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的猫与三位天下人》冰美式天下第一

12、12 往日在今天

　　被特工封锁的奢侈品店内，一位位的特工熟练地围在克洛伊身边，时刻警惕着各个方向的情况。

　　而那个突如其来的黑影，他就站在那里，一手拾起“薇薇安”手中掉落的老钢笔，一手碾碎了“薇薇安”的头颅。

　　终于，克洛伊百思不得其解地开口对黑影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本名维托。”那黑影倒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克洛伊。

　　“后来嘛，那位在战乱中登台的执政官收我为养子，将他的名字慷慨地赠予我，还顺便帮我改了个吉利的名字。”

　　“等下，你是……”黑影的描述让克洛伊头皮发麻。

　　“克洛伊，你本来是认识我的，”黑影不紧不慢地说，“我正是当年的维克托·弗洛里安代理统领。”

　　“你也可以叫我单骑守王城的弗洛里安将军。”黑影似乎在很自豪地介绍自己的各种头衔。

　　当黑影解释到这里时，面对黑影的特工们毫不犹豫地扣下手枪扳机。

　　可是，一颗颗射出的子弹也只是穿过黑影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叛军将军已死，区区幻像不要胡说八道。”一位克洛伊的特工呵斥道。

　　但那个特工口中的幻像却不慌不忙地讲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正是由于那位将军之死才会诞生我这样阴魂不散的幻像。”

　　维克托的说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说不上话来。

　　“如你们所见，我的本体并不在这里。”没有脸的维克托嚣张地说道，“而我的幻像可以附着在任何我想附着的幻像里。”

　　维克托正对克洛伊，把手中的钢笔放回桌上，对克洛伊说：“我借助这个代笔机器人的幻像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害死阿罗拉殿下的并非你们口中的灾兽。并且，那个不可饶恕之人现在还在这座天空城内。”

　　“那人凭空给人以希望，又亲手将自己铸造的王都付之一炬。”

　　“它暴戾地掠夺天下众生，却又让天下众生为它冠以仁慈与理智的美名。”

　　“称之为‘它’已是我最大的克制。”

　　“而我的养父，你的亲生父亲，大名鼎鼎的弗洛里安执政官，他看着一切发生，却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维克托拿起老钢笔，拔掉笔盖，粗暴地用笔尖沾了点墨水，在试写纸上写下一串坐标。

　　纸上的字迹时不时地断墨，可那个标记为地面的坐标还是清晰可见。

　　写完后，维克托随手扔掉钢笔。

　　他撕下纸，告诉克洛伊说：“你若想知道那个害死阿罗拉的人是谁，让小卡洛斯·克拉克来这个坐标找我。”

　　“只有在那里，我才会亲口把答案告诉你，还有那位同样在追查过往的小王子。”

　　在零星的枪响中，维克托淡定地穿过书架，穿过特工们组成的人墙，走到不敢轻易后退的克洛伊面前说道：“克洛伊，我并不讨厌你。”

　　“没别的意思。走之前，顺便再好心提醒你一下……”维克托补充说。

　　门外，各种奔跑的脚步声接连不断地在靠近这间闹鬼一样的奢侈品商店。

　　但维克托还是镇定地在克洛伊耳边提醒说：“曾经，你我都是弗洛里安的棋子。”

　　此时此刻，增援过来的特工们破门而入。

　　克洛伊身边的特工随即组成人墙，挡在克洛伊和维克托中间。

　　其余特工拽着克洛伊就往外走。

　　“只不过，被他舍弃的人，是我。”维克托隔着人墙对克洛伊说。

　　“只要……”维克托不屑地说，“坐在执政官位置上的人依旧是勤勉的弗洛里安即可。”

　　“维克托，你个白眼狼！”克洛伊在远处破口大骂，“明明就是你起兵挟持公主，进而害死了阿罗拉殿下！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那以前为你铺平道路的执政官父亲？”

　　“呵，”维克托冷笑一声，“那时的你和小王子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而真正的过往早就和灾兽一起埋葬在了地底。”

　　“哪怕你们早已选择性地遗忘，我依旧会为唯一的阿罗拉殿下夺回本该属于她的天下。”

　　“我是阿罗拉的部将，哪怕注定失败，我依然……”维克托坚定地说，“我依然会无悔地踏上征途，陪她完成那场通往王座的最终巡礼。”

　　“正如……”维克托对撤退到门口的克洛伊说，“你还在守望那位注定没有归途的小王子那样。”

　　维克托的幻像分裂成和机器人“薇薇安”一样的碎片，一块块地掉在地上，很快就完全消失在了地垫的缝隙之中。

　　闯入现场的其余特工们什么也没找到。

　　维克托的声音语无伦次地铺满了整个店铺内。

　　“新王当是吾王。”

　　“阿罗拉，我将为你铲除一切不该存在之物。”

　　“为了……「天下一家」之愿景……”

　　没过多久，这场由过往幻像引发的混乱就被告知了弗洛里安执政官。

　　弗洛里安正在加班加点地和内阁开会。

　　得知情况后，他很快做出批示。

　　“立刻消灭叛军将领维克托·弗洛里安。决定立刻执行。无论叛军身处地面还是天空。”

