天裴春来一吃完早饭就去找关衡，结果被告知关衡已经出门了。

　　裴春来坐在楼梯口等，一直等到中午吃饭也没见关衡回来。

　　裴奶奶在楼上喊他，让他回来吃饭。

　　裴春来慢悠悠上楼，吃完午饭后，又去找关衡，关衡还是不在家，说是跟同学出去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徐兰看着他丧气的小脸，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点精神都没了。

　　她忍不住笑着说：“你回家吧，等关衡一回来我就告诉你。”

　　裴春来失落回了家，之后又坐在楼梯口等着。

　　孙凯云来找他，问他怎么坐在楼梯口。

　　裴春来蔫蔫撑着小脸说：“我等我哥，今天不营业。”

　　“用我陪你吗？”

　　“不用，我现在没心情。”

　　“好吧。”

　　孙凯云看着裴春来一脸惆怅的样子，还是陪了他一小会儿。裴春来觉得孙凯云还挺好，以后就不收他钱了。

　　等孙凯云走后，裴春来又等了一个小时，中午本就温度高容易犯困，他头倚着墙差点睡着。

　　“春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裴春来立马清醒，他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哥……”裴春来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关衡牵着一个人的手。

　　跟裴春来差不多高，正一脸好奇看着裴春来。

　　“哥哥，他是谁啊？”

　　关衡柔声对男孩说：“是我楼下的领居。”之后又跟裴春来介绍说：“这是张千帆，我小姨的孩子，暑假来我家玩。”

　　裴春来痴痴看着关衡紧紧牵着张千帆的手，心里好像堵着一般，想要上前把两人的手分开。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时自己是忌妒。

　　张千帆拉着关衡的手说：“哥，我们上去吧，站在这里好热。”

　　关衡看了一眼裴春来，看到他有些红的眼睛，淡淡问道：“要上前玩吗？”

　　这平淡带着疏远的话，彻底刺痛了裴春来，可他还是点头，跟着上去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才一天，关衡对他的态度竟发生了那么大的转变，难道是因为昨天自己没有守约，所以关衡生气了。

　　三人进来，徐兰看到裴春来，笑着对关衡说：“春来一大早就来找你了，关衡多陪弟弟玩会儿。”

　　裴春来看到关衡把张千帆的手松开，眼睛亮了一下，紧紧跟在关衡后面，进了卧室。

　　他轻轻喊：“哥……”

　　关衡平和笑着，“怎么了？春来。”

　　裴春来支支吾吾说着，“我昨天不是故意不来的，对不起。”

　　“那因为什么？”

　　裴春来现在不敢说谎了，他抬眼瞄了一眼，看到一脸好奇的张千帆瞪着大眼看着他。裴春来在心里哼了一声，有点不高兴，关衡怎么那么多弟弟。

　　裴春来小声说：“我昨天去我朋友家玩游戏了，忘了时间。”

　　“裴春来，你一点都不乖。”

　　裴春来猛地抬头，眼睛里露出愕然。

　　“我下次不会了。”

　　“如果再犯怎么办？”

　　见裴春来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关衡替他回答说：“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不会再理你。”

　　裴春来脸色白了一瞬，他急得话都说不利索，“真的不会了。”他声音低下来，带着委屈说：“你别不理我。”

　　关衡看再说裴春来就要哭了，轻笑一声。

　　“那你要听我的话。”

　　裴春来立刻重重点头。

　　经历过次件事的教训，裴春来开始事事都给关衡报备。

　　“哥，我上楼找你了。”

　　“哥，我去孙凯云家玩可以吗？”

　　“哥，我现在穿长袖会不会有点热。”

　　“哥，我交了一个新朋友。”

　　“哥……”

　　就这样，裴春来上了初中，而关衡到了初三，就要中考了。

　　那一年时间过得很快，关衡最后考上了L市最好的高中，离家远了，还要开始住校，裴春来一周只能见他一次。他没有手机，关衡如果和他联系，只能打裴奶奶的电话。

　　关衡好像很忙，一周可以才打个一两次，问问裴春来学习成绩，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

　　裴奶奶有时候打麻将的时候接到关衡的电话，她肯定不会拿回家给裴春来接，只随口给他说了这事。

　　裴春来当即闹起来，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关衡的电话，这次他考试进步很大，他还要跟关衡说呢，结果裴奶奶直接敷衍说了几句就挂了。

　　经历了几次这种事情，裴奶奶被裴春来闹得烦了，直接买了个新手机，把旧手机扔给裴春来用。

　　裴春来得到了人生第一部手机，虽然是个老年机，但总比没有好，起码能接到关衡电话了。

　　裴春来先把关衡手机号存下来，关衡是校园卡，打不过去，只能等关衡电话来。

　　看天色还早，裴春来去了孙凯云家。

　　“给我看看你的新手机。”

　　裴春来把手机拿给孙凯云看，孙凯云看着板砖一样的手机，震惊说：“这多少年前的？跟攥着一块砖头一样。”说完抛了几下，接住在手里掂了掂。

　　裴春来急忙从他手里拿过来。

　　“你小心点。”

　　孙凯云看着裴春来小心翼翼的样子撇了撇嘴，“我确实要小心点，你这手机估计现在都买不着，我可赔不了你。”

　　裴春来瞪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说话？手机能打电话不就行了。”

　　“知道你有手机，我还高兴了一会儿，以为能和你一起开黑了，结果竟然是个老年机。”

　　“网瘾少年，你能闭嘴吗？”