　　弗洛里安把这一决定迅速下达给了地面上的全部调查员，并同时要求地面上的相关部门立即执行天空执政官紧急签发的行政命令。

　　当地面上的人们接到这个行政令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不理解。

　　因为按照天空城原来的说法，多年前的叛军早就被灾兽反噬，和那场灾变一起，永远地留在了地面上。

　　许多组织和个人都收到了那个维克托给克洛伊留下的地面坐标。

　　地面上的各路武装力量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地面上的小卡洛斯同样收到了坐标。

　　鉴于小卡洛斯那王族后裔的身份，弗洛里安单独给小卡洛斯下达了禁止离开新泰坦城的命令。

　　虽然能收到具体坐标的人范围有限，但全天下通缉“维克托”的悬赏还是被同时挂在了黑白两道的渠道当中。

　　小卡洛斯收到天空的消息时，他才刚起床没多久。

　　小卡洛斯刚开始梳理情况，他的橘猫父亲已经连蹦带跳地冲进了小卡洛斯的卧室。

　　“小卡，你赶紧起来，楼下有人找你，警车已经把门口都堵住了。”橘猫父亲着急地对刚睡醒的儿子说道。

　　穿着睡衣的小卡洛斯走上阳台，趴在栏杆上往楼下围栏外的门口方向看。

　　门口的人也看到了阳台上的小卡洛斯。

　　带头的中年男子更是频频朝小卡洛斯挥手。

　　小卡洛斯假笑着往楼下挥挥手，心里则是这样想道：“哦，是路易斯，那个‘亲力亲为’的‘好警察’呀。说起来，他已经当警察署署长好多年了，以前有事也不和我商量，今天是什么情况？”

　　结果，还没等小卡洛斯想明白，身材圆润的路易斯署长在门禁的视频通话中说：“卡洛斯大哥，我们想找您商量抓捕‘维克托’的作战计划。”

　　“新泰坦城的里弗斯总督也在，他说，这次的抓捕事关天空城，一定要征求您的签字。”他第二句话就提到了那位天空城留在地面的代理人。

　　里弗斯总督名义上是代理人，实际上有大量的自主权。

　　天空城的执政官弗洛里安也只是里弗斯名义上的上级，所有天空城的政令只有经过里弗斯总督的手，才能正式在地面上执行下去。

　　小卡洛斯到达地面上的那天，里弗斯刚刚成为被天选者任命的总督。

　　里弗斯总督的第一项工作正是去迎接落地后的小卡洛斯。

　　那时起，里弗斯总督成为了地面上第一个了解小卡洛斯身份的人。

　　作为盟友，里弗斯在近二十年里为小卡洛斯的行动提供了大量帮助。

　　但小卡洛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看似听话，偶尔捞点油水的总督，他不只是他所展现给天空看的那个样子。

　　“里弗斯这个老乌龟也在啊……”小卡洛斯顿时感觉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小卡洛斯很清楚，平日里，老当益壮的里弗斯总督和即将退休的路易斯相互并不对付，他们网上的隔空喊话总能成为各个新闻网站的头版头条。

　　里弗斯总督凡是求稳，如果没有周全的计划，绝不会轻易行动。

　　之后上任的路易斯署长则是各路记者和媒体的宠儿。他办事风风火火，新官上任的火一烧就是十几年，烧到今天也丝毫没有慢下来的迹象。

　　可能是由于天空城内发生的变故，昔日的王城将军、如今的幻像“维克托”的存在，里弗斯总督和路易斯署长终究是要一同来找小卡洛斯商量这件事情。

　　小卡洛斯不用想也能猜出实际情况。

　　路易斯是自己拿主意的人，而里弗斯是非要让路易斯来找自己的人。

　　至于小卡洛斯本人的意见……

　　照以往来看，从来都没那么重要。

　　因为里弗斯总督也是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问题的。

　　新泰坦城的历任总督都是天空城留在地面的代理人，享有先办事后上报的特权。

　　一想到这，小卡洛斯不禁皱起了眉头。

　　“小卡，发生什么了啊？”橘猫父亲问道。

　　老卡洛斯坐在小卡洛斯的床上，还是完全不明真相的状态。

　　老卡洛斯一觉睡到天亮。他甚至还不知道天空城内的变故。

　　由于天地间的时间流速差异，相关的报道目前还没有公开，且今后大概率也不会公开这种终将无人知晓的情报。

　　现在的老卡洛斯根本没有意识到，大家口中的“维克托”正是当年的“维克托”将军。

　　小卡洛斯背对父亲说：“里弗斯总督和路易斯署长要来找我走个形式，就像以前弗洛里安叔叔找我妈那样。我去处理就行。我们谈话的时候，老爸你到书房里睡个回笼觉吧。”

　　“你也别睡太久就是啦。”小卡洛斯弯腰对橘猫父亲说道。

　　小卡洛斯绕过床的一角，走进衣帽间。

　　换好衣服后，他走下楼梯，还顺路把橘猫父亲抱到了楼下书房里的大号猫爬架上面。