　　裴春来怎么也想不明白，之前孙凯云看着那么胆小，现在嘴怎么毒成这样。

　　两人现在在一个初中，甚至是一个班，两人相熟，还是前后桌。

　　“总比你这个哥控好。”

　　孙凯云其实不明白，为什么裴春来那么在乎关衡，整天哥，哥，哥挂在嘴边，两人甚至不是亲生的。

　　“玩游戏吗？”

　　裴春来警惕问了句，“还跟上次那几个姐姐？”

　　“你那么怕干什么？上次不是还给你发红包了，就当赚钱。”

　　裴春来是真有阴影了。

　　孙凯云说他声音好听，很像配音界里的正太音。裴春来不懂正太音是啥，说有钱拿就用孙凯云的备用机注册了账号。结果刚进游戏玩了一把，就有人开麦带着疑问说了句，“小学生吗？”

　　裴春来当时还沉得住气，用他自以为成熟的腔调说：“八年级下。”

　　没有任何反转，对面跟烧开的热水壶一样，笑个不停。

　　“有区别吗？不就比六年级多上了两年，哈哈哈哈。”

　　孙凯云也跟着笑，裴春来骂他，“你不也是八年级，笑话谁呢？”

　　孙凯云声音比较低沉，比裴春来的声音听着像个大孩子，可他比裴春来矮，裴春来看他笑就想揍他。

　　孙凯云道：“她们是内涵你游戏打的烂，不是真问你是哪个年级。”

　　裴春来虽然脸皮厚，但丢了人脸也控制不住红了一会儿。接下来的游戏，裴春来被自己队伍里几个女生各种揶揄，虽然没有恶意，都是一些善意的小玩笑，用来活跃气氛的，可裴春来想起被她们支配无力反抗时，还是下意识发怵。

　　孙凯云把备用机扔给裴春来，“玩呗，反正也没事干。”

　　“就不能过了暑假玩了。”

　　“为什么要过了暑假？”

　　裴春来嘟囔一句，“过了暑假我就是初三了。”

　　孙凯云大笑起来，嘲笑他说：“原来还是为了这事。”

　　裴春来拿枕头砸他，“别笑了，信不信我揍你！”

　　孙凯云拿起枕头回击过去，两人大战了一会儿，裴春来累了一身汗，孙凯云把自己屋里空调开了。

　　裴春来道：“现在才五月份你就开空调。”

　　“热了就开，管它几月份，又没花你钱。”

　　“也对。”

　　裴春来窝在小沙发上，身下垫着毛绒绒的毯子，裴春来把脸往毯子上蹭了蹭，纤细的小腿蜷缩着，他餍足地呼吸一声，跟个小猫一样。

　　“你这个小沙发真舒服，等我以后赚钱了也要买一个。”

　　孙凯云自己开了一把游戏，听到裴春来的话，随口道：“我送你不就行了。”

　　裴春来毫无感情感慨：“哇，好霸气。”

　　孙凯云游戏赢了，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对裴春来说：“没开玩笑。”

　　裴春来才不信，“你能那么好。”

　　“我怎么不能了。”孙凯云说：“那你天天说关衡好，那关衡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他很好。”

　　那裴春来就有的说了。

　　“我小学的校服就是我哥买的，还有我的其他衣服都是徐姨给我的，我哥之前还接送我上学，还给我好吃的……”

　　孙凯云听他这样一一罗列，不知道要说到猴年马月。

　　“停。”孙凯云打断了裴春来的话，“那我给你小沙发，你也喊我哥呗。”

　　“可你还没我高。”

　　一击就中了孙凯云的痛伤之处，他反驳道：“我现在正长着呢，说不定哪天一起来就比你高了。”

　　算了吧，裴春来心想，孙凯云想当他哥，他还要跟关衡报备，太浪费他和关衡宝贵的通话时间了。

　　“我们是同龄人，我的哥只有一个。”

　　孙凯云撇了撇嘴，轻声说了句，“哥宝男。”

　　天还没黑，五六点钟的样子，裴春来就走了。

　　今天是周六，关衡会从学校回来，一周才回来一次，裴春来可不能错过了。

　　到家推开门，裴奶奶手机放着音乐，正学着广场舞。

　　裴春来倒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嫌裴奶奶手机吵，就把声音开大了点。

　　“你能不能把声音关了，我都听不到节奏了。”

　　裴春来一本正经说：“奶，你已经跳的很好了，不用再练了。”

　　“真的？”裴奶奶狐疑说。

　　“真的，我看别家的奶奶都没你跳的好。”

　　裴奶奶被夸高兴了，又对着镜子跳了两遍，然后出门和一众小姐妹赴约了。

　　裴春来摸了把自己的肚子，还空着呢，看裴奶奶这架势，估计要八九点钟才能回来。他走到楼梯口，找了个不碍人的地方坐着，还煞有介事拿了本语文书看。

　　差点睡着了，模模糊糊中，感觉自己的头被人咕噜了几下。

　　“怎么在这里看书？”

　　听到关衡的声音，裴春来愣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关衡的声音更好听了。

　　“等你。”

　　裴春来跟着关衡上楼，有气无力说：“哥，我好饿啊。”

　　“你奶奶又没做饭。”

　　“她天天忙着跳广场舞，根本不记得我。”

　　关衡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眼中带着笑意，“那你去我家吃。”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裴春来谄媚地嘿嘿笑了两声，“哥，我帮你拿书包。”

　　书包不重，就两本资料，关衡就由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